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姊末的教训 下
萧萧又被大姐狠狠拍了一顿屁股，才委委屈屈地转移到墙角抽泣去了。跟大姐做对的下场就是这般凄惨，一双猪蹄加一个红肿的屁股。
姊末剩下的火力便都冲着骆诚开去了。
跪了一个钟头了，骆诚的膝盖早就酸痛不已，可是不敢稍动，他知道姊末憋了这么久的火气今天是一定得发泄出来的，但他真的不知道大姐会怎样惩罚他，想必得去鬼门关走一遭了。
姊末端坐在椅子上，对赵煜吩咐：“小煜，你去墙上把那根藤棍拿过来。”
骆诚狠狠一哆嗦，顿觉浑身发紧，姊末口中的藤棍是一根两指间粗，半米长的荆条，呈紫红色，三条荆棘藤缠结而成，表面并不光滑，密布细小的倒刺，抽在皮肉上针扎一样疼的你哭都哭不出来。
这根藤棍是姊末一次外出旅游从日本带回来的，据说是日本贵族用来惩罚不肖子弟的家法，姊末玩笑说以后谁不听话就让他尝尝这根藤棍的滋味，吓得他们弟妹三个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
这根藤棍的威力只有赵煜真真切切的尝过，当时骆诚为了给赵煜求情扑在赵煜身上切切实实地挨过一下，疼的他半天都爬不起来，印象中对这根极具威力的杀威棒除了胆颤就是心惊。
赵煜也苍白了脸色，忍不住劝：“大姐息怒，要不换别的吧？”
姊末瞪他一眼，冷冷地说：“你今天最好闭紧嘴巴，多说一个字，我就赏他一巴掌。”
“大姐……”赵煜还想劝，姊末二话不说扬手两个耳光扇在骆诚脸上，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昭示着姊末的怒气，赵煜吓得立时噤声。
姊末的耳光向来打的极重，骆诚刚刚有些消肿的脸蛋又是一片通红，嘴角也硌破了。
赵煜愧疚地看着小弟，哪里还敢惹姊末，迅速地将藤棍取来，捧在姊末面前。
姊末摆摆手，看着赵煜道：“今天我负责问，你负责打，让你打多少就打多少，不许留情。”
赵煜刚想说什么，姊末横他一眼，登时咽下话语，应了声：“是。”
姊末轻踢骆诚，命道：“起来，褪裤，撑着。”
姊末的话透着不容反抗的威严，骆诚的脸瞬间红透了，却丝毫不敢迟疑，缓缓起身，稍微放松了一下膝盖，摸上自己的裤腰，一咬牙将松软的家居服褪到膝盖，而后叉开腿，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将光屁股高高地撅起来。
这羞人的姿势让骆诚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此时此刻，他只庆幸着幸好萧萧面靠着墙，要是在妹妹面前脱了裤子挨打，他这个做哥哥的真是不用活了。
赵煜在旁边看着也为骆诚捏一把汗，他前不久刚刚被姊末这样教训过，挨的便是这根藤棍，那滋味简直是疼煞，不光是疼，只一个羞字便让他这个大老爷们觉得没脸见人。
只是姊末才不管他们在外面是怎样铁骨铮铮的英雄好汉，到了家里，是虎也得给她卧着，是龙也得给她盘着，惹的姐动了家法，就得乖乖脱了裤子给我撅着，这样才能长记性。
姊末冷着脸对赵煜吩咐，“先打他十下，让他熟悉熟悉滋味。”
赵煜无奈，他这个打手今天怕是当定了，“是。”
赵煜走到骆诚身后，用藤棍比量了一下他的臀峰，待骆诚绷紧的皮肉稍有松懈，便扬起藤棍对准臀峰的位置“嗖啪”十下抽了下去。
骆诚红着脸硬挨着，一声不敢吭，却还是忍不住从唇齿间发出轻微的呜咽，实在是太疼了，倒刺扎进肉里，一条紫红色的檩子横在臀上，印刻着斑驳的血点。然而骆诚深知，赵煜只用了三分力气而已。
姊末开始问话：“说吧，这么长时间，你想清楚了什么？”
骆诚撑着身子，忍痛跪下，跪直身子，才道：“大姐，是小骆对不起二哥，小骆不该不顾兄弟之义从二哥手里抢女人，不该对二哥大打出手，更不该一声不吭地离家出走，三年不曾回家报信，惹大姐伤心，让二哥气怒，害小妹操心，都是小骆混账，请大姐重罚。”
姊末冷着脸道：“还有呢，你还该跟谁请责？”
骆诚转而面向赵煜跪了，抬头满脸惭愧地对赵煜说：“二哥，小骆知错了，是小骆对你不起，小骆该死，二哥打死小骆吧。”
骆诚一个头磕下去，跪伏于地。
赵煜看着这样的小弟，心疼极了，叹口气将他扶起，道：“小骆，你若知我，便不会这样误解我，我若知你，便不会任你在外漂泊三年了。你还不了解哥哥我吗，向来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女人没了可以再换，可兄弟没了，却是有今生没来世了。”
姊末怎么听怎么别扭，合着我不是女人啊，斥道：“什么话？”
赵煜赔笑着看一眼大姐：“小弟失言，小弟说的女人当然不包括大姐您在内了。”
姊末瞪他一眼，见骆诚一脸的泪痕，这小家伙一向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可见真是被戳中伤心事了。
当年的事，她也是最近才彻底搞明白，事情是这样的。
赵煜在自家酒吧看中了来酒吧驻唱的歌手顾惜，几番求爱惨遭拒绝，赵煜想用强，结果被骆诚搅黄了好事，原来骆诚也中意顾惜很久了，为了顾惜，骆诚强行与赵煜动手带走了她，便再没回过家。
知道了事情真相的姊末，眼泪差点掉下来。这么狗血的爱情肥皂剧居然发生在自家兄弟身上，她怎能不气怒。
“起来撑好了，小煜卯足了劲给我抽他一百下，跟你哥抢女人，还敢离家出走，想想我就来气。”姊末气恨道。
骆诚再次撑起身子，哀叹自己的屁股今天真是保不住了。
赵煜也是不敢劝，再次扬起藤棍照着伤痕下方抽下去。
“报数，给我好好体会体会这份疼，我看你下回还敢。”姊末喝。
“是，一、二、三……”骆诚颤抖着声音，堪堪报数。
赵煜是真正的练家子，即便留着力手劲也比常人要打的多，更何况当着姊末的面他也不好明目张胆的放水，一板一眼抽的格外认真，骆诚的屁股渐渐由红肿变成青紫，报数也从个位数涨成50加，这场旷日已久的家法还是看不到尽头。
骆诚额上的冷汗已经汇成了一汩细流，滴滴嗒嗒落在地板上，努力撑着身子的他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疼了，身后麻木到他觉得自己的屁股已经被抽出两个洞来了，不寒而栗的感觉让他哆嗦到骨子里。
姊末眼睁睁地看着骆诚的屁股被抽的皮开肉绽，刺目的鲜血顺着开裂的伤口一路从大腿上流淌下来，浸染了灰白的家居服，她强忍了几次才没有喊停，她是硬咬着牙想给骆诚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或许，只有用这种方式，她才能留住弟弟。
“……100。”骆诚的报数终于到头，赵煜立马放下了沾有鲜血的藤棍，打手的工作也甚是辛苦，他的手腕都酸了。
姊末终于不忍心看骆诚色彩斑斓的臀部，大赦天下道：“起来。”
骆诚虚弱道：“谢谢大姐，二哥。”
他想起身，却心有余而力不足，长时间的耸腰塌背一时间根本起不来，赵煜上前扶着他，忍不住道：“起不来就先跪着吧。”
骆诚听赵煜的话，缓了口气慢慢曲腿跪在地上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跪直身子，骆诚觉得自己的身后像是燃起了一片火海，火辣辣的疼。
姊末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弟妹，有些无力的感觉，或许自己真的是老了，板子都拎不起来，打不动了。
赵煜跟在姊末身边的时间最久，察觉出她的神伤，立时便觉得心疼，屈膝跪在她脚边，抬头望着她说：“大姐，都是我们不孝，让您难过了。”
“大姐，我们知错了。”骆诚和萧萧跟在赵煜身后，异口同声地认错。
“你们惯会哄我，哪一个不是阳奉阴违，八面玲珑的？”姊末气道。
赵煜轻笑，诚恳地说：“大姐，您误会我们了，我们再会花言巧语，也决计不敢欺骗大姐的。我们哪怕长到八十岁，在大姐面前也是孩子，还指着您教训我们呢。”
骆诚和萧萧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姊末不由笑了，戳一下赵煜的脑门：“油嘴滑舌。”
姊末冲骆诚和萧萧招招手，两人忍着疼痛，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膝行到姊末面前，姊末心疼地揉揉他们的脑袋，道：“我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生活在一起不过是相互取暖罢了。既然有缘分成为家人，我把你们带回这个家，便会对你们的一生负责。”
“大姐，这么多年，您辛苦了。”赵煜泪光闪闪。
骆诚和萧萧伏在姊末的膝头，一个红了眼圈，一个泪意连连。
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也会有为了利益反目成仇的惨事发生，但也有萍水相逢的过客因机缘巧合组成一个家庭，一生和谐美满，靠的不是金钱也不是权力，而是人世间最纯粹的感情。
骆诚虽是疼的几乎要昏过去，心里却是无比的安定：这个家，我终于还是回来了。惜惜，我终于可以，毫不顾忌地去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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