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越狱3

　　“不能回总部。”霍娜根本没搭理林鹤。

　　“你认为我们的人里有内鬼？你是不是太敏感了？”老卢扭过头来，一脸严肃。

　　汽车继续沿着道路飞驰，并且敏捷地超过前方的车辆。这车居然有自动驾驶功能。林鹤又吃了一惊。虽然技术早已成熟，但由于伦理方面的障碍，国内已经立法禁止私人汽车使用自动驾驶技术。不过法律在霍娜和老卢他们那里，简直就是狗屎。

　　“小心，一万次也不要紧，大意，一次就能要命。马上启用安全屋，叫顺子、大明带上所有的武器装备到安全屋汇合。”霍娜下达了命令。

　　“你们真的认为刚才的爆炸是针对我的？为什么？请回答我的问题。如果真如你们所说，危险正笼罩着我，我必须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林鹤大声质问。

　　霍娜把手指放在嘴前示意他闭嘴，然后说：“当然是针对你了。你以为恐怖袭击或是侵略战争的攻击目标会是看守所吗？你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你的存在对他们是极大的威胁。”

　　“哪个他们？”

　　“赫亚军团。”

　　“什么赫亚军团？”林鹤想起在看守所里曾听到过这个名字，刚才老卢也提到了这个名字，“赫亚到底是什么人？”

　　老卢笑道：“哦嚯，赫亚可不是人。赫亚的信徒宣称，他是宇宙中唯一的神，是宇宙一切生命的缔造者，万能的救世主。”

　　“这些鬼话也会有人信？”林鹤嗤之以鼻。

　　“如果他有能力让垂死的癌症患者康复、让盲人重见光明，你难道不相信他是神吗？”霍娜反问。

　　“这怎么可能？”

　　“这恰恰就是他们最初做的事情。他们把自己扮作救世主，不断发展壮大。”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林鹤不由得想到了电影中的正邪对抗，“而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没发现自己的特别之处吧？你可是神奇小子。”老卢随口给林鹤取了个外号。

　　“神奇小子？我到底怎么了？”

　　“简单地讲，你的基因被改变了。”霍娜回答。

　　林鹤觉得头嗡嗡直响，叫道：“这怎么可能？难道真有魔法？”

　　“放弃这些幼稚的想法吧。”霍娜脸上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世界上没有魔法。这是科技。只不过不是人类的科技。”

　　“外星科技？史前文明？”林鹤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

　　“你一不留神已经介入了一场打了N年的星际战争。”老卢特意将“N”拖得很长，以显示这场战争由来已久，“赫亚是宇宙公敌，他们四处侵略，控制各个星球，掠夺资源。在地球上赫亚军团的势力正在日渐扩大，现在赫亚在全球的信徒已经超过了五亿人。其中一些被发展成了军团成员。如果不加以遏制，地球将沦为赫亚的殖民地。所以，加入我们全宇宙反赫亚联盟地球分部吧。”

　　“地球分部？你们的头儿是谁？外星人？”

　　“你不用知道太多。现在你的工作只有一条，帮我们翻译灵动网里的信息。”霍娜冷冰冰地回应，“这就是你现在还能活着的唯一理由。”

　　提起灵动网，林鹤回忆起看守所里的“幻觉”，明白了自己为什么重要。灵动网显然是赫亚军团内部的专用通信网络，霍娜等人估计不能进入灵动网。或许是因为触碰了那试管中的试剂的原因，现在自己成为了世界上唯一一个不是赫亚军团成员却能够进入灵动网的人。不过，灵动网里圣洁的场景，让他隐隐觉得他们的理想崇高而伟大。而霍娜他们真是正义的一方吗？林鹤不敢肯定，问道：“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

　　霍娜想都没想，连珠炮似地回答：“第一，是我们救了你。第二，你现在是个越狱犯，无处可去。第三，是你的好奇心导致我们的计划失败，你应该对此负责。第四，事情结束以后我们会给你一笔钱，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让你重新开始你的生活。第五，如果你不答应，你就死定了。我会亲手宰了你。”

　　林鹤没有回应。他无法拒绝。事实明摆着，他已经卷入了这场隐秘的战争，而且成为其中的关键人物。

　　“不用那么冷冰冰的吧。”老卢对霍娜的态度不以为然，完全不管方向盘，整个人扭过身来，抱着驾驶座的靠背笑着对林鹤说：“小子，赫亚军团要杀你，而我们救了你。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还不清楚吗？”

　　林鹤没有吭声，心中暗想：你们两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到底有何企图？

　　老卢接着说：“我知道你现在很迷茫。但我相信，等你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会主动要求加入我们，一起保护地球和全人类了。”

　　“想都别想。他不是人。”霍娜插嘴道。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瞟林鹤一眼。

　　林鹤怒气直往上撞，道：“你再说一遍？我知道你对我没好感，但你别把我惹毛了。告诉你，我不是一个怕死的人，即使你拿枪指着我的脑袋，我也不一定按你说的做。”

　　“小子，别生气，别生气。”老卢连忙打起圆场，“你从基因学来讲，确实已经不是人类了。”

　　“什么？”林鹤更懵了。

　　老卢笑着解释道：“你还不知道自己基因的变化有多大吧？如果把你的基因与正常人类基因做个比对，比如和我的基因，你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的吗？两者之间的差别比狗和猴子的差别还要大。这也是为什么警察会误认为你是杀人凶手的主要原因。以公安局目前的技术水平，根本分辨不出两个变异人基因的不同。”

　　我变成了一个怪物？不，我的形态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林鹤想起了自己的特异功能，脑子乱成一团。

　　“其实变异人也没什么。你不必太担心，正常人根本看不出来。等这事儿过去以后，你隐姓埋名，完全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霍娜虽然还是那么冷冰冰的，但语气温和了许多。

　　“你真的不想……”老卢似乎十分期待林鹤的加入。可是霍娜对此则坚持己见，不给林鹤任何机会。她摆了下手，示意老卢别再多说。老卢见状，只好作罢。林鹤对搅进这场战争充满了反感，霍娜的意见倒正和他的心意。他打定主意，不管如何，只要能恢复正常生活就行。管他们谁是谁非、谁胜谁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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