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年夜饭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元日》王安石
《少年》改在大年初八开拍，这对顾惜来说算是个喜讯。
因为，可以在家陪弟弟过一个愉快的春节。
按惯例，顾惜和顾念还是像往年一样去干爹欧阳靖家过年，司青老家在陕西，工作忙回不了家也被欧阳靖喊到家里。
年三十的晚上，家家户户热闹非凡。
在轰隆隆的鞭炮声中，顾惜捂着耳朵扯着嗓子勉强和骆诚结束了甜蜜的通话，骆诚被姊末威逼利诱着回家过春节，隔着千里传来的声音，骆诚的心情似乎不错，顾惜也很是为他高兴。
众人将主战场从厨房搬到了客厅，方便一边包饺子，一边看春晚。
保姆小刘笑呵呵地看着围上围裙后依然弄得满身白面粉的欧阳靖长官，难得见欧阳靖亲自动手做饭，顾惜和司青纷纷打趣，欧阳夫人在旁不时添上一句，气氛其乐融融。
顾念和欧阳彩儿两个小朋友见既插不上手也插不上话，便识趣地上楼数钱去了，俩人年底期末考发挥得都不错，乐的欧阳靖一人封了一个鼓鼓的大红包，于是俩人数钱数到手抽筋。
“哇塞，干爹简直太给力了，这钱够我买一双酷炫的轮滑鞋了。”顾念来回点手中的红票票，小财迷一样兴奋道。
“你不要总想着玩好不好，别忘了我们今年的计划。”彩儿提醒顾念。
顾念把钱塞回包包里，道：“你放心，我没忘，彩虹计划嘛，我记着呢。”顾念用手点点自己的脑子，彩儿这才愉快地笑了。
“彩虹计划”是顾念、彩儿、杨洋和郑钧四人制定的一个公益计划，原本的雏形是四人在顾惜的提议下，每人每年从压岁钱中拿出一部分来资助贫困山区儿童。
今年经彩儿的怂恿，四人成立了一个乐队，就叫“彩虹”，抱着试试的心态去酒吧演出，误打误撞地制作出一张专辑，名字叫做《红》，没想到卖的还不错，四人把不菲的收益以乐队的名义捐了出去，决定以后把压岁钱都用来制作专辑和添置设备中。
不过这事还处在保密期中，没有堂而皇之地告诉家长，毕竟去酒吧演出对大人们来说是件明令禁止的事情，上次被顾惜惨烈的收拾了一顿的顾念对酒吧依然心有余悸。
毕竟还是小朋友，顾念和彩儿数完了红包就开始蹲坐在电脑旁打游戏，可能是太消耗体力，彩儿的肚子忍不住开始唱空城计。
“饭怎么还没做好啊，我就知道老爸大人一出马，这年夜饭准得很晚才能吃上，不行，我下去催催去。”彩儿站起身，势要夺门而出。
顾念慌忙拦她：“哎，你别去，你下去一准找骂，你爸肯定得教训你不出力就知道张嘴穷嚷嚷，不信你试试看。”
彩儿立刻停下脚步，可不是嘛，她爸一向这样，把她和小念当自己的兵那样训来训去的。
“可是我饿了。”彩儿指指肚子，委屈地说。
“你房间没有零食什么的吗，先找点填巴填巴肚子。”顾念环顾四周。
“有。”彩儿破涕为笑，从柜子里翻出一大堆零食。
“哇，这么多啊。”顾念毫不犹豫地扔了鼠标朝食物扑过去，还别说，他也饿了呢。
彩儿嘴巴里含了一个果冻，两腮鼓鼓的，模样可爱极了。
顾念忍不住给她擦擦嘴角流下来的汁水，彩儿抬起头冲他笑笑，粉红的唇鲜艳欲滴，看着看着，顾念忍不住咽口水了。
彩儿好笑地递给他一个果冻：“馋了吧，给。”
顾念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彩儿，我们接吻吧。”
彩儿含着半个果冻的嘴瞬间张大，什么？！
说完这句话，别说彩儿，顾念的脸也是红成猪肝色。
顾念结结巴巴地辩解道：“不是……哎呀，就是羊他……他不是吻过齐琳嘛……我，我就是好奇，好奇……”
“好奇什么？”顾惜十分煞风景地进了彩儿的房间。
“没，没什么！”顾念和彩儿惊慌且异口同声地说。
顾惜被他俩吓了一跳：“干嘛一惊一乍的？”继而狐疑地看着他们，瞧这反应，没什么就怪了。
“你俩不会在做什么亏心事吧？”顾惜眯着眼问。
顾念吓得，赶紧从床上下来站的笔直，一板一眼道：“姐，我们没做什么亏心事。”
彩儿一个白眼翻过去，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顾惜一副信你才怪的表情，却也没空理他们，只通知道：“开饭了，饺子有限，再不下去没饭吃了。”
“哦，知道了。”两小孩乖乖地应。
事实证明，欧阳靖的包饺子水准确实不怎么样，饺子没包严实下在水里都碎了，没吃成自己包的一个饺子，欧阳靖的心也碎成了八瓣。
临了还自我安慰道：“没办法，我这双手啊天生就是摸枪杆子的，还真不是做饭的料。”
“是是是……”顾惜等人顺着他的意思连连恭维，场面总算是圆了过去，欧阳长官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有心情闲话家常了。
“新的一年有什么安排吗？”欧阳靖问顾惜。
顾惜咽下口中的饺子才答话：“接了一个新戏，年初八开拍。”
欧阳靖眉头一皱，“是吗，这次要拍多久啊？”
“说不好，起码也得三个月吧。干爹，干妈，小念又得麻烦你们帮忙照顾了。”顾惜拜托道。
“瞧你说的，你就安心工作，小念这里交给我们，再不济还有司青呢，你不用担心。”欧阳夫人开口放话。
司青口里吃着饺子，连连点头。
“要我说啊，当明星有什么好的，过年还得在台上表演节目，还不如安安分分地找个正经工作，我跟你干妈也能放心些。”欧阳靖逮着机会就开始给顾惜洗脑。
司青等人都识时务地闭紧了嘴巴，老少战争又开始打响了。
这番话顾惜已经听了八百遍了，从进演艺圈开始，每年欧阳靖就得叨叨上那么几回，然而她知道这是干爹心疼他，也不忍心跟他硬碰硬，只是来回地打太极敷衍过去。
顾惜嗯嗯啊啊地应着，欧阳靖筷子一摔，吓了众人一大跳。
顾惜手中的饺子从筷子上落到碗里，怕怕地看着干爹，不敢吭声了，乖乖，不是大过年的要骂人吧。
“你干嘛啊，大过年的，也不知道消停。”欧阳夫人嗔怪了一句。
欧阳靖站起身道：“醋没了，我去厨房拿点醋过来。”
顾念和彩儿对视一眼，同时低下头去吃饭，唉，大人们的世界他们还是不要参与了。
晚饭过后，欧阳靖闷闷不乐地去了书房。
顾惜在干妈和司青的轮番攻击下认命地端着一杯热茶进了书房。
见欧阳靖正在写毛笔字，顾惜轻轻地将茶杯放在一旁，研墨。
“新春吉祥。”顾惜嫣然一笑，赞道：“干爹的字越来越霸气了。”
“你少拿这些话糊弄我，你干爹我不吃这一套。”欧阳靖嘴上说着不买账，却还是放下笔端起旁边的茶嘬了一口，嗯，香。
顾惜微微一笑，干爹一向是有台阶就会下，从善如流。
“说起来，我们这些战友里面，字写的最好的就是你父亲。”欧阳靖看着自己的字，感慨道。
顾惜的脸色黯然下来：“好好的，您怎么又说这个？”
顾惜走到欧阳靖身后给他捶背揉肩，欧阳靖道：“惜惜，你父母走的早，干爹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听干爹的劝，娱乐圈太复杂，早点抽身出来才是正理。”
“干爹，您的苦心我明白，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走到哪儿，我都不会让自己吃亏的。”顾惜承诺道。
欧阳靖无奈地闭上眼睛，孩子大了，成长的路终归要自己走，罢了，是福是祸，由他们去吧。
“小念，我们KISS吧。”彩儿语不惊人死不休。
顾念被彩儿的简单粗暴惊呆了，“你，你说什么？”
彩儿鬼使神差地说出这句话，现在也是羞红了脸，恼道：“刚才不是你说的吗，不接算了。”
彩儿恼羞成怒就要从房间夺门而出，半只脚还没有迈出去就被顾念拽了进去，门关上的瞬间，她的嘴巴也被堵住了。
原来吻，是这样的啊。
软软的，甜甜的，酥酥的，麻麻的，像是吃冰糖葫芦的感觉。
“我可不可以喊非礼啊，小色鬼。”彩儿靠在墙上，红着脸说。
“没关系啊，到时候我就诏告天下，顾念喜欢欧阳彩儿。”
彩儿被顾念的表白逗的很开心：“顾少爷，早恋的小破孩是会被打屁股的，你忘了？”
“不怕，我们是青梅竹马，不存在早恋这一说。”顾念调侃道。
彩儿甜甜地笑了，小时候扮家家酒，顾念就说过，他长大了要娶她做媳妇，她信，一直都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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