第431章 你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小煜沉默了一会。
“网上。”
“有人主动联系我。”
“他说只要吃一颗，就能变强。”
“我不知道他是谁。”
汪大东立即追问：“有联系方式吗？”
小煜点头。
“有。”
“他会主动找我。”
汪大东眼神微微一变。
线索成立了。
这东西已经开始通过线上渠道主动寻找目标。
而且。
目标很明确。
那些渴望力量、急于证明自己的高校学生。
汪大东站起身。
“把联系方式给我。”
小煜没有拒绝。
中万钧看了一眼汪大东。
“别乱来。”
汪大东笑了。
“放心。”
“我现在最擅长的就是调查。”
雷婷站在旁边。
没有说话。
她忽然想起早上经过的那家理发店。
以及那个懒洋洋喝着可乐的老板。
她不知道为什么。
每次想到那个男人。
脑海里都会浮现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像是曾经见过。
却怎么都想不起在哪里。
放学后的街道逐渐安静下来。
雷婷独自走向学校外。
经过那个熟悉的位置时。
脚步忽然停住。
她抬起头。
原本平平无奇的街边。
那间理发店。
再次出现了。
旧招牌。
玻璃门。
门后的灯光。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雷婷站在原地。
目光慢慢落到那扇玻璃门上。
随后。
她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她想验证一件事情。
那个老板，到底知道多少？
门上的风铃随着她推门的动作响了一声。
顾墨正坐在沙发上喝可乐。
听见声音，他抬起眼睛看了一眼。
“欢迎光临。”
雷婷没有立刻回答。
她环顾了一圈。
店里的摆设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
那种奇怪的熟悉感，依旧存在。
尤其是看到顾墨的时候。
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她明明确定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可每次看见他，脑海深处总会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战场。
火光。
还有一个站在很远地方的背影。
雷婷压下那些念头。
“剪头发。”
“坐。”
顾墨随手指了指椅子。
雷婷坐下。
顾墨拿起剪刀，动作自然得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理发师。
两个人都没有继续提昨天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
雷婷忽然开口。
“上次你说的兴奋剂，很准。”
咔嚓。
剪刀落下。
一小截头发掉在地上。
顾墨神色没什么变化。
“那说明吃的人不聪明。”
雷婷眉头微微一动。
“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问？”
顾墨看着镜子里的她，随口说道：
“理发师问太多，客人下次就不来了。”
雷婷：“……”
她盯着镜子里的顾墨。
这个人说话的时候，总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每一句都很普通。
可她总觉得，这些话里面藏着什么。
偏偏又抓不住。
雷婷没有继续纠缠。
“最近高校界，有一种红色药丸。”
剪刀继续落下。
顾墨的动作没有停。
“嗯。”
“吃下去以后，战力会突然提升。”
“哦。”
雷婷看着镜子。
“你知道？”
“听说过类似的东西。”
依旧平淡。
雷婷沉默片刻，又道：
“有人吃了以后，甚至感觉不到疼。”
这一次。
顾墨的剪刀停了一瞬。
很短。
随后继续修剪。
“会让人感觉不到疼？”
“那就麻烦了。”
雷婷的目光微微一凝。
她原本以为，顾墨说的“麻烦”，指的是药物本身的副作用。
可下一秒。
顾墨又补了一句。
“连疼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停都不知道。”
雷婷怔了一下。
她看着镜子里的男人。
顾墨却已经低下头，继续处理她鬓角的头发。
语气依旧轻松。
“人会疼，说明身体在提醒你。”
“提醒你已经到极限了。”
“真要连这种提醒都没有了，力量越大，出事越快。”
雷婷没有说话。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被自己击败的高校生。
对方最开始的时候，战力确实强得惊人。
可越打越兴奋。
越打越快。
直到最后，连自己的手臂已经受伤都没有察觉。
那一瞬间。
雷婷终于明白了顾墨昨天那番话真正指向的东西。
力量突然增加。
并不意味着一个人真的变强了。
如果连控制力量的能力都没有。
那股力量迟早会反过来伤害自己。
雷婷看着镜子。
“你很了解这种东西。”
顾墨笑了笑。
“我只是剪头发。”
一句话。
又把话题带了回去。
雷婷盯了他几秒。
最终没有再问。
她今天来，本来就是为了验证。
现在，她已经得到了答案。
至少这个理发师知道的东西，远比表面上多。
理发结束。
顾墨放下剪刀。
“好了。”
雷婷起身。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发型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可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顾墨忽然说道：
“等等。”
雷婷回头。
顾墨看着她的头发。
“这里有一点东西。”
“什么？”
“沾到了。”
顾墨没有解释。
只是重新拿起剪刀。
雷婷没有阻止。
咔嚓。
一小缕发梢落下。
那部分头发看起来与其他地方没有区别。
顾墨随手将它收了起来。
雷婷看了一眼。
“多少钱？”
“今天免费。”
雷婷皱眉。
“为什么？”
顾墨重新拿起可乐。
“剪掉一点头发而已。”
“算我练手。”
雷婷：“……”
她看了顾墨一眼。
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风铃再次响起。
理发店恢复安静。
顾墨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玻璃门。
片刻后。
他的目光落在手边那一小缕头发上。
那缕发丝旁。
一丝极其微弱的红色能量缓缓浮现。
若隐若现。
像是某种力量残留下来的痕迹。
顾墨拿出一个透明样本管。
将头发放进去。
下一刻。
只有他能够看见的系统面板浮现。
【检测到魔界外源增幅同源物质。】
顾墨看了一眼。
神情依旧平静。
他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山寨得挺粗糙。”
说完。
系统面板缓缓消失。
理发店重新归于安静。
外面的街道上。
雷婷已经走远。
而她并不知道。
从她第二次走进这家理发店开始。
顾墨已经确认了那颗红色药丸真正的来源。
可他依旧没有出手。
因为现在出现的东西。
还只是开始。
真正值得他等待的东西，还没有出现。
……
汪大东拿到小煜手机里的药头联系方式后，没有立刻联系。
他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
“这就是卖药的？”
小煜点头。
“他之前就是这么联系我的。”
汪大东刚准备把手机拿走，中万钧却伸手挡住。
“手机给我。”
“干嘛？”汪大东看了他一眼。
“我的东西。”
“这是小煜的。”
中万钧语气很冷：“我知道。”
“那你拦我干嘛？”
“你拿走以后，谁知道你会拿它做什么？”中万钧皱眉。
汪大东顿时有些无语：“喂，我是在帮你朋友找卖药的人诶。”
中万钧没有退让。
“我没说不查。”
“那你还……”
汪大东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他看出了中万钧真正的意思。
这个家伙根本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更不喜欢别人替他做决定。
汪大东撇撇嘴。
“随便你。”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直到小煜突然痛苦地捂住胸口。
中万钧脸色瞬间变了。
他转身扶住小煜。
“怎么回事？”
小煜喘着气，脸色难看。
药效过去以后，他的身体状况明显比之前更加糟糕。
中万钧沉默片刻。
随后从汪大东手里接过手机。
“走。”
汪大东看着他。
“想通了？”
“我要一起去。”
“这才对嘛。”汪大东咧嘴一笑，“你朋友的事情，你自己盯着。”
……
两人按照联系方式来到约定地点。
废弃街区。
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
周围没有什么人。
中万钧站在远处，观察着四周。
汪大东则一个人走到约定的位置。
没多久。
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出现。
他看到汪大东以后，明显愣了一下。
“药呢？”
汪大东没有回答。
“先让我看看东西。”
对方警惕地看着他。
“钱呢？”
“你先说你是不是卖Hell Vision的。”
男人的表情明显变了。
汪大东眼神一沉。
果然。
有问题。
可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
一道道车灯瞬间照亮整条街道。
“警察！”
“全部不许动！”
大量警察从四周出现。
交易地点瞬间陷入混乱。
汪大东愣了一下。
“搞什么？”
那个卖药的人转身就跑。
汪大东下意识追了两步。
可警察已经迅速将现场控制下来。
“站住！”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汪大东整个人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
下一秒，眼睛直接亮了。
“金刚姐姐？！”
蔡云寒从人群中走出。
还是那副冷冷的模样。
她看着汪大东，明显也认出了他。
只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汪大东。”
“真的是你啊！”
汪大东忍不住笑起来。
“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凶。”
蔡云寒冷冷看着他。
“少套近乎。”
“现场涉及非法交易，所有人先带回去调查。”
汪大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喂，金刚姐姐，我们可是来查案的。”
“是不是查案，到了警局再说。”
蔡云寒直接打断他。
“现场证据都在。”
汪大东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红色药丸。
再看看蔡云寒。
“你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对。”
蔡云寒回答得干脆。
汪大东：“……”
还是那个金刚姐姐。
一点没变。
远处的中万钧看到这一幕，脸色越来越冷。
他没有贸然冲出来。
因为他知道，继续闹下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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