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那些无法完整的爱
林峄城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消息，“什么？你和小笙？”
虽然答应苏笙不说，但是陈钟曦想到她和峄城亲密的样子，想到他和她之间没有自己的那么多年，心里就有一股浓浓的醋意，忍不住就想在峄城面前宣誓自己的主权。就算一直告诉自己峄城和苏笙什么都没有，更何况峄城还是自己最重要的朋友，还是止不住自己想说的欲望。
陈钟曦点头，“今天确定的。其实前天，我是和她一起去泰国的。”
林峄城被这突然的消息搞懵了，有无数话想问陈钟曦，想问苏笙，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只挤出一句，“小笙是个好女孩。”
“我知道。”
“那我回去收拾下东西，今天就出发去C市。”
“辛苦你了。”
“好兄弟之间还说什么辛苦。”
林峄城回到病房，匆匆和苏笙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直到坐上计程车，林峄城仍然难以相信这个消息。钟曦和小笙怎么会在一起？他们认识才多久？苏笙看起来很成熟，其实幼稚得很，她头脑一时发热可以理解，钟曦那么冷静怎么会做这么匆忙的决定？
之前听钟曦说起这件事，潜意识里还觉得他是随口说说，可这才多久。更何况，钟曦和欧阳穗从小一起长大，还有他们家的股份。钟曦是打算放弃吗？
林峄城心里有点乱，之前苏笙和别的男人约会时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可是当听到钟曦说出他和苏笙在一起时，心里有根弦就突然断了。
他想起自己和苏笙在德国一起念书。那时自己和她一起打工，勤工俭学，结果有一天苏笙突然生病，他把她送到医院，又回去打工的地方，拜托老板给苏笙保留打工机会，她生病期间她的工作自己也全部做了。
结果就是平常九点下班，那天硬生生拖到十二点。工作结束后他为了省车费走路去的医院。
到医院时已经一点了，他以为苏笙睡了，没想到她还在等她他。
她拿着一桶泡面，微笑道，“就知道你会来。我饿了，陪我吃宵夜好不好？”
他拿走泡面，很快冲好一碗泡面。
“哇！好香！”苏笙猛扇空气，“你快吃！不然我就全部吃光了！”
林峄城失笑，一晚超强度的工作，加上刚刚一小时的路程，晚餐早已消化干净，泡面的香味刺激着味觉，他食指大动，埋头吃起来。
直到吃完才发觉苏笙基本没怎么动筷子，“小笙你怎么都不吃？”
“看到你吃我就饱了啊。”苏笙伸手，拿纸巾擦去林峄城嘴边的油渍。
看着一向温柔有礼的林峄城脸上少有的露出呆呆的表情，苏笙笑出声，“完了，你刚刚吃得是地沟油泡面，吃傻了。”
林峄城失笑，他揉揉苏笙的头，“就你嘴巴厉害。赶紧睡觉。好好休息才能快点好起来。”
“当然要快点好起来啦，医药费简直贵得吓人。”苏笙吐舌。
苏笙家里只是普通的工薪家庭，不想让家里负担太重，苏笙选择勤工俭学，而林峄城则是不想用家里的钱，所以也勤工俭学。两人生活都很节省，更不敢生病不敢乱花钱，不要提吃什么大餐了，一碗泡面就能让人觉得很幸福。
“会好起来的。”
苏笙知道林峄城想说什么，“会的。”
看着林峄城掩饰不住疲倦的脸庞，苏笙猜到他是帮自己做了自己的工作，她搂住了林峄城的肩膀，“谢谢。”
他拍了拍苏笙的背，“傻子，跟我客气什么。朋友不就是应该互相照顾吗？”
两个在异国他乡漂泊的孤单的灵魂，因为彼此的陪伴而不再孤单。
在这样的氛围中，苏笙突然有种想哭的冲突。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故意打趣，“以后回国，你开个公司，带着我混！”
“你水平太低，会拉我后腿的。”林峄城逗她。
“什么！”她作势打他！
他抓住她的手哈哈大笑，“好好好，我乱说的，对不起啊……”
“哼！”恶狠狠瞪他。“怀疑我能力？等我去别的公司，跑得不见踪影，到时后你别哭啊！”
“喂！你上哪找我这么好的老板！”
时间在他们说笑中消逝。
回想起那时的时光，林峄城觉得很快乐，可是突然觉得可惜，相爱的时机，好像也正是在这欢快笑闹的气氛里溜走。是不是因为太热悉，一起虚耗掉太多光阴，爱的感觉错过了？
相爱？林峄城被这样的想法吓到，赶紧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一定是苏笙太久没谈恋爱自己怕她受伤才会这么多想法吧。
晚上陈钟曦送苏笙回家后，推开家门，看见奶奶和欧阳穗亲亲热热地坐在一起，奶奶的手亲密地搭在欧阳穗的肩膀上，她们偎在一起，像亲奶奶和孙女，亲密说话。
陈钟曦径自走向厨房倒水喝，他知道奶奶来一定有事，但他不动声色，也不主动问。
奶奶和欧阳穗坐在沙发上，打算一搭一唱地说服陈钟曦结婚。
他坐到钢琴边，开始演奏an，这是一首困难的曲子，但陈钟曦弹来毫不费力。这曲子旋律疯狂，节奏快速，奔腾的琴音，像个神经异常、濒临崩溃的病患。一小节比小一节更激烈更高亢，像对谁咆哮，向谁嘶吼。而演奏者面无表情，眼色沉静，盯着琴键，压抑坏情绪。
在疯狂的琴声里，奶奶问陈钟曦：“你们该定日子了吧？”又对欧阳穗说：“昨天我跟你妈通过电话，她也赞成年底把婚事办好。小曦，你觉得呢？”
陈钟曦弹奏钢琴，无动于衷。
“钟曦？”奶奶提高音量，“我说的听见没？我可不管你愿不愿意，在奶奶心里，我认定的孙媳妇只有小穗。”
欧阳穗怯怯一笑，感激地看了奶奶一眼。
奶奶对欧阳穗使个眼色，一切包她身上，“日子定在十月怎么样？”她问孙子，“十月不会太热，又不会太冷，最适合结婚，到时你回家里住，把婚事办一办。”
“奶奶，我爸跟西华饭店的经理有交情，我们可以在那边办。”
“好啊，我有认识的花行，一定把你的婚礼布置得非常漂亮。”
两人讲得兴致勃勃，荆永旭始终沉默着，像不关他的事。
陈钟彦从房里走出来，裸着上身，只穿条睡裤，手里拎着一罐啤酒。
“小穗在，你好意思穿这样？”奶奶皱眉看他。
陈钟彦散漫地笑了笑，过来坐到欧阳穗身边，“她又不是外人。”陈钟彦说着，搭她肩膀，欧阳穗瞪他，拨开他的手。
“不正经。”奶奶冷笑，“不知道你妈怎么教你的。三天两头闹事。”
不想理自己不喜欢的小孙子，奶奶注意力又转到大孙子身上，“小曦，你倒说话啊？奶奶就这么跟你说定了。”
陈钟曦不受影响专注在琴键上，陈钟彦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忽地双掌重击琴键，“轰”的一声巨响，打断琴音。
“哥，这时候不适合弹琴吧？”
陈钟曦叹息，掩上琴盖，“我说过很多次了，我跟小穗不可能。”
陈钟彦回头，看着欧阳穗，扬眉，“听见了？死了这条心吧！”
奶奶嚷：“小曦，小穗有什么不好？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对你百依百顺，她……”
“钟曦哥哥——”欧阳穗插嘴，“婚后，我绝不干涉你的生活，我会给你最大自由。你讨厌束缚，我知道；你要住美国，我也可以配合你，我什么都依你。”
“既然这样，结婚有什么意义？”
“我们就是夫妻啦。而且，而且，你可以得到我们家的股份，世荣基本上就是你的啦。”
陈钟彦笑起来，笑声苦楚，他看着陈钟曦，讽刺道：“你看，多为你着想，你快答应，免得哪天老头子一死，别人当家，你会被踢出去。”
“没错。”奶奶牙一咬，这正是她最担心的，“陈博耘和那个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只要你跟小穗结婚——”
“我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陈钟曦转头，看着他们。突然想起什么，问陈钟彦，“你不是很喜欢小穗吗？你跟小穗结婚，我乐于祝福。”
“钟曦哥哥！”欧阳穗脸色一变，气得颤抖。
“小曦！”奶奶急得大叫，“你胡说什么？小穗喜欢的是你，你干吗……”
“是，我爱小穗，但我不能娶她，小穗心里只有你。”陈钟彦颓丧道。
“我更不能娶她，我不爱她。我只把她当妹妹。”
“你们说够没？”欧阳穗霍地站起，瞪着两兄弟，“你是不是喜欢苏笙？”
“跟她没关系。”
“就是因为那个贱人你才会这么对我！”
“我对你这样，是因为你自私跋扈令我厌恶。你还想听什么？要说多少难听话才能让你死心？”欧阳穗无休止的吵闹真的让陈钟曦厌烦了，他不想再这样拖下去。
孔文敏含泪，咬牙瞪着荆永旭，“我自私跋扈！我有一箩筐的缺点！那苏笙呢？你倒说啊！她哪点比我好了？让你对她好！”
“你有的这些缺点她都没有，这就够了。”
“好了，都不要说了。”奶奶听不下去了，“婚事搁下可以吧？奶奶给你时间考虑，不逼你。”
“你们都走吧。”陈钟曦站起回房，不想再和他们多说话。
客厅瞬间静下，只听得屋外粗暴的雨声。欧阳穗不敢相信地看着陈钟曦的背影，直到他关上房间门。
她的眼泪瞬间落下，拎起包就冲出了门，陈钟彦惶恐，赶紧跟出了门。
陈钟彦抓住欧阳穗，暴雨打得两人湿透，睁不开眼。
“放开我！”欧阳穗咬他，奋力挣扎。
“你去哪？”
“去死！”
陈钟彦搂住她，她又踢又打，他紧抱这个心碎的女人，好难过，“为什么糟蹋自己？他不爱你，你去死有用吗？不要傻了！”
欧阳穗一震，停止挣扎，把头一仰，瞪着陈钟彦，“有多爱？你多爱我？”
“我愿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高兴。”
欧阳穗冷哼：“说得真好听。”
“我可以证明，只要给我机会，让我证明。”
她低头，像在考虑接受他了。
陈钟彦精神一振，热切道：“小穗，我不会让你失望。以前我放荡是因为你不爱我，但我发誓，只要你接受我，我立刻重新做人。”
“陈钟彦……”欧阳穗退一步，打量他，“你真的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对。”
“那你让苏笙爱上你，跟你交往。”
“为什么？”
“这样钟曦哥哥才会看出来谁是真心爱他的，才会死心塌地的和我在一起！”
看着几乎是尖叫着在说话的欧阳穗，陈钟彦怀疑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雨太大了，我们先上车好不好？”
“你不帮我？你不是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不要这样。”这样疯狂的她叫陈钟彦感到害怕，那个活泼天真的少女呢？
“不愿意就算了，不要再假惺惺地说爱我。”欧阳穗转身，踉跄走着。
“去哪？小穗？”
见她往马路方向走，陈钟彦惊恐，想拉她回来，可是一辆车挡住了他的路，而另一辆车正直直冲向欧阳穗。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陈钟彦立刻上前查看欧阳穗，发现她只是被吓得坐在了地上，并没有受伤，吓得魂魄丢去大半，抱紧欧阳穗，疯狂地保证：“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不要这样，你吓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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