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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战士之终 3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光辉晨星·永业盘膝坐在床上,慢慢消化着老校长刚才的教导,另一边,邓布利多和贝克雷尔正一同和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讨论着风系魔法的问题,不得不说,小公主的魔法天赋比她的母亲和祖母更加极端,极端的强,现在的贝克雷尔单独教导起她来已经有点力不从心。

  莉莉尼特和爆炎·阿克利维·塞纳卢卡斯去找“空旷点的地方”去了,看来火系皇法师对爆炎·阿克利维·塞纳卢卡斯的暗黑蓝焰非常有兴趣啊。

  “四个人中,只有我的收获是最少了,果然自己是个当战士的命么。”刺客自嘲地想着,邓布利多作为圣法师,魔法方面的造诣自不必说,对元素的理解和阐释更是发人深省,然而魔法终究是魔法,不是魔功,而且邓布利多从来没有遇到过诸如心魔之类的问题,因为他魔法力修炼走得就是人间正道,一步一个脚印地缓慢提升,从未出现过力量和心境不匹配的情况。

  一切还是靠自己,降服蠢蠢欲动的心魔,解开太虚魔殒境界的秘密,这些都只有刺客自己去尝试去探索,听着老法师讲了半天,对魔法和血裂魔皇决的领悟提升了不少,可是并没有找到让魔影断空决再进一步的线索。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太虚魔殒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吧?”刺客索性闭上眼睛,心无旁骛地思索起来。

  ……

  父亲的魔导传讯终于还是来了,听着那头父亲颤抖的声音,和背景中其他人的啜泣,希尔狠狠一拳砸在了木桌之上,“混蛋!废物!”尽管心里这样痛骂着自己,希尔依然强行振作自己,魔导传讯器的这一头,说出了道歉的话语。

  “对不起!父亲,对不起……·我……”这个时候,他浑然不觉,这是自己自母亲离世以来第一次认真地道歉。

  可是预想中父亲的痛斥,永远不会到来。

  “不,不,希尔,这不是你的错,”父亲颤声说道,“你是好样的,你对抗了血族,顶住了他们的进攻,并且活了下来……·你是好样的,你不知道……·我已经失去了艾丽(希尔的母亲),不能再失去你了……··呼,好吧,那么现在,那边的情况如何?”

  “我和西多尔克在一起,他——目前没什么异状,或许是我观察得不够仔细吧,总之,什么都还没发生,大圣贤们都在静养,使徒们也不知道在做设么,这里的国际审判庭已经乱成糊,审判早就进行不下去了,还有,我很好,对,已经恢复过来了,父亲,请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西多尔克么,别去管他,无论做什么都别去理会。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希尔,你已经是个英雄了,对抗血族的英雄,如果闲得无聊,就练习魔法吧,你不是一直想成为一个优秀的魔法师么?你现在完全可以去拜访任何人,包括大圣贤,只要他愿意接见你——政治上的事情,交给西多尔克就好了,现在的事情,管的越多死得越快,相信我希尔,你不是孤单一人,你还有家,还有我,无论你在哪里,在做什么,你的父亲都会支持着你,别怕,孩子……”也许是说到了和老别克无关的话题,父亲的语气平稳多了,可是后面的话,希尔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相信我希尔,你不是孤单一人,你还有家,还有我,无论你在哪里,在做什么,你的父亲都会支持着你,别怕,孩子……”

  “你不是孤身一人,你还有家,还有我……”

  “无论你在那里,在做什么,你的父亲都会支持你·····”

  “支持你·····”

  “支持你·····”

  “支持你·····”

  这声音重复着,像火车一样在耳蜗里奔驰回旋,一直痛恨着自己的父亲,埋怨他间接害死母亲的希尔,此时才恍然发觉,自己多年来坚持着的仇恨,颓丧和自暴自弃,在父亲对自己的感情面前,是多么渺小和可笑。即使再怎样荒唐,再怎样疯狂,再怎样无理取闹,他都独占着,甚至是挥霍着父亲的关怀,而他的父亲,亚斯兰的上议院议员,声名赫赫的卡特·伯恩斯坦,却从来没有对这份无尽投入的感情,索要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回报。

  “我他妈的就不能早点明白吗!”放下只有嘟嘟声的通讯器,希尔攥紧双拳,在临时通讯站里呆立着,放任悔恨的泪水从脸上滴下来,他的身上,象征着冻结力量蓝光,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猛烈地闪烁着,如同警报,桌角的一杯茶水,早已整个冻成了冰块,将瓷杯撑开一个大大的裂口。

  ……

  依然是从前那副吊儿郎当的废柴模样,这样的形象从和父亲通讯之后就只剩下伪装,粗暴地,仿佛自暴自弃地踢开房门,却发现房间里坐着两个赎人。

  西多尔克,你格尼斯。

  “韩联邦的死狗么。”希尔强迫自己迅速转动着脑筋,最后终于想出了一个下下之策:“你们聊,我有点事情,失陪了。”希尔根本不顾伊格尼斯青绿的脸色和勉强维持住的微笑,飞快地退出门去,转瞬之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别在意,他最近魔力耗损的厉害,脑子有点,嗯,不太够用,来来来,尝尝我从醉鬼沙漠带回来的特产,别客气。”兰福·西多尔克优雅地伸出肥壮的胳膊,递给伊格尼斯一枚紫红色的桃子一样的果实,驾轻就熟地化解了尴尬的局面。肥肿的身躯并不能影响他翩然的风度和老到的手段。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西多尔克阁下。”伊格尼斯面对着魔法力量还不如自己的亚斯兰特使,显得有些局促和紧张,似乎眼前的胖子身上围绕着莫名的力场,让高阶魔法师伊格尼斯畏惧,这种力场叫做权势。

  在外交场合,拳头和个人实力往往是最没用的东西。

  “你刚刚提及,贵国特使被伊斯霍尔肯的逃亡公主毫无理由地杀害了?”在“逃亡”二字上面稍微加重了一丁点儿语气,西多尔克只用一句话就把话题拉回到正事儿上来。

  “是的,西多尔克阁下。”伊格尼斯眼中闪着得救般的兴奋光芒,却做出一副悲愤沉痛的模样,他添油加醋地把整个事件讲了一遍,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引导着事件的走向,险些将英勇殉职的韩联邦军事观察员说成了正义与真理的捍卫者,却巧妙地避开一切可能让人反感的主观词汇,让人觉得她说的就是不加任何个人色彩的,客观的事实。

  他说得兴起,发挥超常,完全一副演说家的派头,却忘了仔细观察兰福那一双陷阱般幽深的蓝眼睛里,到底划过什么样的光彩。

  ……

  “这个事情必须告诉父亲,得让他有所准备。”希尔一面向着临时通讯站跑去,一面飞速地思考着,埋怨着。

  “这头肥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哦不,也许他真的不知道这事情到底有多严重。”长期不锻炼的公子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能停下,“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确实是被放逐的公主,可是这其中的隐情,天知道有多深多暗,伊格尼斯这根废柴居然真的以为她进入军事观察团是‘戴罪立功,以观后效’么,倒也配得上他那可怜的智商……”虽然肺还在不停地喘息,但是脑子的运转并不受到影响,“奇怪的是,这种鬼话连兰福这头猪也信了么?不行,必须得想办法通知国内,准备应对——如果是在血族进攻之前,声援韩联邦最多惹伊斯霍尔肯不高兴,但是现在不同,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殿下可是使徒,使徒啊!韩联邦这帮蠢货的行为会惹怒所有神殿的!如果这个节骨眼儿上亚斯兰在站错了队的话,就等着被包括亚美斯学院在内的一切宗教势力围攻吧!或许这么一招臭棋就能让西多尔克派下台,但是那可是要赔上整个亚斯兰的……不行,还得快点……”想着想着又奔跑了起来。

  ……

  直到太阳落山凝眸·塞克利亚·星姬才回来。

  “怎么了?脸色怎么苍白?”光辉晨星·永业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凝眸·塞克利亚·星姬,满是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我很好。”说话很温柔很流利,不像是患了重病的样子,可是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默不作声地,大地皇法师山墙般的身躯出现在门口,将夕阳余晖完全挡住。

  刺客没有理他,而是扶着凝眸·塞克利亚·星姬向里面走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刺客接连问道。

  “没事,我,我……我杀人了。”凝眸·塞克利亚·星姬的声音里带上了一层哭腔。

  “杀人?谁?”很明显地松了口气,刺客的声音随和得吓人,仿佛收割生命不过是饭后甜点。

  “是……·战俘……”终于忍不住了,凝眸·塞克利亚·星姬伏在光辉晨星·永业的身上放声悲哭。

  “他们都是我安道尔的朝臣啊!”她边哭边说。

  光辉晨星·永业扶着她,像孤峰一般坚强挺立,一动不动,任由柔软的凝眸·塞克利亚·星姬在他的肩膀上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他抿着嘴唇,不发一声,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可靠的坚硬质感。凝眸·塞克利亚·星姬在他的肩膀上哭,而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和剩下的两位大圣贤在一旁看着。

  “加巴斯,这样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如水,自有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可是他手上的预知镜里,映照出波利特饱经折磨,痛苦疲惫的牛脸。

  “这是必须的,使徒即为审判,而不是救赎,对于一切有罪的人,不论他们是谁,都必须·····”加巴斯的声音依旧十分像石头。

  “星,你说,我到底该不该……”凝眸·塞克利亚·星姬哭累了,轻微地娇喘着,求助一样地问光辉晨星·永业。

  “首先,你要明白,一个人能否被称为国家的领导者,靠的是他的所做作为,而不单单是他的地位。”光辉晨星·永业知道,是时候向凝眸·塞克利亚·星姬灌输一点来自地球的知识了,这些东西对安道尔人来说或许大逆不道,但是可以把凝眸·塞克利亚·星姬从自责和纠结的无尽螺旋中拯救出来,“安道尔的那些人,他们的行为哪有一点身为国家领导人的样子?”

  “……”凝眸·塞克利亚·星姬没法反驳,帝国高层的腐败在自己被打入冷宫的这几年早已失控,其实不用萨萨里安来打,安道尔帝国的朝堂也维持不了太多时间,皇太后年事已高,一旦不幸,安道尔帝国何去何从还很难说。

  “所以他们不是这个国家的代表,反而是这个民族的千古罪人,你,凝眸·塞克利亚·星姬的所作所为,是在为民除害。”

  “……”凝眸·塞克利亚·星姬红着脸,放开了光辉晨星·永业的肩膀,默默退到一边。

  刺客根本不在乎已经湿透了前襟,回到他刚才的床上,继续一盘腿,五心朝天的姿势摆出来。

  “你这个坐姿是怎么练的?”几人之中,只有热衷于拳头的加巴斯格明看出了其中的一丝门道,“看起来真特别。”

  “坐久了腿就没知觉了。”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不满地撅起小嘴,“他还强迫我这么坐来着。”

  光辉晨星·永业没吭声,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个世界上的人和地球人区别不大,也是有经脉的,但是,这个世界从来你没有出现过经脉理论,就连绝天前辈也没有让经脉学说流传于世。这个世界上的魔法和所谓的斗气,都是平均分布在人的身体之中,而不像修真者一样全部压进气海里,使用魔法或者斗气时,力量是从身体的相应部位直接流出来的,而不是沿着经脉流动。光辉晨星·永业发现,其实自己的末日绝罗真气也可以像魔力一样平均分布在身体之中,但是如果不按照经脉运行,力量要涣散的多,人体内的经脉似乎可以极大地压缩凝聚力量,经由经脉流出的魔力和从身体里直接涌出的力量,在威力上甚至有一个境界的差别。

  这也难怪华夏大地的修真者们都是怪兽。

  没有修炼经脉,没有修炼气海,打坐毫无意义,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因为修炼了魔海情光决,已经成为了修魔者,所以每天必须打坐,但是加巴斯·格明么,打不打坐对他都一样。

  “星,我还是……”凝眸·塞克利亚·星姬坐在一旁,情绪依旧很低落,“安道尔的处境实在让我揪心。”

  “这个国家要想重新建立,靠的不是皇帝朝臣,而是人民。”光辉晨星·永业淡淡地说,“人民不觉醒,有再好的皇帝也没用,何况现在,安道尔真的是救国者少,窃国者多。”

  “那我们难道没有一点办法吗?以我们使徒的身份?”凝眸·塞克利亚·星姬有些激动,声音提高了一点点。

  “我会替你看好大地的信徒。”加巴斯忽然说,“作为神殿的最高长老,我虽然不能干涉世事,却有保护安道尔不被彻底吞并或者消灭的责任。”

  “……好吧,那就拜托了。”凝眸·塞克利亚·星姬起身行礼,把加巴斯吓得直接跳了起来,“如今的境况,奢求太多已不可能,只愿安道尔,不要真的灭亡才好。”

  “但也别指望现在的安道尔皇室和朝臣。”光辉晨星·永业的声音突然转冷,“纵容灭灵法师溜进皇宫,甚至将一整座建筑改造成祭坛,这样的废物怎么能管理好一个国家?”

  “星!你……”凝眸·塞克利亚·星姬指着光辉晨星·永业,银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

  “听我的,姐姐。”光辉晨星·永业的声音软化了一些,可是说出的内容没有丝毫退让,“如今对安道尔皇室和大臣们,已经不值得投入任何东西。他们待你如此刻薄,感情什么的谈不上,而如果你不再把他们当成这个国家的依靠,你会发现事情其实很简单。”

  “你是说,帝国……不再需要他们了吗?”凝眸·塞克利亚·星姬慢慢放下手,她的声音里有一丝灰烬的味道,仿佛最后的信仰也燃尽了,说出这句话,凝眸·塞克利亚·星姬听到了自己心里有东西破碎的声音,很轻,一点都不痛。

  “容我说一句。”邓布利多的声音这个时候才又响起,宁静温和中透着一股子坚定,“作为使徒,你们付出的已经太多,这点我不想再重复。我只想说,政治,国家,道义上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交给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就行了,你们不必担心。”

  “大圣贤?”凝眸·塞克利亚·星姬似乎被吓了一跳,她的语气中充满各种各样的情绪。

  “你们已经为我们打退了血族,又要为我们赢得未来,如果连这种耍嘴皮子的事情也要你们操心,那作为使徒代行者的我等,岂不是相当没用。我想我们还没老朽到这种地步——”邓布利多说着站了起来,十分艰难,十分顽强,全然不理预知镜内痛苦的抗议,“使徒的意志,维护世界地水火风四种力量的平衡,这个我等已经领会,作为神殿中的祈祷者,信仰众神维护世界永存的最后意志,我等,决不后退。”

  “决不后退。”

  “决不后退。”

  “决不后退。”刚刚进来的莉莉尼特,也跟着说道,声音不大,语气不激昂,可是那份坚持,不容置疑。

  凝眸·塞克利亚·星姬看着眼前的一切,泪水夺眶而出。

  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两只小手紧握在一起,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着,她紧咬着嘴唇,晶莹的泪珠儿在碧绿的大眼睛里打转,最终还是没有掉出来,这份坚持,这种笃定,她已经经历过一次,比起姐姐,她似乎更能适应这种冲击。

  她感到敬佩和心酸。四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屈尊为自己这样的年轻人赌咒发誓,冲锋陷阵,抵挡明枪暗箭,而不能在征战一生后颐养天年,仅仅是为了一则教义上的信条,一句年轻时的誓言,就做到这种程度。这让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小小的心灵为之触动。

  光辉晨星·永业看着眼前的一切,曾经的誓言再次涌上心头。他不曾忘记,他还未放弃,他定要将名为宿命的死亡的螺旋,彻底斩断。只因为他来到了这个异界,只因为眼前这些人都在为他无偿地付出。

  “只要我中华魔宗的传人还在这世上,就没有人可以为吾等白白付出。”谁说魔宗弟子不会感恩,谁说知恩图报是正道中人的专利?光辉晨星·永业偏不信这个邪。

  这时,灰头土脸的爆炎·阿克利维·塞纳卢卡斯拎着一袋包子走了进来。

  “都没吃过吧?来,趁热吃。”似乎是没有感觉到空气中有点异常的氛围,爆炎·阿克利维·塞纳卢卡斯自顾自解开了布袋(这个世界没有塑料),一股让人加快消化的香味扑鼻而来。

  “你去挖沙子了吗?搞成这幅德行。”刺客抢先道,似乎是想把凝重的氛围更快地赶走。

  “我去教他了一点技巧。”莉莉尼特接口道,完全没有将别人弄成民工打扮的自觉。

  “对啊对啊,教他扬沙的技巧。”这个时候,从爆炎·阿克利维·塞纳卢卡斯的衣领里钻出了一只,嗯,透明的小女孩儿

  “巴蒂,火焰轮盘。”莉莉尼特的声音降低了一个八度。

  “不要啊!!夫人,求求您了,不要不要,求您放过可爱又可怜的巴蒂吧!”小帝厉魔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个八度,接着居然哇哇大哭起来。

  “安静!丢人现眼!”莉莉尼特吼道。

  哇哇大哭立刻被抽鼻子取代。

  “行了,莉莉尼特。”温和的邓布利多出来打圆场了,“有个活泼的帝厉魔是你的福气。”

  “这世上估计只有你这个家伙,才没权力替别人的帝厉魔求情。”莉莉尼特回嘴道。

  凝眸·塞克利亚·星姬,风音·维兰罗琳·阿拉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头X2,刚才凝重的气氛变成了这个样子,果然老人们都是很难理解的啊。

  光辉晨星·永业在吃包子,没空发表意见,就算是有天大的理想天大的信念,吃包子都是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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