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轨道
海神ktv，位于临近市郊的地界。晚上八点带着小愉悦的霍东从出租车上走下来，看着面前水蓝晶光的店牌，对旁边的文峰道：“把场子开到这么偏的地界，难道靠孤魂野鬼维持生计吗？”
文峰笑道：“东哥，就算是这么偏，晚上仍是人满为患。”
霍东眉头一挑，表示疑问。
文峰神秘道：“东哥，咱还是进去说话吧。”
二人走进一间包间，秦遥正在忘我的“吼”歌中，虽然霍东在门外就已经猜到了是谁，但是开门那一刻，耳膜还是被小小的震了一下。
霍东轻皱眉头，坐到沙发上，期待着这首歌赶快结束。
也不知过了多久，忘我的秦遥终于把话筒垂到腰下，慢慢转过身子。
一脸陶醉的说：“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为表示我的感谢，下面我再为大家演唱一首…啊！哪个王八蛋敢仍我！”
刚才秦遥的话还没讲完，文峰就抓起一把花生扔了过去。
文峰道：“是我！你还让不让我们要耳朵了，赶紧把你手里那个要命的话筒放一边去。”
坐在沙发上的几名南堂干部不禁偷偷捂着嘴笑了起来。秦遥看了眼霍东，随即对文峰道：“今儿高兴，就不跟你这不懂艺术的家伙计较了。”
文峰眉毛一挑，作势就要站起来，秦遥忙把话筒放在桌子上，两步并三步跳到霍东身边。
二人闹习惯了，霍东看在眼里，只是笑着。心里想的却是：只要能让大遥不唱歌，啥都好说。
稍时，文峰把音乐全部关闭，房间内顿时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
就当大家奇怪时，文峰从桌下摸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有半袋白色粉末，文峰拿着塑料袋一脸神秘的坐到霍东身边，把小塑料袋递了他。
房间内的人都围拢了过来，文峰道：“东哥，这就是白【粉】，原来兄弟盟还有胆子搞这个。”
霍东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这东西，心里觉得跟电视上演的还真一模一样。但真正让他吃惊的是，兄弟盟竟然早就开始接触毒品了。
其实霍东心里对这些白色粉末多少有点抵触，递回到文峰的手中，心里明白了来时文峰说的话中的意思。
他道：“你说的生意，就是靠这些东西吸引顾客？”
文峰回道：“是的，远近一片的瘾君子基本都会来这里“消费”兄弟盟赚了差价，而这里的老板赚了房钱，双赢。”
霍东问道：“有多少存货？”
文峰表情一喜，向门口走去，向外喊了一声：“张彪！”
只听一声回应，一个精瘦的小伙子快步跑了过来，文峰把这人带进包间，对霍东介绍说：“这是原来在这专管货源的，现在已经加入我们了。”
“欢迎你。”霍东微笑道。
张彪的小眼睛提溜转，小心扫视着沙发上的众人，目光最后停在霍东身上。忙欠身道：“东哥，客气了，能追随东哥是我的荣幸。”
油嘴滑舌，果然适合干这一行。霍东暗哼一声，拍着身边的空位，对张彪道：“来，请坐。”
张彪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一行会内骨干，还真不知道该不该坐了，一时犹豫在原地。
文峰拍着张彪的肩膀道：“东哥，叫你坐呢，傻站着干啥呢。”
张彪忙点头哈腰，一脸献媚的笑容坐到霍东旁边。
霍东递过烟盒，张彪忙双手接过，道了声谢谢，从中抽出一根，在他点烟时。
霍东问道：“现在我们场子里还有多少这个？”霍东摇晃着装白【粉】的小塑料袋。
张彪恭敬回道：“强哥，哦不，看我这张破嘴，是李强。他跑路的时候带走了一大部分，现在还剩下二百克到二百三十克之间。”
霍东微微点头，他喜欢这样准确的答案，他最不喜欢别人说，大概和差不多来敷衍他。这两个口头语，说出来简单，但差多少算多？
不过霍东心中的疑问也跟着来了，继续问道：“李强，怎么会有这么多货？我想没有哪个毒贩会上门找一个高中生谈生意。”
张彪回答：“东哥，你有所不知啊。”
霍东“哦”了一声。
张彪不敢卖关子，忙接道：“李强的父亲本是咱市里有一号的人物，但前几年进局子了，当场抓脏两公斤。虽然他父亲道上的兄弟们塞了不少钱，但恐怕没个十几二十年是出不来了。后来道上那些大佬们就挺照顾李强的，结果强哥挺上道，哦…对不起东哥，我说错了，应该是李强。”
霍东摇摇头，说：“不必这么计较。”
张彪忙点头，接着道：“正因为有外面的支持，李强才会在十七中发展的这么快，这个场子也是他父亲的一个拜把子兄弟均给他的，货也由那边供给。但每次的收成都要提百分之二十给那边。”
霍东摸出一根烟，张彪机灵的把手中的烟放下，赶紧拿起火给霍东点上。
霍东吸了一口，微笑道：“看来你了解的还真不少。”
张彪以为霍东在夸他，得意道：“是以前李强同我单独喝酒时讲的。”
霍东眼睛一眯，一个墙头草的称号拍在了这个叫张彪的脸上，心里暗哼：李强招到这样的手下，也算是他倒霉了。
霍东脸上没表露出来，依然笑着。
“这些存货能换多少钱？”
张彪眼珠子一转，嘴上熟练的算了个乘法，回道：“要是在以前的话，这点存货能赚三万多，但现在这是东哥的场子了，不用交那百分之二十，咱可以净赚将近四万块。”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咋舌，霍东虽然知道这玩意一本万利，但还是没想道会暴利到这般。
一旁的秦遥忍不住道：“我操，这要几天才能卖完？”
“正常来说，这点存货不够一周的需求。”张彪回道。
秦遥激动道：“东哥，咱们也干这一行吧！来钱太快了！”
这下要说在场的哪一位没有动心，那是假的。
但霍东在心动的同时，也在考虑迈出这一步的后果。
他知道，这一步非同小可，这将把自己的兄弟们从校园势力直接拉入黑社会的轨道。
这条路一旦迈上，将会一路走到黑，永远不能止步和回头。
自己的一个决定将牵连数百弟兄的命运，所以霍东深吸一口气，对张彪道：“你说的这些我了解了。但是你要记住，既然加入了我东健会，就要安安分分做事，这样你会得到比以前更多的东西。如果你不这样做。”霍东顿了一下，眼中射出精光“我会让你好好尝试一下我的手段！”
张彪听的一阵心慌，冷汗直冒。忙点头说：“东哥，你放心！我今后我绝无二心！”
霍东点点头，收回灼热的目光。“好了，这没你什么事了，可以出去了。”
张彪如释重负，擦了一把冷汗，忙退了出去。
张彪出去后，霍东把尤志松叫到身边，对着他与文峰二人道：“你们尽快查出李强的底细，查清楚他背后到底是什么人，查不出来就花钱买！看来之前我们太小看他了。”
二人齐点头，道：“东哥，我们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霍东此时坚定一个想法，接道：“还有，这个场子是我们从李强手中抢来的，看来货源肯定是断了，今后大家要多留心这方面的消息，我们要尽快找一个新货源。”
听到这话，众人都兴奋的讨论起来，少时一会，一人震声道：“东哥，放心吧，如果兄弟们发现了这方面的消息，肯定第一个告诉你。”
霍东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兴奋显露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毕竟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在暴力之后体味到“暴利”！
回到家，霍东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心里琢磨着下一步的计划，既然自己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就要把每天考虑的比以前更加细致。否则一不小心，将会直接坠入万丈深渊。
同时霍东也想到了打点关系这一方面，但很快便摇了摇头。
别说现在自己一个市领导都不认识，就算认识，现在会内的资金运转刚刚平稳，一旦养上“那些人”，难免捉襟见肘。
所以现在最让霍东头疼的就是钱！这也是他果断决定走－毒－这条路的原因。要想让帮会步入正轨，必须要踏出这一步。
正当越想越多时，霍东的手机响了起来。
霍东拿起，看了眼屏幕，接通道：“伟杰，还没睡啊。”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声音：“东哥，不也是没睡吗？”
说完，二人同时一笑。
“这么晚打过来，总归不是给我道晚安的吧，有什么事尽管讲。”
张伟杰就是喜欢霍东这一点——痛快！
张伟杰也不墨迹，道：“东哥，我觉得我们现在存在很大的问题，缺少“鼻子”和“眼睛”——道上的消息和动向我们既听不到，也闻不到。就算了解一点，也是我们附近这一片的，这对于我们今后的发展来说，是个潜在问题。”张伟杰的眼光并不比霍东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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