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月舞阑珊
入夜，微风无言，月色泛起，倒是颇有几分清静。
莫家大院的后院，似有琴音响起。
叶一凡还未睡下，躺在床上闭目沉思，倒是被这琴声吸引，穿好衣服，轻轻推开屋门，循声朝后院走去。
转过几道门阁，雕栏被皎洁月光浸染，铺开一道晕开的光华。
院中亭落小立，只见一素衣佳人静坐。
怀中抚琴，秀手轻弹，弦音颤颤，如空谷幽兰，醉人心扉。
一人一亭，半轮明月，两三盏烛火。
如此良辰美景，伊人佳音，即是叶一凡恍惚间也失了神。
静立了许久，抚弦，一曲散落。
那弹琴少女这才发现叶一凡，起身，脸上悄然晕开一丝不被察觉的潮红。
“公子。”
莫娇娇招呼道，侧身独立，略显安静。
叶一凡挠挠头靠上前去，并没想到弹琴之人竟是莫娇娇，一时不知所措。
“娇娇姑娘弹得真好听。”
听到叶一凡的夸奖，莫娇娇也是害羞不已，悄悄垂下头，小嘴抿了几下，请叶一凡坐下，随后青衫轻摆，继续端坐在琴桌前。
“既然公子喜欢，娇娇便为公子再演奏一曲。”
说罢，弦起，音落。
双指在琴弦上拨动，时而转轴，时而轻捻。
不同先前那曲，更是听起来愈发清幽淡雅，有一丝别致的琴意。
一如月光下静待，含苞欲放的丁香，散出阵阵醉人馨香。
又似少女初开，悄悄起落的懵懂心扉。
叶一凡亦是静静倾听，更觉眼前少女多有几分韵味，温文尔雅，书香恬静，倒是独有的大家闺秀之气。
曲音绵绵，惊落满院锦绣。
“公子，这一曲名为《弄尘》，赠与公子你。”
莫娇娇手起曲落，向叶一凡说道。
翩翩落倚，瑟瑟弦音，一如春风席地，惊落昨日繁花，甚惹尘埃。
“好听，好听。”
也怪叶一凡嘴笨，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
倒是莫娇娇抚袖轻笑，咯咯笑个不停。
“今日可是小女十八岁生日，公子有给娇娇准备礼物吗？”
“礼物？”
叶一凡这才想起来，前几日有听莫贝贝谈到，话说他手中准备送给萱儿的玉簪，正是当时莫贝贝看上准备送给莫娇娇的礼物呢。
“礼物，礼物我当然准备了。”
从腰间拿出那副玉簪，这人家都问自己讨要礼物了，要是再留着不给岂不是坏了这情景，叶一凡便是将准备送给萱儿的见面礼送给莫娇娇当作生日礼物。
莫娇娇也是没料到，自己并无此意，只是随口玩笑罢了，转而俏脸微红，轻轻低下头。
“公子，你替娇娇戴上好不好。”
莫娇娇提出的要求让叶一凡有些猝不及防，在这之前自己唯一亲近过的女孩便唯有顾若萱一人，眼下少女的要求也是令少年的心泛起涟漪。
不过既然对方都不在意，也没必要拘谨，叶一凡便将玉簪小心翼翼给莫娇娇戴上，少女发际散发的阵阵清香，直扑叶一凡鼻间，也是愣了几秒钟。
“好了。”
青色玉簪倒是和莫娇娇这一身十分相配，少女精致的面容，此时笑颜逐开，颇有几分可爱。
莫娇娇调皮地跳到院子中，月光不偏不倚正巧照到那一身青衫素衣，头上玉簪泛着光华。
“好看吗？”
少女转身，如青莲盛放，衣袂飘飘，脸上笑颜逐开。
一笑倾人城。
再笑倾人国。
叶一凡看得有些失神，竟是说不出话来。
月色阑珊，少女起舞翩翩，青丝皓腕，似是一曲独献给心仪之人。
微风倒是识趣，悄悄躲进屋檐。
繁花作祟。
······
第二日
莫府中为莫娇娇举办了一次小小的家宴庆生。
莫贝贝一改往日对叶一凡的态度，反而像是看个病人一般，脸上满是同情，不时还偷偷捂嘴乐个不停。
叶一凡也不知道怎么招惹了这个大小姐，态度变化无常，亦是哭笑不得。
倒是莫娇娇，自从昨夜过后，面对叶一凡，心里就如同小鹿乱撞，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吃饭时也是埋头不敢多看一眼。
莫伯看到两个女儿的异常举动，更加搞不明白怎么回事。
饭后
莫贝贝拉着莫娇娇躲进房中，一进屋便伸手去摸莫娇娇头上那玉簪。
“姐，那小子的玉簪怎么在你头上。”
莫贝贝一副质问的模样。
“叶公子昨日赠与我的。”
莫娇娇则是娇羞不已，脸上泛起红晕，双手捻着衣襟。
“好这个叶一凡，居然是这样。”
莫贝贝粉拳挥个不停，一边气呼呼地说道。
不过莫娇娇一副害羞模样倒是被莫贝贝察觉到。
“姐，难道你喜欢上那个叶一凡了？”
莫娇娇不说话，似是默认了，自从桃城路上被叶一凡救下，少年身影就一直萦绕在莫娇娇脑海中，昨夜月舞阑珊，现在想想更是羞得小脸涨红。
“不行！绝对不可以！”
莫贝贝吓了一跳。
“他可是······”
莫贝贝四下张望片刻，随后压低声音。
“总之，姐姐绝对不能喜欢上那个叶一凡。”
莫娇娇也是不解，自小姐妹俩关系都极好，凡事都很为她考虑，眼下自己有了心仪之人，妹妹没有理由反对自己。
“他······他有那种癖好。”
莫贝贝小声说道。
“什么癖好？”
“就是····就是，就是那种癖好，龙阳之癖！”
莫贝贝忍不住说出来。
“你是说，叶公子喜欢男人？”
莫娇娇着实被吓到了。
“贝贝，你别瞎说，不会的。”
“才没有胡说呢，我可是亲眼所见！”
莫贝贝理直气壮地说道。
少女初开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梗住，身子微躯战战不停，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居然是个龙阳之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姐，你别难过，那种变态咱们不稀罕。”
莫贝贝倒是安慰起姐姐来。
这边叶一凡房中好端端坐着修炼，却是鼻间一痒，猝然打了个喷嚏，感到莫名其妙。
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
不过自那一日过后，不仅莫贝贝，就连莫娇娇看叶一凡时都露出一副十分奇怪的神情，尤其是莫娇娇，不自然地闪露出一份失望和伤感。
莫贝贝则是经常莫名其妙地跑过来关心叶一凡，对于龙阳之癖这种事情，少女们似乎天生就有一份特别的兴趣。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叶一凡无奈，全然不知还未见面几日自己便被这姐妹俩特殊照顾了。
转眼叶一凡也是在这莫府中待了三日，由于桃城人口众多，想要找到一个人也是不容易，莫伯即使每日派人出去打探也是需要时间，叶一凡也只能继续待在莫府静静等候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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