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决斗
“我是林鹤。”说完，林鹤打开面罩让守卫看了看自己的脸，接着说：“告诉苏明，我来了。”
守卫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下，问道：“就你一个人？”
“苏明似乎并没有请别的人。”林鹤微微一笑，直接无视守卫的存在，迈步走进了院内。
这是个很普通的院子，南北长大约120米，东西宽90米，方方正正的，像个足球场。大门的正中是一个小型的花坛，修护得还不错，红花绿叶，生机勃勃。花坛的后面是三根旗杆，中间挂着五星红旗，另外两根空着。林鹤心想，不知道赫亚军团有没有旗帜。若是有，挂在国旗旁边倒也挺有意思的。盾安科技公司的主楼矗立在旗杆后面不远的地方。这是一幢高度在百米之上的建筑，形态像一把三棱戟直插云霄，在三棱戟的中部，一个硕大的宝蓝色盾牌闪闪发光，似乎在告诉世界，这是亚洲最大的安保科技公司。
其实，对于盾安科技，林鹤一点儿也不陌生。去年，他曾经在这里当过半个月的保安。因此，他清楚地知道，这座大楼总共有49层，但是只有四层以下是普通员工的工作区域，从五层到第十八层全部是实验室，十八层以上则是老板卓尔乐——一个据称在中央高层有靠山的神秘人物——的私人空间，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入。
林鹤曾问过别人为什么会修这样一座高楼。答案并不确定。其中一种说法是，原本只想盖一座7、8层的楼，可是市里领导希望能够建成地标式的建筑，于是加到18层。后来省领导来了，说18层还不够气派，于是加到30多层。再后来，中央领导来了，那一天是7月7号，于是拍板说七七四十九，就修49层。反正盾安科技有的是钱，就修了49层。据说，因此盾安科技拿到了军工大单，一年赚的钱修十栋这样的楼都没问题。
当时，林鹤只是当个笑话在听，不过现在林鹤觉得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因为当他在查看盾安科技资料的时候看到了总裁卓尔乐为数不多的公开照片。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卓尔乐的真面目，此前即使在盾安科技当保安，他也未有缘一睹尊容。他一眼就认出卓尔乐就是冷锋。毫无疑问，盾安科技并不是一家普通的企业，而是赫亚军团的一个据点。虽然林鹤现在还无法判断它在整个赫亚军团体系中的地位和作用，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幢大楼必定机关密布。
“小心点，整个大楼都不可透视。别进去。”霍娜的提醒尤在耳边。他停住了脚步，叉开双脚，稳稳地站在大楼前，大声道：“我已经来了。怎么，不敢出来见我？”
“是你不敢进来吧。”苏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两人隔着大厅的玻璃门站着，双目对视，都不向前走。
“你那么多人，对付我一个，居然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里面。你不觉得丢脸吗？”
“战争中只有胜利者和失败者。丢脸与否并不重要。”
“你真的毫不在乎军人的尊严吗？”
“恰恰相反，只有胜利才是军人尊严的保障。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
“包括抛弃自己的战友，对吗？”林鹤合上了面罩，遮挡住自己铁青的脸。
“你还在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苏明大笑了几声，“我记得有人……嗯，是你吧？对，是的。你曾经说过，对于军人，最高的荣誉便是马革裹尸。我只是给了你们这样的机会而已。”
“人渣。”林鹤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个词来。他不知道，除了这个词，还能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对苏明的愤怒。林鹤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他知道苏明是在有意激怒自己，希望自己失去理智。绝不能让他的圈套。林鹤一边想着，一边迅速地观察四周的情况。现在自己其实已经暴露在敌人的火力网之中了，如果苏明下令开火，自己几乎没有地方可以躲藏。但是，苏明有所顾忌。是的，他不会相信自己真是单刀赴会，他在担心自己有后手。
“别动怒，老伙计。”苏明轻描淡写地说，“你要么进来，要么就看着他们死在你面前。”说着，苏明手一挥，手下把老卢、大明、顺子三人押到他身边。三人双手都被捆在背后，双脚也铐着脚镣。苏明的手下用力一推，三人根本站不住，扑通扑通摔倒在地。脚踩在了他们身上，枪口压在他们头上。“我一声令下，他们三个就脑袋开花。”苏明得意地看着林鹤。
“别管我们。”
“你来干什么？真是蠢到家了。”
“他们人多着呢！”
老卢等人叫嚷着。
林鹤笑了笑，大声说道：“你们以为我就这样来的？他们会放你们走的。”
“是吗？”苏明问道，“你真有什么高招？”
“你现在不是国安局的吗？查一下你们内部的情报系统，看看有什么东西被偷了。”
苏明扭头道：“查一下，怎么回事？”
很快一个手下跑过来报告道：“一个小时之前，2388基地被袭击，丢了一枚QING弹。”
“我们稍微改装了一下，现在它的个头小多了。”林鹤从腰间的挎包中拿出一个黑色、闪着金属光芒的橄榄球，在手上掂了掂，“不过威力只减少了20%，大约50万吨当量，是扔在广岛和长崎的那两颗弹的几十倍。”
“你敢引爆它？我不信。”
“如果你杀他们，我就引爆。不信就试试？”
沉默。五分钟的沉默。空气似乎凝结了。
“你想怎么样？”苏明打破了沉默。
“让他们走。你们根本不在乎他们，你们在乎的是我。不是吗？而我，在乎的是他们，不是我自己。我一直认为我早就应该死了，和我那些战友死在一起。我对我自己的生命毫无留念。”
“用你一个人的命，换他们三个人的？成交。”
“且慢。除了让他们三个人走以外，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和你决斗。公平地决斗。如果输了，我任由你们处置。如果我赢了……”
“就让你走。”林鹤的话还没说完，冷锋已经拍着手出现在视野之内。“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才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冷锋拍了拍苏明的肩膀。“难道你害怕与这个曾经是你手下的人决斗吗？来吧，像个男子汉一样。”
“你想坐山观虎斗？”苏明咬着牙低声道。
“院子里的虎可不只一只。”冷锋没有压低声音，他知道对于进化人来说，压低声音根本起不到保密的作用。况且林鹤根本不可能知道他所说的“虎”其实是噬血兽。“畏敌不战，军法不容。”冷锋下令道：“放他们三个走。”苏明的手下没有再等苏明的许可，照冷锋说的办了。
老卢等人从楼里跑出来，到了林鹤身边。林鹤说：“你们先走，到L点去，霍娜在那儿等你们。”
“我们一起走。”老卢等人不肯独自逃生。
“别傻了。我不会有事儿的，放心。”林鹤把QING弹递给了老卢，“拿好，小心爆了。交给霍娜，快去。”
三人见林鹤说得坚决，像是成竹在胸，立即抱着QING弹，离开了。
“你还不敢出来吗？”林鹤冲苏明叫道。
“我不敢出来？笑话。”苏明昂首走出大楼，“以叛军对进化人的了解，他们根本不可能为你定制出合适的战斗装备。你是在找死。”
“那就看看到底谁会先死。”林鹤拉开了架式。
“如你所愿。”苏明大叫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根短棍，如下山猛虎般扑了过来。在撒丁战甲的帮助下，他的动作迅猛而精准，短棍头部释放出强大的能量，径直向林鹤轰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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