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拜师
几天之后，十七中旁边的一家餐馆里，二楼一雅间正坐着霍东陆健二人。
林峰风尘仆仆的走进屋内，一脸喜悦的说：“东哥，你要的信息，我找到了。”
霍东抬目道：“很好。”并示意林峰在自己身边坐。
林峰摘下眼镜框，喝了一口水，说：“黑龙帮的确像东哥猜的那样，有分歧。”
霍东笑了笑，没有搭话。
林峰继续道：“要分派系，能分为三个。但要论主要矛盾，是一个堂主与张龙二人之间。此人叫常天水，五十岁出头，曾参与黑龙帮的建立，属元老级人物，经常声称张龙无担当会长的资格。但真格的常天水还没动过，好像顾忌着什么。”
霍东连喝几口茶水，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虽然我们不是苍蝇，但如果我们不好好利用这条缝隙，那真就是太浪费了。”
林峰大点其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说：“对了，东哥，我这次还有意外收获。”
“哦？说说看。”霍东来了兴趣。
林峰神秘道：“我这次一并查出了市其他三区最大的地下帮会。并且，据说其中的泰和帮好像是由外国人组织的。”
霍东眉头一挑，“外国人？哪国人？”
“泰国！”
“呵呵，泰国人还能把社团开到这里，他们与黑龙帮相比呢？”
“有过之而无不及。”林峰肯定的说。
“还有两个呢？”一旁的秦遥胃口早被吊的老高，忍不住向林峰发问。
林峰转头道：“斧头帮，永发帮。”
霍东眼睛眯成一道缝：“看来我们面临的挑战真不少，不过这也正是我想要的。人的生命就像洪水奔流，如果没有遇到岛屿和暗礁，永远无法激起美丽的浪花。所以我们正在征服这一切的道路上！”霍东环视几人，动情的说：“有你们与我同在，我并不寂寞，我们要享受这美妙的过程，我们要让东健会在这一路上闪亮！发光！”
霍东稍稍停顿一下，转头对陈文远道：“老陈，近期你要加强狼组的训练，我要让这支奇兵，在敌人最得意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让整个T市知道我狼组不是白给的，你能不能做到！”
陈文远“啪”就站了起来，下意识的对霍东敬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一愣，秦遥模仿着陈文远的敬礼的样子，笑道：“咱老陈的姿势就是专业，哈哈。”
军旅生涯实在是给他留下了太多太多，可以说陈文远已经重拾当兵时的记忆。
····
T市【南】区就这么风平浪静的度过了几天，可这平静太不寻常了，静的有点吓人。
由于陈文远的集训，东健会【枪】支弹药损耗极快，当然这些损失有着霍东压箱底的白【粉】顶着。
几天后，霍东如期坐上了开往Z县的汽车，这次随行的有十几名霜组人员，霍东可不想再带一个小尾巴去人家家里。
车上，霍东难得关心了一下会内存货的情况，（之前霍东把此事一手托付给了陆健）
“阿健，现在家里还有多少存货？”
陆健没想到霍东会突然问这个，想了想答道：“不到五成了，这批货很是吃香，一直压着卖都控制不住，所以我想扣下三成保底，否则我们以后的生意很难做了。”
霍东挠了挠头，虽然毒品的畅销使他短期内积累了大量资金，但主要问题仍存在着，那就是他没有固定的货源。
并且陆健的考虑并不无道理，虽然瘾君子众多，生意火爆，但如果只顾脱销，到最后弄一个无货可卖，东健会的声誉将会大打折扣，到时候得不偿失。
霍东深明这一点，叹了口气说：“还真是伤脑筋啊。”
陆健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货源他不是没有寻找过，但“毒”这一行路，不比其他，不是有钱就能搭上桥的，首先你得有门路，否则这么高风险的交易没人敢轻易与你合作。
不管怎么说，此时已经来到了乡下，霍东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难得有这么好的环境，他甩甩脑袋，干脆就不想了。霍东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
霍东让自己乘坐的汽车进了村子，其余的均停在村口，一是表示对卖家的信任与尊重，二是，留在村口的那些人个个是霜组的精英，可做足警备工作。
秦遥望了望空空如也的大门，说：“哎？哨子呢？他们不是被条子给抄了吧？”
文峰道：“别瞎说，上次我们来的时候门口就没站着人。”
“啊？我记错了？”
霍东笑着拍了拍秦遥的肩膀：“你呀！总是口无遮拦。”
说完他推开门，将要穿过过道时，尽头突然跃下俩人。二人身着黑色西装，身长七尺，脸上棱角分明，一看就是标准的北方大汉。二人快速起身道：“各位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来……”秦遥大嗓门又开始发挥作用。
霍东对秦遥摆了摆手，吐气温和的说：“我是来拜访杜青云，杜老爷子的。”
“请问阁下姓名。”一男子声音浑厚。
“东健会，霍东！”
“原来是霍兄弟，掌门已经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霍东奇怪杜青云怎么知道今天自己要来，但还是微笑着，率领众人跟上去，众人直穿过迷宫似得庭院，最后到达的地方，却不是上次来的那间木屋，而是一处较大的院子，两位大汉把霍东带到这，便停了下来，背过双手，直挺挺的立定。
霍东心生奇怪，不过他往场上一看，顿时明白了，只见杜青云正在场内，八名西装大汉笔直的站在杜青云周围。
杜青云一身米白，属老人经常练太极穿的那种衣服，黑白相间的头发被老者梳成背头，人显得格外精神。
只见杜青云此时正扎着马步，双眼紧闭，双手在丹田之处匀速游走。
霍东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只见杜青云身前还放有一方桌，方桌边沿放置着两块叠起的红砖，红砖从桌子上露出半个身子。
秦遥小声道：“东哥，这老头子不是要生劈砖头吧？这一把年纪了，要……”
霍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看向场内的杜青云。
秦遥吃了个闭门羹，但他从没话少的时候，此时要是不说上一两句，憋得难受。他又转过头看向文峰等人，只见几人也是在全神贯注的看向场内。他咽了口唾沫，只好把眼睛翻向与众人同样的方向。
这时只听一声断喝，只见一道白影闪过，“啪”一声，砖头硬生生的被劈成两截。
紧接着就是霍东的鼓掌声：“老爷子，多日不见，身子还是这么“硬”朗啊！”
杜青云接过旁人递过的一条毛巾，擦拭着粘在手上的砖渍，笑道：“哈哈，不行咯，不比年轻那会了！”
“老爷子谦虚了，要让我，我可是劈不开。”
“如果稍加练习，我想以你的天赋一定会做到的。”此时杜青云已经走到霍东身旁。
“那老爷子，就是要收我为徒咯？”霍东的眼睛似乎在笑。
“哈哈，小鬼头，我杜某的徒弟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杜青云拍着霍东的肩膀笑道。
霍东之前还从跟杜青云接触过，如今被他一拍，不知对方是故意加大了力道还是他本身就老当益壮，霍东只觉自己的肩膀好像被两个钳子掐了两下似得，心中暗暗吃紧。
霍东不露声色的摆脱“钳手”，直截了当说：“老爷子，我这次是来进【枪】的。”
“哦？你们帮会不大，用【枪】倒是不少。”
霍东不想透露狼组集训的消息，所以笑而不语。
杜青云摸着青须道：“你知道吗？对于一个刚成型的帮会，大肆购【枪】并不见得对你们有多大好处。”
“晚辈愿闻其详。”霍东奇怪，一个身为贩卖军火的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杜青云反问道：“你所知道的那些帮会，他们的【枪】械多吗？”
霍东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黑龙帮，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多！”
“那你听说过他们发生大规模【枪】战吗？”
霍东愣了一下，道：“没有。”
“这是道上不成文的规矩，每个黑老大都清楚，如果真要发生大规模械斗，那离他灭亡的日子就不远了。”
霍东吸了口凉气，他明白话中的意思了，如果要是发生【枪】战，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国家是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恐怕到时候，别说一个刘定山，就算十个也保不住自己。
霍东对杜青云能指点自己这些，很是感激：“老爷子，晚辈受教了。”
杜青云赞赏的点了点头：“【枪】这些东西，存放量要与自己的实力成正比，否则这些东西没那么好控制，说不定哪天就成为了身边的定时炸弹。”
霍东看着杜青云突然慈祥的面孔，想到了自己的爷爷，不禁心头一暖，他道：“如果您不介意，以后我就叫您杜爷爷吧。”霍东感觉自己还能向这位老者学习很多东西。
“怎么？不叫我师父了吗？”二人顿时相视大笑。
待笑止，杜青云道：“难得你来一趟，我已叫人备好酒菜，咱爷俩在酒桌上好好谈谈。”
“不瞒您说，我还真是想您的茶了。”
二人哈哈一笑，齐步走去，在旁人眼中宛如一对忘年交。
进了那间古典幽香的木屋，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扑鼻而来。
霍东仔细一闻，摇头笑道：“老爷子，这回你可难住我了，我从没闻过这么香的茶。”
这时就连后面跟进来的秦遥也是忍住不叫了声：“好香啊。”
霍东与杜青云相邻而坐，谈到上次见面的景象，二人都哈哈大笑。他看着杜青云脸上的褶皱，少说也有六十岁，很难与他刚才劈砖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嘬了一口茶，霍东好奇道：“您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杜青云放下茶杯，看着霍东说：“你听说过气功吗？”
气功，不论是在电视上，还是书上，霍东确实是听说过的，唯独没亲眼见过。
“那您，很早就有练了吧？”
“要说起来，也有四十年了。”
四十年什么概念，霍东没有确切的想法，但是以他现在的年龄，加一倍都不止。
难怪他一把年纪还能做出如此高难度的动作，霍东对杜青云的真实身份再次怀疑，他此时确信他绝不止是一个【枪】械贩子那么简单。
不久前，陈文远对霍东透露了一个消息，他们上次从杜青云手中运走的那批‘自制【枪】’，跟实打实的军火几乎无异。
对一个当过多年兵的人来说，对【枪】械是极其敏感的，霍东没有理由不相信陈文远的判断。
霍东回过神来，道：“那您这个气功有多厉害？”
“你可以试着打我一拳。”杜青云答道。
霍东有些愕然，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您说什么？”
“打我一拳，让你知道什么是气功。”
说完，杜青云似乎已经运足了气，一脸的淡然。
毕竟攻击一个老人不是一个正常人该做的事，霍东有些犹豫。
“不要顾虑，全力攻击。”杜青云脸上没有丝毫逞强的意思。
最后好奇心还是战胜了一切，霍东是真的想看一看气功到底是怎样的。
霍东站起身子，握紧拳头，临出拳前道：“老爷子，多有得罪了！”
而杜青云则是一脸的淡然，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霍东不是莽撞的人，他说的全力，其实只用了五成力气，不过速度仍是很快，只听一声闷响，霍东的拳头好像是砸在墙面上一样，虎口一麻，拳头隐隐作痛。
秦遥稍稍向前探去，一脸担心的看着杜青云，而后者则是微笑，一脸的轻松。
正当秦遥大叹奇怪时，霍东双手一抱拳，敬道：“多谢老爷子赐教。”
杜青云哈哈一笑，扶着霍东坐下，道：“怎么样？知道气功的威力了吗？”
霍东点头：“刚才击中您的身体，感觉就像石头一样坚硬。”
“这只是外在表现之一，其实还有好多好处只有练习者才能体会的到。”
“那我可以跟您学习吗？”对于强壮的身体，任何人都渴望，霍东无一列外。
“说出这杯茶的名字，我就收你为徒，就当关门弟子了。”杜青云哈哈笑道。
“西湖龙井。”霍东几乎脱口而出。
“原来你小子一开始就知道了，不过这只能让我更高兴！你这个徒弟我收下了！”
这一回答，霍东猜的成分还是占大半，但还是被他‘猜’对了。或许这就是定数。
多年之后，有人曾问霍东，当初拜杜老为师，是一时冲动吗？霍东答道：“我想杜老爷子给我的暗示已经够多了。”
“那你觉得杜老为什么会单单选择你呢？”
这次，霍东没有作答，只是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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