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深暗羞辱 1
“谢谢您了,蒸教授。”少女盈盈一礼,最后向典狱长露出温婉的微笑,转身,走向门口。
在她转过身的前的最后一瞬间,看见的是蒸教授面无表情,死气沉沉的点点头。
“这个人就是这样子的,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坏人。”少女这么想着,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门口,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也算完成了,心里难免有些放松。
她没看到,蒸教授背着的双手中,捏着一个奇怪的小玩意。那是一种魔力信号发射器,相当于遥控器之类的。
带着铁手套的手指,轻轻按下了一个按钮。
少女的脑后绽放出了一道金色的光华,防御之恩惠,大地魔法。这个魔法完全是被动触发的,少女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先一步感觉到了危机的临近。
没有用的,少女依然被一道红色的火焰光芒击中后脑,扑通一下摔倒在地。那道红光是从天花板上发射出来的。
……
“凝眸·塞克利亚·星姬没来?”浪费了一早上,谁也想不出这些个杀手属于哪个势力,为什么要来刺杀伊斯霍尔肯的军事观察员,爆炎·阿克利维·塞纳卢卡斯,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和光辉晨星·永业只能先放弃,转而面对更加实际的问题——吃饭。
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和光辉晨星·永业还好,爆炎·阿克利维·塞纳卢卡斯已经饥肠辘辘,早上一连打了两场,消耗有点大。
四个人约好一起吃午饭的,可是现在,还差一个,凝眸·塞克利亚·星姬。
“她去哪了?”光辉晨星·永业问道,其实四个人中,他最担心出状况的,还是凝眸·塞克利亚·星姬,毕竟亡国妃子,似乎天生就竖起了悲剧的flag.
“她好像去看那些关押的安道尔人了。<>”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回忆说,“记得她早上这么说过。”
“去监狱?一个人?”光辉晨星·永业心里升起一阵莫名的恐慌,“好像不太妙。”
“不是吧,又出状况?!”爆炎·阿克利维·塞纳卢卡斯抱怨着,可是他却先一步向着战俘营的方向跑去,“我知道地方,跟我来!”
……··
少女在轻微的疼痛中醒来。
这是一间囚室,和言妃的囚室应该是一样的。
环顾四周,少女发现这间囚室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接着少女马上恐慌起来。
她的身上一丝不挂,手脚叉开,成X型,像言妃那样被钉住,只不过她被钉在墙上,而不是椅子上。少女白嫩光洁的屁股后面,垫着一只坚硬的枕头,这让她的姿势看起来更加不堪。
少女使劲挣扎,可是完全没用,手脚上的窟窿甚至没有传来太多的疼痛感。
少女想喊救命,可是她的樱桃小嘴被一种特殊工具紧紧塞住,设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少女张大好看的银色双瞳。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儿一样滚落下来。
这是绝望的泪水,少女现在受到的,是对一个女孩儿最残暴的侮辱。
囚室的门开了,身穿便服的蒸教授幽影一样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在少女的面前站定。
少女瞪大银色的双眸,瞳孔里满是绝望,恐惧和楚楚可怜的哀求,她向着蒸教授轻轻的,乞讨一样的摇了摇头。<>
“挣扎吧,哭泣吧,仇恨吧,扭曲吧,高贵的大人啊。”蒸教授慢悠悠地说道,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些许感情。
“或许您不了解,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这么做。”
“那我告诉您吧,这是亵渎。”
“亵渎,和刑讯一样,都只是工作,而非游戏。它对我而言,只有意义,没有乐趣可言·。”
“我现在的工作,就是亵渎您,高贵又圣洁的大人。让您纯白的身体,染上黑色的污浊。”
“我受人指使,必须如此。不得不做,还有意义,这就是工作。”
仿佛精神病人在梦中朗诵诗歌一样,蒸教授一脸虔诚的表情,高声念诵着这如同朝圣一般的经文。他双手合十在胸前。向着轻轻一礼。
然后他的手就攀上了少女饱满可人的双峰。
少女拼命挣扎,可是她能动的也只有头而已。
少女美丽的脑袋使劲向后撞着墙,她所撞到的地方全是一片绵软,墙壁上似乎安着软垫一类的东西。
蒸教授的双手和嘴都游走着,不曾错过少女身上任何一个美丽的细节。直到他的嘴三次轻轻咬住少女娇嫩的耳朵之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解开腰间的皮带。
少女战栗着,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她使劲摇晃着脑袋,倾尽全力挣扎着,可是她的姿势,不曾移动一分一毫。
“真……真想不到,您????……还是处子之身呢。”蒸教授喘息着说。他的话就像一只铁蹄,狠狠蹂躏着年轻的少女脆弱的心灵。
她的泪水已经像小溪一样直淌下来,可是再怎么干净透明的泪水,也洗不掉少女身上的痛苦了。<>
她,被玷污了。
蒸教授面无表情地起身,无表情地系好裤子,他抬起右手,抚摸着食指上的戒指,突然一截短小锐利的刀锋弹了出来。
“我不喜欢刻意地虐待犯人,因为他们痛苦扭曲的脸,我已经看的厌倦了。”蒸教授死气沉沉地说着,他高大的身子堵住了少女整个视野,少女看不到他的手。
而他,毫不犹豫,毫无怜惜地将手上的刀锋,按向少女身上最脆弱的地方。
“我只想说,其实高贵的大人您,是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毕竟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这样的事情,我们可以都当做没发生过,不是么?”
少女的身体突然定住,紧接着像坏掉的布偶一样胡乱地抽搐起来,然后慢慢地软下去,少女好看的银色双瞳,也渐渐翻白。
十分钟后。
还是在那个审讯室,这次轮到洁贵妃被关在蒸笼里,狂乱地撕扯着身上的衣服,大汗淋漓。
“求求你们……”她哀叫着,再也不复和淑贵妃对峙时的高贵贞洁。而蒸教授,则是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张铁卓后面的铁椅子上。他的对面,坐着银发的女孩。
女孩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在一份“合同”上签了字,她的字迹凌乱得像是噩梦中的场景。
这是一份备忘录,大意上说囚室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女孩自愿的。
女孩红着脸,屈辱又伤痛地签了字,她现在已经从那难看的姿势中解脱出来,嘴里的专业工具也被掏了出来。她现在完全可以大喊大叫,歇斯底里,甚至直接向蒸教授发射几个魔法过去。
不,她不能,她还有割舍不下的某些东西,还落在这个蒸教授的手上。
“明天这个时候来,就有你要的。”蒸教授冷漠地说,“那样我们就两情了,以后,我是典狱长,您是……·嗯。”蒸教授点了点头,他的眼眸中此时再也没有丁点儿人的色彩。
少女什么也没说,安静得如同冰冷的黄泉。她转过身,当着蒸教授的面解除了身上所有的防御魔法,示威一样转身走出了审讯室。这一次,蒸教授只是两眼无神地看着她离去,仿佛断电的玩具一样,没有任何动作。
少女强忍着心中滔天的悲伤,强忍着每走一步都撕裂般的剧痛,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监狱。
出了监狱,在一处无人的地方,她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她仇恨吗?她当然仇恨,可是她没有办法,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去向一个毫无人味的蒸教授讨回公道。她,不能。
……·
“星姬!星姬!”远远的,爆炎·阿克利维·塞纳卢卡斯的喊声就像天雷一样传了过来。少女的哭声也在这一刻停住。她胡乱擦拭了一下脸蛋,也顾不上脸上精心调配的妆容是否已经彻底毁灭,就赶忙迎上狂奔过来的三人。
“凝眸·塞克利亚·星姬……哦,啊,嗯,十分抱歉。‘”当爆炎·阿克利维·塞纳卢卡斯看清楚少女精致的容貌之时,他除了尴尬地苦笑,也只能苦笑了。这位少女显然不是凝眸·塞克利亚·星姬,尽管她也有银色的秀发和好看的眼睛,尽管她的容颜绝不比凝眸·塞克利亚·星姬逊色多少,可是她不是凝眸·塞克利亚·星姬。
“你见过凝眸·塞克利亚·星姬了吗·?”光辉晨星·永业忽然出现在少女的面前不到三米的距离内,把刚刚还在嚎啕大哭的少女吓得连连后退。刺客的语气已经尽可能地平缓和蔼,但是依然缺乏让人亲近的魅力。
“没……‘哦,不对你,您说的是那个大地使徒小姐?”少女文文弱弱地问道。
“是的。您……知道她在哪里吗?‘”刺客用着轻柔的语气问道,他甚至用上了“您‘”这个敬语。
“她曾来过这里,没错,但是在好几个小时之前,她就已经离开了。‘”少女十分肯定地说道。
“离……‘”开字还没说出口,刺客就看到一个绿色的发光球体冲天而起。
那是大地魔法中威力相当平凡的毒咒。
毒咒根本没有瞄准任何人,只是垂直向上射出,然后在空中消散。如果说这个魔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它的绿光特别亮,绿油油的,把半边天都照成了油菜地的颜色。
这是使徒们自己约定下来的“信号弹”。在这个手机还没发明出来的魔法世界中,伙伴走散了是很正常的事,相互之间约定一个魔法信号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毒咒是大地魔法,而四人约定的魔法信号中,代表凝眸·塞克利亚·星姬的就是闪亮的毒咒。毕竟如果把石棺之类的东西扔到天上,也不符合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的身份不是?
“那是……···”爆炎·阿克利维·塞纳卢卡斯看着那个魔法,先是一愣,接着用很不确定的语气说道,“那不是我们刚刚呆过的地方吗?”
“没错,就是食堂。”光辉晨星·永业用一种很奇怪的吐糟语气说道,接着转头向着少女诚恳地说道:“非常感谢。”
“没事,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少女自嘲地笑笑,她的举止雍容又大方,完全和她的大花脸对不上号。
“谢谢。”爆炎·阿克利维·塞纳卢卡斯也向少女道了声谢,接着又和光辉晨星·永业一起发足飞奔。
“白跑一趟啊!”空气中传来爆炎·阿克利维·塞纳卢卡斯的抱怨声,语调阴阳平仄挺有文艺范儿,显然是在吐糟了。
“呵呵。”少女听着他的声音,仿佛也被感染了一样,发出两声短促的快乐小声。随后又拉下脸来,想着自己悲惨的遭遇。
她想哭,可是现在又哭不出来了,刚刚那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冲淡了她的悲伤,让她觉得不再那么难受了。
“事已至此,再哭好像也没用了吧。以后,再说吧。”少女给自己释放一个治疗魔法,果然走起路来不疼了。于是她低着头,默默向前走去。
只是她没发现,使徒们也没注意,在另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正蹲着一个人。
一个容貌只能算一般漂亮,但是身上的服饰比这位少女还要上档次的女人。
“看来是成功了,哼!爱丽丝·巴尔?新闻皇后?我看也不过是个笑话!你的绯闻,还有那四个小家伙们的生活隐私。这一仗,我们赢定了。”
食堂。
此时正是饭点,偌大的食堂里人流如织。在萨萨里安内政特使库克的精心授意下,在平·杰克的积极努力下,世界上最奢侈的十九家饭店联合派出了一批国际顶级大厨,委身于萨萨里安的军队食堂,为国际仲裁委特别事务协调委员会的大爷们量身打造各色美味佳肴,而与此同时,有资格进出这个食堂的萨萨里安军队的高级将领们,也和他们的护卫队一起,本着多蹭一顿算一顿的原则,来这里蹭饭。
于是这些大厨们的工作量上升了好几倍。可是没有哪个人敢有怨言,因为他们的食客名单里,赫然有着代行者甚至是使徒的名号。
没人敢马虎,没人敢罢工,除非他们不要命了。哪怕再苦再累,哪怕这里是血汗工厂,为了这份殊荣,为了三大国联合出资的那笔足让普通百姓吓破胆的天价“餐饮费”,大厨们就是平时傲气冲天,架子再大,此时他们也都乖乖地当牛做马。
这是他们这帮大厨来这里的首场“演出”,他们个个都拿出平时难得一见的绝活,为首战的增色。而就在一位大厨挥舞着拉面,另外几位伺候着兰福·西多尔克的小牛排时,四位使徒大人,居然真的亲临现场。
那位拉面师傅激动得差点把手中的面条甩飞出去。
“咦?好多小点心,都好好可爱!”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拉着凝眸·塞克利亚·星姬的手,完全视公主的外交礼仪于无物,飞快地窜到摆着各色小点心的橱窗前。
“你中午不会打算只吃这个吧?”凝眸·塞克利亚·星姬看着橱窗里小小点心,实在舍不得吃——那是艺术品,摆着看就好了。
可是琳琳才不管那么多。她的手中凭空变出六只盘子,手指一弹,橱窗里的点心就有一小半消失了,六只盘子立刻达到最大载荷。
“琳琳,小心!”看着小女孩儿两只细弱的手端起足够十八人份的小点心,凝眸·塞克利亚·星姬慌忙上前,想用两只手扶住看起来摇摇欲坠的盘子。
她的手接触到餐盘,却发现这些满载甚至是超载的盘子上没有丝毫重量。
“你·····用了魔法?”凝眸·塞克利亚·星姬真大精致的银色眼睛问道。
“是啊?魔法不是给人来用的吗?”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渣渣眼睛,奇怪地歪歪头。
凝眸·塞克利亚·星姬没吭声,她伸出柔嫩的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天花板上面,安装着属性干扰器,一共四台,地水火风各一台,这是防止有心人在这里刺杀这些重要人员的一种措施。属性干扰器可以断绝一切攻击性魔器的使用,同时大幅度延长魔法的咏唱时间,从实战角度上来讲,这里已经算是禁魔领域了。
一个火球术可能都要咏唱一分钟,更别说其他魔法了。可是凝眸·塞克利亚·星姬发誓,她刚刚就没看到琳琳进行任何咏唱,而她使用的魔法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会是风系魔法·反重力术,在属性干扰器的影响下,这个魔法最起码要咏唱半个钟头!
凝眸·塞克利亚·星姬不知道琳琳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她坚信阿拉娅家族的天铭能力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在属性干扰器面前瞬发高阶魔法?凝眸·塞克利亚·星姬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疯狂得有些过头了。
“这是我和星的秘密。”琳琳忽然幽幽地说了这么一句,就高举着六只盘子走开了,所过之处,旁人无不侧目。
魔海情洸决,这是光辉晨星·永业教给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的一种魔功。光辉晨星·永业当初只当是个玩笑,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也只把它当做光辉晨星·永业送给自己的小礼物,虽然拼命修炼但是她其实也没在意这个魔功能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但是现在看来,这种魔功之中蕴含着的大神通和大恐怖,早已超出了两个小孩子的想象。
“使徒就是使徒啊!”“天啊!好厉害!”之类的话语低低的从四面八方传进凝眸·塞克利亚·星姬的耳朵里,凝眸·塞克利亚·星姬无奈地摇了摇头,去追寻她一直寄予厚望的拉面去了。
……
“现在可不能就这么停下来啊。”伊格尼斯顾不上去食堂观摩大厨们的“首秀”,此时正和他的幕僚们蹲在阴暗的小会议室里面讨论着,“如果现在放弃了,我们不仅仅会前功尽弃,而且在国内的地位也将不保,政治局的那帮人可都在盯着我们哪!·”
“可是我们的对手……”一个幕僚十分担忧地说道。
“使徒么?不可能的。历史上哪个使徒也没有低于三十五岁吧?那个公主不过就是一个使徒的候选者而已。”伊格尼斯冷笑道。
“可是那个公主真的不会得到伊斯霍尔肯的任何支援么?”
“支援肯定有,只不过别指望太多就是了。”伊格尼斯自信地说道;“那个血腥女皇现在退位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被她的姐姐给弄下去了,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这是政治规律。她囚禁她姐姐的时候,就该为今天做好准备。”
“是啊,现任女皇大赦天下,等于将那个血腥女皇实行改革的所有努力一笔勾销。她现在在伊斯霍尔肯的声望已经超过了妹妹,想来已经差不多站稳脚跟了吧。”另一个幕僚附和说。
“大赦天下?”伊格尼斯眼睛一亮,“那位公主怎么……·”
“大赦天下,却唯独没有收回对公主的放逐拎,甚至那位可怜的小公主侥幸从灭灵法师的手底下活了过来,也没有得到任何嘉奖,就一个声明草草完事,我看她大概已经被国家彻底抛弃了,任其自生自灭了。”刚才的那位幕僚说道。
“这样啊。”伊格尼斯托着下巴沉思了一秒,才说道:“在伊斯霍尔肯公开的资料中,帝国储君一直都是个叫安吉丽娜的女孩,十九岁,那可是确凿无疑的,现任女皇的亲生女儿。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设想,我们现在讨论的这位公主殿下(使劲读的重音节),被放逐的理由其实是怕她争夺帝位?”
“有道理。”几个声音同时道。
“这么一来,各位还有课担心的么?伊斯霍尔肯的一个被流放的公主,被国家抛弃的可怜娃娃,还能泛起多大的浪来?何况这次,82国集团要借机上位,打压三大国在国际机构中的势力,这小公主,可就是这么一个千年难遇的最短的短板了。”
“我到时担心那个刺客会不会……·”最初表示担忧的幕僚又出声道。
“得了吧,他一个人就算征服了一座城池,难道还敌得过整个国际仲裁委不成?别忘了,我们韩联邦虽然现在暂时屈居三大国之下,但是在国际维和部队中的势力也不小哇。”对于那个传说很厉害的刺客,伊格尼斯嗤之以鼻,一个年龄限都没过的小毛孩子能有多少势力?
同一时间。
【狂风之伊斯霍尔肯帝国·首都·皇宫】
这次两位女皇直接坐在花园里,没有飞到天上去。而且,他们现在的心情都很好。
“古拉格斯酒店的董事长大闹过会?听了我就想笑……·”风音·叶莉芙安娜·阿拉娅巧笑嫣然地端着红酒,如同小女孩一样在姐姐面前卖萌道,“是不是我们让他多委派了几名厨师,那个大胖子就打算趁机捞点好处啊?”
“显然不是。”现任伊斯霍尔肯女皇陛下风音·安德里卡娅·阿拉娅轻轻拼了一口红酒,以她一贯的温柔语气说道,“我听国会的司仪说,我们敬爱的古拉格斯大人威胁说如果第二批的六名厨师也派了去,古拉格斯的总店就要关门歇业了。”
“没那么严重吧?”叶莉芙安娜好看滴轻轻皱眉,说道:“古拉格斯酒店可是国内最大的餐饮娱乐连锁企业,难道就这么点儿人?”
“还真就是。”风音·安德里卡娅·阿拉娅说道:“这次国际仲裁委可是许下了天价,古拉格斯一是为了利益,二是为了酒店能打出更响亮的名声,他一次性就将酒店的所有A级厨师都派了去,总店中只有十个人留下来,其他的都是一些不堪大用的B类厨师,这次我们又要走六个人,他没直接拿倒闭来威胁我们就算可以了,安娜,我知道你是为了琳琳好,但是这么做,对古拉格斯来说也相当于釜底抽薪啊。”
“这倒也是……···”叶莉芙安娜微微低下头,想了一想,才慢悠悠地说道:“古拉格斯议员在国会表现还不错,这次倾尽全力将这么多大厨派出去,也是为了今年的国际顶级酒店挑战赛做准备,也是为国争光·····姐姐,你说我们怎么办?古拉格斯的糕点,可是琳琳平时最爱吃的东西,连内廷的厨师们制作的糕点也比不过它,否则我们也不至于……”
“其实这事好办。”风音·安德里卡娅·阿拉娅笑嘻嘻地说道:“我们可以以美食节的名义,派遣宫廷厨师‘驰援’古拉格斯,这样那个大胖子也就没话说了。毕竟,要是让古拉格斯酒店就此关门谢客,我担心不明真相的群众会以为我国经济出了什么状况。”
“可是,姐姐您就不拍宫廷里的的人有异议?他们可都是我们最信任的人了,贸然降低他们的饮食标准,我心里过不去。”叶莉芙安娜说道:“这次不能直接派出宫廷厨师,否则别有用心的人会揣测出什么端倪,只能借助古拉格斯这样的国际酒店。要不然,也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不是降低他们的饮食标准,而是我的。”安德里卡娅的一句话,差点让叶莉夫安娜跳起来。
“姐姐!”她尖叫道:“你现在是皇帝,饮食方面可马虎不得!”
“A级厨师的点心,还吃不死我。”风音·安德里卡娅·阿拉娅柔声道,“别忘了,我现在只是皇帝,只是一个在后方稳定民心,领导人民走出黑魔阴霾的人,而琳琳,她可是在前线流血牺牲啊!”
两个人都沉默了,很多时候,她们这些做长辈的,都无比希望自己是使徒,是献给未来的祭品,而不是琳琳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小女孩子,然而天意难测,宿命降临之时,又有谁能够抗拒呢?
“总之,尽量别让她受到委屈。”风音·安德里卡娅·阿拉娅轻声说道,或许她没有妹妹那么刚烈,但是她的坚韧和决断,依然不愧为阿拉娅家族的一员。
伊格尼斯和他的政府决不会想到,仅仅是为了让被流放的小公主吃到平日里最爱吃的点心,伊斯霍尔肯的新任女皇就会如此煞费苦心,机关算尽甚至不惜降低自己的生活标准。伊格尼斯的判断其实没有错,他口中的所谓帝王家中无亲情的政治规律,确实适用于这个世界上的很多帝王家庭和古老家族,甚至就连安道尔的皇室也未能幸免。然而非常不幸,经历了太多难言的屈辱和痛苦的阿拉娅家族,却是非常珍惜亲情的一个特例。叶莉芙安娜和风音·安德里卡娅·阿拉娅的姐妹情深,叶莉芙安娜和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母女间以生命相互托付的真诚挚爱,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和光辉晨星·永业的血泪恋情,甚至皇储安吉丽娜和妹妹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之间的信任与相互倚仗,都不是简单的政治规律就能驳回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很多时候,爱,这种感情,可以超脱性命,超越时空,更不要说会时常凌驾于权势和政治利益之上。
伊格尼斯大概死也不会想到,叶莉芙安娜根本就是自动退位,而风音·安德里卡娅·阿拉娅实行赦免仅仅是为了消除国内的恐怖氛围,根本就和否定妹妹的努力毫无关系,甚至就连她现在在国内的极高威望,也是在妹妹的推波助澜下形成的,姐妹俩根本就是戮力同心,和伊格尼斯推断的政治斗争完全背道而驰。至于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身上的放逐令,那之中深谙的黑色无奈,又岂是外人能够知晓的?
且不说可怜的老古拉格斯接到圣旨后是多么的惶恐不安,那六个大厨得知自己只不过是公主殿下的御用厨师后当着风音·安德里卡娅·阿拉娅女皇的面如何赌咒发誓自己会尽心尽力外加守口如瓶,这才让女皇陛下满意,提前发了他们一年的奖金,打发他们启程了。
让我们把镜头拉回使徒们就坐的餐桌。
凝眸·塞克利亚·星姬已经把一大碗拉面吃得干干净净,她现在正用丝绸手绢仔细地擦拭着樱唇,自始至终,她都保持着身为安道尔帝国淑贵妃的体面,雍容和典雅。
但事实上,贵妃之不可能去吃拉面的,他在宫中呆了许多年,山珍海味都快吃腻了,唯独那一碗拉面,对她而言简直是梦幻般的遥远。
而一旁的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呢,小公主的吃相固然精致唯美又可爱,完全贯彻伊斯霍尔肯皇室的标准礼仪,但是任谁看到已经空了的四个盘子,都会惊异于小公主的胃口吧。
也难怪风音·安德里卡娅·阿拉娅要安排六位刘伟厨师了,如果只派一位过来,估计累死也满足不了小女孩恐怖的食量把。
“你不怕撑着自己啊。·”一旁的爆炎·阿克利维·塞纳卢卡斯冷汗连连地看着风卷残云般消灭盘中美食的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斟酌了半天词句,才勉强挤出这么一句话来。天可怜见,作为理科僧中的翘楚,爆炎·阿克利维·塞纳卢卡斯能够忍住“你不怕胖成小肥猪啊”这句话不出口而改用较为委婉的外交辞令,真是难为他了。
“你吃这么多,不怕胖么?”凝眸·塞克利亚·星姬一边擦拭着朱唇,一边担心道。这种级别的食量,简直骇人听闻。凝眸·塞克利亚·星姬根本无法想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可是非常清楚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的体重——那不是一般的轻。
“没事,你高兴就好。”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有点委屈地撅着小嘴,楚楚可怜地看向光辉晨星·永业,而后者只给了她最为直接的鼓励和纵容。小女孩立刻露出让人心疼的笑脸,继续她的“甜点大作战”去了。
光辉晨星·永业向着另外两名使徒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拿起叉子向第三十五人份的牛排发起了进攻。太虚魔殒境界的魔功其实有一个巨大的缺陷,那就是一般不会饿,但一旦吃起东西来食量必定惊人。因为他们吃下去的东西根本到达不了小肠,在胃脏中就会被绝罗真气分解,转化成能量,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都被同化成绝罗真气,被元神吸纳,储存为惊天动地的力量,仅有百分之一被人体作为养分直接吸收。
十八人份的糕点,被吃下去,也仅仅相当于一个人一顿饭的百分之十八,连两成都不到。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三年来大吃大喝,体重却轻的可以,盖因身体其实就没吸收到多少东西。要不是绝罗真气妙用无边,对身体的滋养远超世间任何营养,小公主和刺客可能早就会在饥饿中死去。
默默放下叉子,光辉晨星·永业摸了摸肚子,还是很瘪。
而邻桌的兰福·西多尔克则是一脸蛋蛋的忧桑——他的小牛排全部都被刺客抢走了,他现在还饿着肚子。至于刺客抢走牛排的理由么,当然是保护未成年人了,在大家都饿着肚子的情况下,未成年人有权优先得到食物。
凝眸·塞克利亚·星姬慢慢放下手绢,看着琳琳将最后一块糕点吞咽下去,犹豫再三,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琳琳,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嗯。”维兰洛琳乖乖地点了一下头,明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凝眸·塞克利亚·星姬,静静等待着她的下文。
凝眸·塞克利亚·星姬看着维兰洛琳纯净的绿色眼睛里折射出来的点点亮光,如同钻石般璀璨,却又比人类能够制造出来的最纯净的晶体还要纯净,那一双眼睛里仿佛不染一点儿人世间的尘埃,透亮的如同最纯真的梦幻,凝眸·塞克利亚·星姬本身想用一种她自己擅长的,在深宫之中对付贵妃甚至是皇后的谈吐技巧来打动这个不喑世事的小女孩,让她,更准确地说是让她身后的帝国为自己支付铃仙儿的赎身费用,可是现在,被女孩儿的目光一照,凝眸·塞克利亚·星姬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也说不上来了。
那些用来对付深宫怨妇的尔虞我诈之词,此时盘旋在凝眸·塞克利亚·星姬的胸中,是那样的肮脏糜烂。凝眸·塞克利亚·星姬紧闭着嘴唇,她害怕把这些东西说出来,会给眼前这对纯净的眼睛吹进哪怕一粒污尘。
见姐姐犹豫半天没有开口,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也不催促,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睛,稍微向右歪了歪头,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见她如此,凝眸·塞克利亚·星姬更觉得觉得她好小好可爱,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维兰洛琳的小脑袋。入手一片意想不到的绵软,小女孩金色的长发简直比皇宫中最上乘的丝绸还要柔软顺滑十倍。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享受着姐姐的抚摸,加上刚刚吃过东西,不知不觉有些倦了,便微微闭上了眼睛。
看着她小猫儿一样表情,凝眸·塞克利亚·星姬爱心大起,干脆把她抱到自己腿上,让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靠在自己酥软的怀中。
左思右想,凝眸·塞克利亚·星姬还是放不下在那深黑牢狱中的铃仙儿,于是她轻启朱唇将事情原原本本,不经一点儿言辞修饰地讲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我想……·能不能请你……·”凝眸·塞克利亚·星姬最后说,她实际上心里也很忐忑,虽然和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以姐妹相称,但是毕竟相识日短,要说真正的情谊,恐怕除了对阵法尔科还有血族时的战友间的信任,还真找不出什么别的出来。相同命运的四人,却因为不同的出身和背景,彼此间依然保佑着很多秘密。就比如说,凝眸·塞克利亚·星姬只知道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是一位被放逐的公主,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的了。
凝眸·塞克利亚·星姬其实和伊格尼斯等等大多数人一样,根本不了解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和伊斯霍尔肯两位女皇之间的那种深谙的羁绊,更不了解叶莉芙安娜对这个亲生女儿那种穷尽所有的带着深深歉疚的挚爱。她其实和大多数人一样,把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当成了伊斯霍尔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她和大多数人一样,被叶莉芙安娜给蒙蔽了,认为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有一个狠心的母亲,可以不顾血肉亲情将还没长大的女儿抛弃于军事观察团这个充满了阴谋,暗杀和危险的疯狂之地。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一点,凝眸·塞克利亚·星姬有着刻骨铭心的切身体会,因此她很清楚,一个被放逐的公主,无论表面多么风光,背地里都是相当拮据甚至凄惨的。
凝眸·塞克利亚·星姬完全无法确定,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会不会真的答应自己这个要求,她知道赎出铃仙儿的费用一定很高昂,她甚至对这个请求也没抱太大的希望。她提起这件事,只是单纯觉得如果不说出来碰碰运气,对不起小铃仙儿而已。
“没问题,交给我吧。”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还没等凝眸·塞克利亚·星姬说完,就一口答应下来,接着她转头向着爆炎·阿克利维·塞纳卢卡斯和光辉晨星·永业说道:“听好了!这是我答应姐姐的事情,一切都有我亲自完成!你们不许和我抢!尤其是你,星!我可不希望听到那个什么监狱被人血洗之类的事情!那可是会,会,嗯,会闹出外交纠纷的!记住了哦!”
小女孩的声音不大,可是特异的嗓音在并不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清晰。邻桌的伯恩斯坦很狠一个哆嗦,手上的半只皇家炸鸡咣当一声砸到了盘子里。西多尔克嘴角抽抽,脑门上冒出三滴冷汗,附近桌上的人也都一脸惊诧地看向这边,然后在刺客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丁点儿杀意波动中迅速移开目光。
“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孩子……·”银色头发的大审判长正在用手绢认真擦拭着手指,听到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的话,以一贯的客观公正的语调说出了半句疑似吐糟的话。剩下的半句吐糟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坐在对面的真空·克里斯·巴顿充满警告的眼神。
“听到没有!星!”小女孩被刚才众人的注视弄得有点儿脸红,只好压低了声音冲着光辉晨星·永业威胁道,还恐吓般地挥舞了一下白嫩的小拳头。
“遵旨!公主殿下降下法旨,臣,自当谨言慎行,不敢越雷池一步!”用杀意波动吓走了周围射来的目光之后,光辉晨星·永业马上换上一副真诚又无辜的乖宝宝嘴脸,向他心目中的公主殿下保证道。至于他心里怎么想,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看了一眼光辉晨星·永业,撅了撅小嘴,就这么算了,她太清楚,若是光辉晨星·永业真的决计硬闯国际监狱,那么除非自己流着眼泪低声哀求,否则怕是很难让他回心转意。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认识的光辉晨星·永业,不仅仅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顽固和执着,还有可以将执着轻易变成现实的恐怖实力。
“还有你!阿克!”小女孩又指了指火焰使徒。受到无妄之灾的爆炎·阿克利维·塞纳卢卡斯只能摊了摊手,什么意见也发表不出来。
“好啦,姐姐,这下你可以放心啦!”小女孩拍着软软的胸脯保证道,天真的模样让凝眸·塞克利亚·星姬又是好笑,又觉得于心不忍,她微启朱唇,正准备说点什么,话题却又被小女孩扯远了。
“姐姐,你能给我讲讲,那个监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吗?我想进去看看,可是大圣贤和星都不同意。”
“那里面可不是你这么小的孩子该进去参观的哦!”凝眸·塞克利亚·星姬宠溺地刮了刮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的小鼻子,痒得小女孩伸出一只白净软绵的小手,向着凝眸·塞克利亚·星姬的葱白的枝头使劲一抓,把它紧紧握在手心里。
“星也一样,别去那里,你……应该没什么认识的人在里面吧?”凝眸·塞克利亚·星姬接着向光辉晨星·永业说道。
刺客男孩只是沉默地摇摇头,一双漆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对着凝眸·塞克利亚·星姬,眼里含着一点点男孩子的好奇和渴望,就像每一个准备聆听长辈讲故事的小孩子一样。
不得不说,使徒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奇异的感应,凝眸·塞克利亚·星姬很快就读懂了他的眼神,那不过是想知道自己在监狱中的见闻而已。
凝眸·塞克利亚·星姬沉默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同时把所有少儿不宜的内容尽可能地删除,接着她拿起餐桌上的茶盏雍容地抿了一小口,才开始讲述起之后发生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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