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神魔的报复 2
盆地多云，这一年却是实实在在的大晴天。
晨光唤醒了被噩梦惊扰的她，妈妈正在厨房做早饭，爸爸也早早放了年假正在客厅看早间新闻，细细碎碎的声音通过门缝传进卧室惺松了一夜沉睡的空气。
手机很是时候的响了，这个时候来打扰的，项南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甄念诀。
“喂。”她还有些困，话语间有一股说不出的娇气慵懒，阳光刺了眼她便翻了个身把自己埋在松软的被子里，就像酒足饭饱的懒猫。
“还在睡？”甄念诀听着声音就晓得她还赖在床上，也不自觉放低声音和她说着话：“睡得好吗？”
“还行。”项南软软的打了一个哈欠，睁开眼眸子润润的，说：“只是做了个噩梦，有些扫兴。”
“什么噩梦？”
“没什么。”她想起那个梦有些难受，把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个噩梦。”
“好好，只是个噩梦。”甄念诀大概知道她梦见了什么，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既然没睡好，要不要补个觉？”
“不要了。”项南窝在花色艳丽的被子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顺手掀开了窗帘，被太阳照得眯了眼睛，耳边是喜欢的人的声音，喜悦从心底蔓延生长，她声音小小的但很亲昵地与电话那边的人说着零碎的话，情人与好心情，大概这就是时光难得的温柔吧。
“甄念诀哥哥，我好喜欢你。”她打了个哈欠，小小的告白就这样传递了过去，短短一句话盛满了太阳的味道，很温暖很舒服。
突如其来的心意，他像个小男生一样不知所措，只是说：“我也是，我很喜欢很喜欢你，很久以前就是。”
在阳光很好的早晨，窝在被子里和喜欢的人说着话，这样的少女情怀，像是穿着校服的那个时代，有些懵懂又十分满足，下一分钟好像就会被妈妈敲门，让她赶紧起床吃饭上学。
那样的日子到底回不来了，有时候看着大街上穿着校服三五成群笑得人仰马翻的女孩子就会止不住的羡慕，可是现在有他了，好像也不差。对，一点也不差，他最珍贵。
“你说的很久以前就喜欢我了，是真的吗？”她不止听到过一次这样的话，可是总以为他是在宽慰自己，但是这样的话越听越心动，就禁不住的会去想，真的吗？真的是很久以前就喜欢自己了吗？
“是，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他给予肯定的回答，透过电流都可以感受到他的笑意，他说：“读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那时我常常出现在你面前，不是巧合。”
“真好。”她感叹一声，又说：“真好，在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也恰好喜欢我，看来，也不算是我的单恋。”
“是我们俩的单恋，那时摸不清楚你的心思也不敢贸然行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却抓不住。”甄念诀回忆起往昔就免不了叹息，只说：“也真没想到，是你先说你喜欢我。”
“我本来就喜欢你，很喜欢你很喜欢你，所以先说出口我不觉得唐突或是后悔，如果还能从来我还是会先说我喜欢你。”或许是真的心情很好，那些平时害羞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现在一股脑儿地告诉了他。
因为是你，所以没什么好后悔的，也不需要什么矜持。
“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在高中我们就知道了对方喜欢着自己，那现在我们还会在一起吗？”她有些小女儿心思，她的意思是，如果那时就在一起，这么多年过去你还会喜欢我吗？
“我做出的决定，无论过多少年也不会改变。”
项南听了这话只觉得脸上烫烫的，一边后悔着怎么就问了如此幼稚的问题，一边又心醉于他肯定的回答。她把脸埋在被子里好一会儿才勉强能正常地说话：“你会不会觉得我挺那啥······就是，挺矫情的？”
“我从高中就喜欢你了，这么多年积攒的许多情话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一句句说给你听。”他顿了顿，又说：“我还挺害怕你嫌弃我矫情了。”
“如果你现在就在我面前，我想我会忍不住亲你。”她本想发出“mua”的声音，可是却听见了妈妈的脚步声，于是连忙说：“我妈来了，我先挂了。”
也不等电话那头人的反应很快就按掉了电话，迅速地套好衣服出了门正好对上了自己母后，反射性一脸微笑得问：“早上吃什么？”
“有紫薯玉米还有稀饭馒头。”项妈妈挺满意她能自觉起床，也不多念叨转身进了厨房，又说：“快去刷牙洗脸，马上就吃饭了。”
“好嘞！”她听见有自己喜欢吃的手脚比谁都快。进了卫生间就带上猫耳朵发箍开始刷牙。
“妈，有人敲门。”项南漱着口从卫生间伸出脑袋，意思是让妈妈去开门，项妈妈斜了她一眼，没好气：“几步路你还让我去开，你说你有多懒，快去开我在蒸紫薯。”
项南嘴里还有泡泡，含糊不清的撒娇：“我在漱口······”
“刚刚你哥给我打电话说要拿牛肉过来······”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轻飘飘一句话就堵住了项南的嘴踢开了她的腿。
“哥······”只一个字就便梗在喉间，项南直愣愣地盯着对面的人，瞳孔放到极大，脑海一片空白，她觉得现在自己的脑袋上一定飞过一群乌鸦。她没有忘记自己脑袋上的猫耳朵发箍和嘴里的牙刷，此时看到他没有惊喜只有惊悚。
“啪！”一声门就关上了，项南捂着脸奔进洗手间，脸红彤彤的。
“南南你做什么？”项妈妈见她这么奇怪打开门一看，门外不是项南哥哥，而是甄念诀。
“项阿姨。”甄念诀一脸笑容，丝毫不为方才被关在门外而尴尬，进了门又很有礼貌地叫了一声“项叔叔”。
老项先生抬了抬眼皮，喉间闷出一个“嗯”算是答应了。
项妈妈极其热情的让甄念诀坐，一边进厨房问他有没有吃早饭一边责怪项南见甄念诀在门外还不让别人进来，实在没有礼貌。
而甄念诀难得听话坐在沙发上没去找项南，即使项爸爸不怎么搭理也还是热情不减地陪着项爸爸看早间新闻。他身姿挺拔，修养极好，已经不是老项先生记忆里那个活蹦乱跳上房揭瓦的小兔崽子了，时光真是把杀猪刀，就像老项先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变老一样，他也从没想过隔壁家的兔崽子会拱了自个儿的闺女。
“南南，你要在房间里呆多久？快出来吃饭！”母后的话就是圣旨，即使项南多么地不情愿出去，她还是不得不出去面对甄念诀，这个在十五分钟前自己还笑着说想要亲吻的男人。
她磨磨蹭蹭地出了房间，眼睁睁的看着自家母后正不停地往甄念诀碗里添紫薯玉米，旁边还放了一碗蔬菜粥，为什么？！她在心里暴走，要是自己，要是自己绝对不可能享受这么好的待遇，平时多往碗里夹两筷子菜就会被打手，早上因为吃得少的缘故更是被教育着“粒粒皆辛苦”，想到这儿，她看甄念诀的目光多了两分敌意，护食真是她不可磨灭的特征。
项南坐在餐桌上，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一碗小粥两片紫薯，再看看甄念诀面前的那一堆······算了，看来自己真的不是亲生的。
甄念诀坐在她对面，她的那些怨念他一清二楚，便一筷子一筷子地往她碗里夹紫薯。
“小诀你吃你的，别管她。”项妈妈看不下去了，她一直就很喜欢这孩子，现在更是欢喜地说不出话来，见项南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他立马喊停给黄牌。
“南南喜欢吃这个。”他仍旧往她碗里夹紫薯，言谈举止间说不出的宠爱。
“你别惯着她，她早上不能吃太多，紫薯积食，吃多了一会儿胃就不舒服。”项妈妈见他如此关心自己的女儿，多提点几句。
甄念诀是真不知道这个，连忙停了手，又问还有什么忌口的，见他如此认真，项妈妈便接着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饿的时候不能给她吃甜的和太辣的，她胃不好吃了会难受，东西也要少吃不能惯着她，否则晚上睡不好，对了，睡之前得喝热牛奶，这样第二天才有精神。”
“这样吗？还有没有？”他记得很认真，他想为以后做好准备，好好照顾她。
“就这些，还有就是她挑食的很，很多菜都不愿意吃，如果可以你得让她多吃点蔬菜。”
项南就在一旁围观，真是的，母后这样说会不会让甄念诀觉得她很难养啊？
几个人就这样说着话，当然，更多的时候是甄念诀和项妈妈说话，她和项爸爸围观。
直到甄念诀吃了早饭说家里还有事情要离开，才十分真诚地开口：“项叔叔，阿姨，我爸妈说今晚想请您们吃个饭，因为最近家里的事实在多所以这两天也没有办法过来，很抱歉。晚上我过来接您们。”
“没关系。”项妈妈知道临近过年他家两座城市跑连休息的时间都少，何况他们两家人的关系也确实不需要太客套，便不放在心上，很爽快的应了晚上的约。
甄念诀礼貌告别，项妈妈推了推项南，让她去送送。
“就在旁边那单元，有什么好送的。”她不想这样和他单独在一起，本来是想着今天不会见面的所以才说那些话，可哪想到这么快就看到他了。耳根的粉红还没完全褪下去，这样面对面的话还真有些手足无措。
“阿姨，没事儿，外面风大，我一人下去就行，南南身体不太好。”
“甄念诀哥哥，晚上见。”她站在母后旁边，做着口型，又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她从他眼底看见，好，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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