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猎捕者1

　　正午时分，雷声滚滚，乌云翻腾，看样子一场大雨马上就要降临。冷锋从汽车里钻了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一声不吭地快步走进办公大楼的门厅。

　　自动门开了。他的秘书从里面迎出来，满脸堆笑地跟他打着招呼，凑到他身旁。要是在平时，冷锋肯定会伸手捏捏她浑圆而有弹性的屁股，然后跟她讲几句黄色笑话。可是今天，他没这个心情，冷淡地哼了一声。

　　“卓总，客人已经在第三会议室等着了。”秘书很知趣地收起妩媚的笑容，讲话题转入正轨，“您是先回办公室，还是直接去见他们？”

　　“他……们？”冷锋愣了一下，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你先去招呼，我一会儿再过去。”冷锋一边说着，一边面无表情地穿过大厅里的人群。

　　“卓总，这些是省政府和省发改委、省科技厅来我们这儿调研的领导。您看是不是……”一个挂着行政总监胸牌的女子在冷锋耳边低声道。

　　“有你就行了。”冷锋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甚至看都没看这些人一眼。

　　行政总监没多言语，转身去招呼政府官员们。冷锋听到其中有人阴阳怪气地嘀咕道：“架子够大的，难道只有中央领导他才出面接待？”

　　行政总监正陪笑着解释，冷锋吼道：“中央领导算个屁。今天老子谁也不想见。把他们给我轰出去。你们也都给我滚。”

　　“卓总！”秘书和行政总监同时喊出声来，又同时闭起了嘴巴。

　　冷锋恶狠狠地扫了他们一眼，咆哮道：“你们聋了吗？我说滚，所有人都给我滚出去。”

　　两三秒的宁静之后，所有人，包括那些省政府的官员老爷们都开始从办公大楼里撤离，就像是听到了空袭警报。

　　“李升，你走什么？”冷锋冲着一个背影叫道。“过来。”冷锋朝他一挥手，转身朝电梯走去。

　　李升几乎已经走出了大门，听到冷锋的话，立即停住转过身来，几步小跑来到冷锋身旁，跟着他钻进了电梯。

　　“还没查到？”冷锋扬了扬眉毛，歪着脑袋，斜着眼瞅着李升。

　　李升没吭声，把脸埋进了西装里。

　　“为什么查不到？硬件问题？软件问题？”冷锋问了一连串问题，李升却依然像根木头。“你他妈的倒是说呀！”冷锋踹了李升一脚。

　　“对方也是高手，干扰了我们的追寻程序。我们已经尽力了。”李升说起话来像嘴里含了个大萝卜。

　　“废物！”说这话的时候，冷锋已经走到了第三会议室的门口。

　　“确实是废物。”会议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人出现在冷锋的面前。这人长得高大、壮实，身板挺直，眉目之间英气十足，一看就知道是个军人。

　　“你是信使？”

　　“不是。他才是。”那人指了指坐在会议室沙发上的胖子，“不过，我想我可以提供一条建议。”

　　“说。”

　　“对方不可能在全网范围内对你们的追寻程序进行干扰。反过来说，他们对你们进行干扰的地方，就是与他们藏身之处有关联的地方。去查查，看关联度最高的地方是哪儿。”

　　“快去查。别再告诉我没查到。”冷锋说完进了会议室，反手将大门锁了。然后手在旁边的一个按钮上按了一下，四周墙壁上缓缓降下了四面隔音壁。等到隔音壁完全落下，冷锋冲军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冲信使道：“我没想到信使还会另外带个人来，这位是？”

　　信使没有说话，而是递给冷锋一张半透明的卡片。冷锋接过卡片，一个人的影像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卓指挥官您好。”影像说，“我是信使程序21158。鉴于这是您第一次使用信使系统，下面我将把有关事项告知您。由于系统已将送信人在封包时的思维完全克龙，因此您可以将我视作封包时点的送信人本人。您可以提出任何问题，我的解答会与封包时点送信人的解答完全一致。但是，本系统没有通信功能，因此您所说的一切，都不会以任何形式反馈给送信人。如果您要告知送信人信息，建议您用本系统为他封包您的思维，然后派信使将思维卡送给对方。明白了吗？”

　　“你们无法接入吧？”冷锋没理系统影像，转而问信使和军人。

　　“当然。”信使回答道，“你是唯一能够接受信息的人。这就是信使系统的安全性所在。”

　　“神奇。开始吧。”冷锋露出今天以来的第一丝微笑，然后迅速严肃了起来。他知道，等待着他的可不是轻松的对话。

　　“好的。现在我将是送信人，你们的领袖——尼古拉斯?达萨耶夫。”系统影像迅速变化成了领袖的模样。他鹰一样的眼神让冷锋脊梁上冷汗直冒。

　　“我能感觉到你的紧张。怎么？现在害怕了？”领袖的声音低沉而平缓。

　　听到这样的声音，冷锋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他发现领袖还没有七窍生烟。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平心静气地和你谈话吗？本来我应该向你咆哮。你不听指挥，擅自调用潜伏程式，制造了举世震惊的大爆炸。让整个中国，不仅是中国，整个世界各国政府的神经都高度紧张。这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一些关键设备的运输受到严重影响。这些责任你能担负得起吗？况且，你还没有能够杀了林鹤。从结果上讲，这几天，你除了制造麻烦，什么也没干。”

　　冷锋双手紧紧抱在胸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好在我对你了如指掌啊。”领袖冲冷锋笑了笑。这笑容像春天的阳光融化了压在冷锋心头的冰山。

　　“您采取了补救措施？”

　　“不是补救措施，而是我早就有万全之策。”领袖哼了一声，“要是由着你们瞎弄，我们早就被叛军消灭了。我已经设法将所有罪责推到了叛军头上。现在中国ZF已经将林鹤等人列为恐怖分子全国通缉，并组织了一支特别行动队来对付他们。这支队伍的队长是自己人，名叫苏明，你应该已经见过了。现在，我命令你配合苏明，把你的手下全部激活，共同完成对林鹤的猎杀行动。我要提醒你一点，林鹤并不是普通人，他是特种兵出身，不要小看他。”

　　“那圣灵计划呢？”

　　“你们的行动是圣灵计划的一部分。你们要吸引叛军的注意力，为圣灵计划的实施创造条件。”

　　“我指的是，X35试剂的保卫工作。如果把人都调去对付林鹤……”

　　领袖哈哈一笑，道：“难得你还记得我原先给你的任务。不过，那一天的部署其实是说给林鹤听的。X35试剂，它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我不明白。”

　　“如果连你都明白了，怎么能战胜卡伽利呢？”

　　听到“卡伽利”这个名字，冷锋知道自己不应再多说什么了。领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对手是叛军的总指挥卡伽利。自己只是这盘棋上的一个棋子，没必要了解那么多。执行命令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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