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案 异怵9
午夜的第一次钟声响起。
“咚咚咚。”
死寂的夜幕下，荫溢的树林里站着两个身穿白色夹克外套的男子窃窃私语着，似乎正秘密私谈着什么。
只听一个比较高一点胖一点的先开了口。
“阿军啊，你说你啥不整好，现在弄出条人命，这可咋办？”
“那姓康的家伙罪有应得，如果他没有害死阿顺，我怎么会去做这种无聊的事，但是现在终于能把他吓死，我也挺是开心的。”
“对了，阿军，新闻上说，他是发生车祸……”
“那就不是更放心了吗，唐宝，我们的计划很成功，想不到我们在电脑上注册那个号码给他打了那电话，哈哈哈哈，真是想不出当时的他的表情是怎么样的呢。”
“你还意思说，对了，你是从哪里去弄来阿顺这么幽怨的声音的？”
“我也不知道，是从网上某个网站找得，没想到，里面那把声音真像阿顺。”
“嗯？”
“哎呀，别提那个了，唐宝啊，你那天的电脑是怎么来着，怎么突然蓝屏了？”
“该不会是你下载东西，顺便把病毒带进电脑里面吧？”
“蓝屏？怎么可能？我可是一直开着360的呀。”
“是吗？那就奇了个怪。”
“那就带我过去看看好了，反正你那破电脑也该换新的啦。”
那个被称作唐宝的男人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说道：“又没钱啦。”
“不怕啦，我接济一下你，反正你没工作也只是暂时的是吧？”那个被称作阿军的人笑着说道。
“对了，赶快回去把那些记录给删了，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啊！到时被查到……”
“看你紧张成那样，好吧，我现在就去你家。”
那个阿军笑嘻嘻地一步当先，向前走着。
“别跑那么快！”唐宝嚷道。
“叫你平时不锻炼，看吧，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吧？”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错了，得吧。”阿军笑了笑，回头望了望唐宝。
突然，阿军的身子定住了。
“你怎么停了？等我吗？”
“我刚刚好像在你后面看到一个小孩。”
“小孩？”
“你确定你没看错吧？这里哪来的小孩？”
“也是，或许是我看花眼了，这偏僻的树林里怎么会有一个小女孩呢，哈哈哈哈。”阿军突然笑了起来。
“不过，说实在，这天气还真冷呢，你看，寒风还不时地吹着呢！”
“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阿军的表情立即变得肃然。
“这天气还真冷。”唐宝疑惑地盯着阿军说道。
“不是这一句，下一句。”
“寒风还不时地刮着呢。”
“这哪里来得寒风啊。”
“你没感觉到吗？冷风一阵阵地吹来呢。”
“你看看树木的树枝。”
在唐宝眼际的树叶，树枝，都沾上了霜水。
晶莹的水珠犹如宝石般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却一颗也没从叶子间掉落下来。
因为所有的支干都仿佛一幅静止的抽象图画一般。
“这些树枝树叶连动也没动。那里来的寒风！”
唐宝心突然咯噔一下，头渐渐往后回着。
明明知道一切是痛苦的，你还坚决地改变这一切，然而，只有自己知道，命运不可改变。
沙沙沙，雨慢慢落下，这时候的空气中带着些土腥味。
人们在路上行走着，但是，似乎谁也没有留意到那个小女孩的存在，她慢慢地走向街口的另一头，她的手抚摸着那充满了青苔的路面。
这时候，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她的身后传来，她没有回头，只是顾自地看着那地面。
有一个老人在雨中跌倒。
很多人都在那老人的身边走过，谁也没有要扶起她的意思。
雨水就像是天上倾倒的池水。
“哒哒哒！”
雨中那些行走的脚步声，从来都没有停下，那个老人很是绝望地看着整个街道，但是谁也没有愿意停下脚步的。
那些原本可能是要伸出手的人，看到是个老人的时候，都犹豫了。
女孩慢慢回头，她看向那老太太，老太太目光炯炯地注视着黑暗中的灯火，但是她却依旧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她在等死。
小女孩慢慢地走了过去。
她慢慢地走向了老太太。
老太太见她过来，突然间，那神情变得异常的怪异。
本来照理来说，小女孩如果是要扶起她的话，那应该是好事才对，但是她的表情却特别的奇怪，像是看到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一样。
四周的人似乎都没有人注意到这小女孩的存在，只有那小女孩还默默地站在大街之上。
她离着那老太太不会超过三四米的距离。
“老太太，你没事吧！”这时候终于有一个年轻人跑了过来，他拉起了那老太太。
女孩的眼睛充满了怨毒，似乎在怨恨这个多事的年轻人。
然而这个年轻人似乎也没有留意到这个小女孩，更加谈不上留意到这小女孩的目光了。
雨越下越大，年轻人扶着老人一步步走着。那老人这时候还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下，可是这时候的小女孩居然又回到了原先站着的位置，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东西，没有知道她等待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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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天色越加的黑暗，雨却慢慢停了下来。
有些人正等待着过一条长长的马路，马路上那一把把纸扇展开，犹如一朵朵莲花一般。
“轰！”一声惊雷，震动了整个街道，所有的人正在赶路，他们畏畏缩缩地离开，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听见人群中传来一声嘶吼。
“她！”
一条长街之上几乎被堵住了。
那些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早已经忘却了那雷声，那些不明所以的人都惊慌地看着是怎么一回事。
人群中一边，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撞在了白色的栏杆之上，而顺着这个车逆方向看去。
一道红色的血液正浸染了整条街道。
死亡的命运已经无可避免。
人群慢慢地散开，那最中央的地方，躺着一个老人和年轻人，这两个竟然就是刚刚出现的年轻人和老人。
他们的血液铺满了整条大街。
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可是谁又知道人群中有一个小女孩竟然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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