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和陈铮是什么关系
连好充电宝，许慎一直低着头看着屏幕：2%的电量。
许慎：“借下你手机。”
顾白易：“干嘛？”
话音刚落，许慎等不及了拨着号码。
她呆住了，脸色甚至是僵硬的，屏幕背景竟然是她和顾白易的合照。
许慎转过头去看着顾白易的眼睛，顾白易像是没察觉一样继续开车。
许慎犹豫地问：“这照片，你一直存着？”
顾白易：“毕竟这是我们……我唯一一张照片。”
你不是还有证件照吗？
这句话还是被她咽了下去。她不敢再纠扯这些事，也不敢再像上次一样自作多情。
但即使是她现在和顾白易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她仍会感到别扭。
而顾白易看起来却是那样轻描淡写。
“喂。”
“许慎，你现在在哪儿？我已经到了饭店门口了。”陈铮话里带着紧张。
“现在已经没事了，我现在……和顾白易在一起很安全。”许慎简略地说。
“我洗完澡出来才看到短信，我想拨回去又害怕对方不方便接听反而打草惊蛇。”
“没事了，陈铮你别担心了，我很快就到家了。”
“对了，我现在正在饭店门口但是没见到你，又打不通你电话就给以珊说了这事，让她在你回家的第一时间通知我。你去给她报个平安吧，她刚才急得差点跟着我一起出来找你了。”
还好以珊没有出来，不然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许慎启唇正想说话，突然想起自己是和小朵一起去的饭店，既然自己平安无事出来了，那小朵人呢？她心中一阵内疚，觉得自己只顾着关心自己的事，全然忘记小朵现在是否安全？
于是许慎：“你先替我给以珊说一声我马上就到家了，叫她别急。我还有事，挂了啊。”
顾白易接过手机，瞪着许慎：“报告完了？”
“恩……”许慎漫不经心地回答，她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手机终于开机了，她慌忙地拨着小朵电话。
顾白易一把抢过许慎电话，许慎叫道：“手机还我。”
被顾白易暗息屏幕，传来中年妇女的声音：“喂，那个？……说话。”
许慎身子向上伸，手一抬就摸到手机。
顾白易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高举白色手机。
“喂……再不说话我挂了啊？”
“别别，你好。”许慎急忙回答，右手也没闲着，只管用力在顾白易手上一掐。
他吃痛一松，手机就到许慎耳旁。
“你好，我是小朵同事许慎。请问小朵是到家了吗？”
“哦哦，是她同事啊。你打电话就为了问这个吗？问你是哪个半天都不出声，你这孩子怎么回事？真是没礼貌，我还以为是恶作剧呢。”
“……不好意思啊阿姨，请问小朵在家吗？”
“在在在，她男朋友送她回来的，不过她酒喝多了现在接不了电话。”
男朋友？余文明？
许慎：“那好吧……”
许慎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打断了，“没事就挂了吧。再见。”
顾白易的声音响亮又凌厉：“许慎。”
许慎一抬头就看见他不悦的脸色，自己还没来得及生他气，他倒先生发起莫名火来。
“什么事？”许慎并不想搭理他。
顾白易抬抬眼皮：“手。”
许慎心中有疑问，她顺着顾白易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白皙的手背上赫然是两条红了的八字印。
顾白易接着问：“有个疑问在心里很久了，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天下最毒的药是什么？”
许慎扯了扯安全带：“鹤顶红？断肠散？含笑半步颠？”
她不知道顾白易突如其来的问题，她还是说出经常小说和电视里提到的名字。
“是妇人心。”
总是免不了冷嘲热讽，好像不刺一下自己他就浑身不自在，不就是掐了一把吗？
他还先无理取闹抢自己手机呢。
许慎：“噢。最毒不过妇人心，我懂了。”
许慎轻描淡写地重复了一遍，淡淡地说：“那你救了我岂不成了作茧自缚自食其果？”
许慎虽没有看着顾白易说，但是他感觉到到他的怒意，可是许慎偏偏不说话了。
“……许慎，我问你。”顾白易声音带着沉重，“你和陈铮是什么关系？”
没有任何预兆的问题，许慎心里紧了一下。
其实她从前把这个问题对顾白易解释得很透彻，如X光片般清晰见骨。可是着了魔怔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清醒？
“你不是不想听我和他的半点故事吗？”
“我现在又想知道了。”顾白易声音中带着些许迷茫，灯光下的他目光少了平日里的坚毅。
“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向你汇报吧？”许慎不客气地拒绝。
顾白易冷言冷语：“对，你尽管和别人汇报。”
许慎哼了一声，她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理才说出这样的话，仿佛顾白易此刻能为她产生些许情绪她内心依旧是渴望的。同时她有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
“你果然大智若愚，我就是要向他汇报。”
“许慎。”顾白易脸色突然有种无可奈何的表情，“别忘了你是我的女朋友。”
许慎好像没听清楚一样，低喃：“什么女朋友？”
“你是我的女朋友，所以别和其他人勾……”顾白易明显停了一下，“勾肩搭背。”
他原本想说勾三搭四的。
“……我们已经分手了。”许慎低声说着，心里泛起涟漪。
原来，心灰意冷后才能做到表面上的心平气和。
“我们什么时候谈的恋爱？”顾白易问。
“大二上学期。”
“谈了多久？”
许慎如实道：“三年。”
“错，是七年。”
许慎呆住了，她大学也只读了4年而已，还是大二上学期才和顾白易在一起的怎么会谈了7年恋爱？但是顾白易的口味确实毋庸置疑。
“胡说八道，我们明明……”
顾白易打断她，带着师长引诱的口气。不对，是引导的口气：“我们什么时候分的手？”
“大四。”许慎心中犹如被针微刺，这一切都恍然如梦。她拿着手机的手悄然紧张了，掌心一片湿热。
“那你什么时候提的分手？或者说我什么时候提的分手？”
许慎沉默了，因为事实上他们两人都没有提过分手，而两个人的感情和联系却顺其自然地不了了之。
似乎很久之后，她左侧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而许慎仍是心乱如麻，思绪是一片混沌。
“所以我们根本就没分手，我们还是男女朋友关系。你说我能不能问关于你身边异性的私事？你该不该和别的人勾肩搭背？”抛砖引玉结束后，他终于说到重点。
可许慎不明白，顾白易他这样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我以为那件事之后，你再也不会问这些了。”许慎心如刀绞。
顾白易脸色沉了沉，半天才说：“许慎，那件事你不觉得该向我解释清楚吗？”
许慎觉得有些疲惫，干脆闭眼：“没什么好解释的，你再怎么强词夺理都抵不过我们已经分开的事实了。”
现在即使探究清楚黑白是非，难道心高气傲的顾白易就能回心转意不成？
这段感情真的还有再继续挣扎的必要吗猜忌和四年的疏离只会让人再次遍体鳞伤。每当她放下面子低三下四的时候，只会有一盆冷水泼在身上，那是凉意袭骨的疼。
地老天荒也只不过是一句笑言，说着无心听者切不能有意。
认真你就输了。
“你是不想解释还是不敢解释？许慎，你敢不敢不要每次都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时候的面无表情叫什么？叫狼心狗肺。”顾白易越说越激动，声音控制不住地提高。
许慎冷笑，她狼心狗肺？
她都对顾白易掏心掏肺了，最后还是落得满目疮痍。她终于明白：原来，分开也是另外一种明白。
她再没有力气去解释，也没有力气去看顾白易的指责，她害怕再也负荷不起悲伤。
她平静地说：“过去了就过去了，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她的成长得到了冷酷又公平的代价，她所得到的就和失去的一样多。
她知道爱情就是一场华丽的幻觉，所有沉溺在里面的人都不能自拔。这种感觉就像一座城池坍塌一样，压得你喘不过气。撒娇卖俏，爱恨疏离都逃不过时间的摧毁。时间洪荒，冷暖悲伤，都悄然地推着她走，直到停在悬崖的尽头………
顾白易机械地刹车，局促不安：“你把这句话说明白。”
许慎深吸一口气：“我想通了，我们不必再折磨对方。如果是觉得当年是我的错，那我可以道歉。但是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干也两不相欠。”
顾白易心中泛起一丝恼意，狠狠地捏住许慎的手腕。
许慎立马翻脸：“别碰我。”
她手都红了，顾白易依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怎么了？连陈子凯那种人都碰得我却不能碰？”顾白易陈述事实，口气却咄咄逼人。
许慎闻声，立马涨红了脸。她又怒又羞，一巴掌印在顾白易脸颊。
“下车。”顾白易态度恶劣至极地甩开她手，冷冷地说。
顾白易这叫什么？一言不合就翻脸？这个频率比翻书还快。
许慎抬累了，她实在无力面对顾白易这些情绪和蛮不讲理的行为。他除了反唇相讥和冷言冷语能不能考虑一下她的自尊和感受？
许慎越想越气，索性遂了顾白易愿。手一拉，脚就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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