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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铃兰有毒


  他们来到木槿花房时,已经快十二点了,花房一片狼藉,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孙兹被黎之谷硬拽过来调查取证,足足抱怨了一路。

  探员带着胶皮手套,提取指纹和茶水。

  黎之谷看了一眼透明茶壶说:“里面除了迷迭香、野柑橘、茉莉还有一种花。”

  骆颖晨低头一看,惊讶地说:“这不就是今天的幸运花,铃兰吗?”

  木槿听到茶壶里还有铃兰时,一下跌坐在冰冷的木椅上,她说:“铃兰的各个部分都有毒,就连保存鲜花的水也会有毒。铃兰长得和垂下的小铃铛一样,在风中就会翩翩起舞,很是漂亮,它也可以净化空气,又芳香宜人,很多人喜欢把它用作插花材料。”

  黎之谷问:“那天的茶是你泡的吗?你有在里面加铃兰吗?”

  木槿长叹了一口气,苦笑地说:“在筹备木槿会的那天早晨,我把花茶的配方写在了纸上,交给了汤丽,茶是汤丽泡的。至于加铃兰,我为什么要加铃兰?木槿花店是我们两代人的心血,我为什么要去毁了它,也毁了我自己,那些中毒的人,又和我有什么大冤大仇?”

  黎之谷问:“汤丽知道铃兰有毒吗?”

  “她……应该是不知道的。”

  “应该?”

  孙兹闻言,就安排人去抓捕汤丽。

  黎之谷和骆颖晨回到侦探社,天也快亮了,黎之谷说:“你到我卧室去睡会儿吧!我在沙发上躺会儿。”

  骆颖脑袋早就昏昏沉沉的,她也一贯不和黎之谷假意推辞,还没开他卧室的门,她转过头就说:“谷哥,你去查案的时候,一定要叫醒我。”

  黎之谷悠悠一笑,意思她放心。

  等到骆颖晨睁开眼睛,太阳早已当空照了,花儿也在梦里对她阴森地笑过了。

  骆颖晨只赶得上和孙兹去查汤丽的踪迹了,孙兹拿着地址边找边说:“哼,案发才一天就不见踪影了,一定是畏罪潜逃了,凶手就是她了。”

  骆颖晨懒懒地说:“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她是凶手?”

  “木槿交代的。”

  “那不过是她的一面之词,怎么能叫证据?”

  “那证据是什么?”

  “木槿写的配方上有没有铃兰,茶到底是不是汤丽泡的,汤丽事先知不知道铃兰有毒。”

  “哼!跟了谷哥几天啊!就在我面前装起老手了。”

  到了汤丽的住处,孙兹带着的人暴力地敲着门。

  孙兹拿下自己的帽子,用帽檐打了那探员一下说:“没看到门从外面锁着呀?”

  挨打的探员低头退后,孙兹上去又朝他头上打了一下,骂道:“你他娘不给老子撞门,往哪躲呀?”

  几个探员上去就撞门,骆颖晨没忍心看他们,是如何粗暴的把好好的门,打成了残废。

  一群大老爷们,三分钟不到把家里整的比强盗来了还惨,强盗来了也要琢磨琢磨在哪能找到他要的财物,不可能会随便踢翻个椅子,随便打破个杯子,随便把衣服扔在地上。

  骆颖晨长长地吸了口气,走在脸盆架边上,把手伸在水盆里,又摸了摸毛巾。

  孙兹带着人没有搜出个好歹就讪讪的走出来了,骆颖晨对周围的邻居说:“劳烦问下,汤丽昨天有回来吗?”

  洗衣服的老婆子说:“大概是没回来的,都没听到动静。”

  骆颖晨大声对孙兹说:“包庇犯人要处以什么刑法啊?”

  孙兹说:“那不好说,警察局的刑具反正都等着随时待命。”

  老婆子搓衣服的速度一点点的慢了下来,看她若有所思地绞着衣服。

  骆颖晨上前说:“您和汤丽的房子只是一墙之隔,她昨晚回来过您一定知道。”

  老婆子抬头盯着骆颖晨说:“你怎么知道她昨天回来过?”

  “她的毛巾还是湿的,如果她昨晚没回来,以室内的温度和光线,她昨天早晨洗脸的毛巾到今天早上,一定是干的。”

  孙兹一听这话,就要带老婆子回警局。

  骆颖晨敲了敲老婆子家的门,说:“汤丽,我们只是想要和你聊聊。”

  孙兹手臂一扬,几名探员就要破门而入,骆颖晨拦住了他们,一头白发的老婆子哪里禁得住他们那般折腾,她忍无可忍,激动地说:“三句话没说清楚,你们就要抓人,什么情况都没弄明白,你们就往人家里硬闯,你们到底是为人们解决麻烦,还是制造麻烦?”

  话音未落,汤丽就推门出来了,她一脸疲惫地说:“这件事和婆婆没关系。”

  孙兹冷笑说:“你早出来,不久没事了吗?”

  孙兹逮捕她时,她说:“你怎么知道我藏在婆婆家?”

  骆颖晨看了看她穿的红布拖鞋,对孙兹说:“先让她回家换双鞋吧!”

  汤丽慢条斯理地换鞋,骆颖晨正欲上前关门,孙兹拦着说:“你干嘛?”

  “她要换衣服。”骆颖晨说完,就把门从里面锁上了,她说:“我在你家没有看到一双拖鞋,所以我猜测你是在我们来之前听到风声,情急之下你穿着拖鞋,躲在了愿意包庇你的邻居家。我询问老奶奶时,她的话更是露出了破绽。”

  骆颖晨扶起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说:“该我问你了,木槿给你的花茶配方里都有什么?”

  汤丽呆滞的注视着自己的手指发呆,反应了一会儿说:“迷迭香、野柑橘、茉莉、铃兰。”

  骆颖晨又问:“写着配方的纸在哪?”

  汤丽挑起的眉毛往中间聚拢,她发白的嘴唇打着哆嗦,音线颤抖地说:“我撕碎仍在下水道了,。”

  她还没说完没说完,眼泪就成串的涌了出来。

  骆颖晨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她,语气微凉地说:“为什么要扔掉?”

  汤丽用手捂着脸,边哭边说:“你不会相信的,木槿早晨把纸条给我的时候……最末尾还写着铃兰的,可是……可……可是事发后我拿出纸条一看,铃兰两个字就不见了,当时我就知道,一定是铃兰的问题,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

  骆颖晨别过头,无奈地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唯一的证据也被你毁了。”

  “你不知道,我当时吓傻了,我……我只想着纸条不在,就定不了我得罪,我太害怕了,情急之下就把纸条扔掉了。”

  汤丽跪倒在地上,一把抓住骆颖晨说:“你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骆颖晨把她扶起来说:“我们一定会查出真相的,纸条的事你先不要和孙兹说,不然他现在就会认定你是罪犯。”

  骆颖晨一脸疲惫的回到侦探社,黎之谷和曹益正在商讨案情,黎之谷浅笑说:“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我才不会给你扣我工资的机会呢?你们查到什么了吗?”

  黎之谷给曹益丢了个眼色,曹益说:“医院那些受害人和木槿都没有任何恩怨,谷哥去见了木槿的母亲韩燕,韩燕下身残疾。他们一家人带人宽厚,没有和任何人结过仇,要说亏心事,韩燕只做过一件,十三年前韩燕在六楼擦自家玻璃,一不小心掉了下去,正巧砸在了个骑自行的人身上,韩燕下半身节肢,而被她砸到的路人却一命呜呼了。”

  骆颖晨听得嘴都合不拢,她摇了摇头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这样说来木槿没有确切的杀人动机,而有被人陷害的可能。”

  骆颖晨把她和孙兹逮捕汤丽的过程,细细的告诉了黎之谷。

  黎之谷淡淡地点头,对曹益说:“你去警察局查下韩燕的案底,尤其要查死者的妻儿,再让木槿和汤丽一人写一份辩罪书。”

  黎之谷上楼找出案发前收到的匿名信,打开一看纸上的字都不翼而飞了。

  骆颖晨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问:“信是不是让人掉包了?”

  黎之谷摸了摸纸,看了看纸的折痕说:“信没问题,是字消失了。”

  “这不是见鬼了吗?”

  黎之谷不以为然地说:“你有没有听过消字笔?”

  “没有。”

  “消字笔发明于国外,原本是魔术师表演时的道具,这种笔外形与普通笔无异,但采用了特殊墨水,这种笔写出来的字迹与普通笔也没有什么异处;但用它书写的字会在一定时间内消失,不留下任何痕迹。”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之前接过利用这种笔诈骗的案子,比如用这种笔写借条,过后借条变成了白纸。”

  骆颖晨唏嘘不已,她随后便说:“这么说的话,汤丽说的就是真的了。”

  黎之谷放好信说:“未必。”

  “可我想不明白,事先知道会出事的人应该只有凶手才对,可是凶手为什么要提前写信通知你呢?”

  “这就是凶手的高明之处了。”

  曹益把木槿的辨罪书交给了谷哥说:“汤丽说她不会写字。”

  黎之谷胸有成竹的笑了笑,就不知和孙兹悄悄商量什么。

  黎之谷见了汤丽,单刀直入地问:“你不会写字,怎么能认得木槿写给你的花茶配方。”

  汤丽急忙辩解道:“是木槿姐姐教我的,她也知道我原本就不识字的,她害怕来了顾客订花,我不会写花名误事,所有我去木槿花店的第二天,她就教我写所有花的名字,但除了花的名字,她没有教过我别的怎么写。”

  黎之谷浅笑说:“你不必紧张,你说的我在木槿哪里已经得到确认了。”

  他接着说:“对监狱里的生活感觉如何?”

  汤丽实在不明白这人葫芦里装着是什么药,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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