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去监狱找人才
当省网络技术协会在召集民间的网络高手时，章卫东来到了京州郊区的小汤山监狱。
这里是专门关押网络技术犯罪的特殊监狱，关押着南方各省歧路下的网络技术人才，与提蓝桥在技术犯罪领域齐名。
小汤山监狱的铁门，在章卫东的车抵达前就打开了。
黑色轿车没有停顿，直接驶入内院，停在一栋灰色办公楼前。
章卫东下车时，监狱长已经站在台阶下等着了。
他穿一身没有肩章的深色制服，站姿很正，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见章卫东下来，没有迎上前握手，只是微微点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把章卫东让进了楼里。
监狱长走在前面半步，没有寒暄，直到推开二楼一间小会议室的门。
章卫东先走进去，他才跟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章厅长，请坐。”
监狱长示意了一下桌对面的位置，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把一双手放在桌面上，目光平直地看着章卫东。
“今天你来，应该是有需要从这边调人的事。”
章卫东坐定，把证件打开放在桌上，推了过去，监狱长看了一眼证件上的名称、职务、照片，又看了一眼章卫东，没有伸手去翻。
“有一件涉及网络技术侦查的案子，省国安厅需要征调，几名擅长跨境追踪和程序改写的人员参与协查。”
“涉密？”
监狱长问了一句，语气不带试探，只是确认流程。
“涉密。”
监狱长没有再追问，往后靠了一下椅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在押人员的档案索引。
“你需要什么方向的人？我这边能提供几个备选。”
“网络溯源，多层数据关联，跨境追踪，程序改写与漏洞利用。”
监狱长听完，没有多问一个字，站起来说了一句“稍等”，走出了会议室。
没有关门，走廊里传来他简短的通话声，听不清具体内容，只有几个零碎的词。“技术方向”、“清理”、“会议室”。
大约七八分钟后，监狱长回到桌对面坐下，拿出一张手写的清单。
上面字迹工整地列着三个名字，还有对应的技术方向。没有写罪名，也没有写刑期。
“方渡，擅长网络溯源和隐蔽追踪，二十七岁。
入监前在某平台做架构，后来因为越权访问和非法获取数据进来的，技术底子很硬。”
“刘长山，擅长程序改写和漏洞利用，三十四岁。
以前做安全测试，边界感差了一些，踩了红线，但对协议层的理解比一般技术员深。”
“孙柏，三十六岁，擅长系统架构分析和多层数据关联。
能拆解复杂系统，把分散的信息串成完整的逻辑链条。
这个人思路稳，不冲动。”
监狱长介绍完，把纸条推到章卫东面前，补了一句。
“他们三个，技术层面应该能覆盖你刚才提到的几个方向。
其他方面如果你需要，也可以再筛，但这三个是目前最接近的。”
章卫东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一遍，没有立刻表态。
“他们三个在监区的情况，怎么样？”
“方渡不惹事，平时话少。刘长山偶尔跟同监区的年轻人多聊几句，没有违规记录。孙柏很安静，管理上没有难度。”
监狱长回答得很简洁，没有做多余的评价。
“你对他们三个人了解多少？”章卫东问了一句。
“档案读过，日常表现看过，技术能力是技术部门评定。”
监狱长的语气仍然很平。
“至于他们的立场——我没问过，也没必要问。
他们在这里面待了多久，跟外面断了多久，这些是事实。”
章卫东把那张纸条折起来，收进上衣内袋。
“那就他们三个。安排在独立的房间见个面，需要签保密协议。”
监狱长站起来：
“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在二楼东侧。我让人把三个人的技术档案也一并送过来。”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章卫东。
“章厅长，他们进来之后，能接触什么级别的信息，我不问。
但有一件事我需要确认——征调期间，他们的安全由谁负责？”
“国安直接对接。”
“好。”监狱长没有再说什么，拉开门，站到走廊里对值班的狱警做了个手势。
章卫东走出会议室时，走廊尽头的窗户里透进来下午的光线。
监狱长站在门口没有跟出来，只是在他经过时低声说了一句。
“人十分钟后到。”
章卫东走进二楼东侧那间独立的房间，在长桌主位坐下，等了大约九分钟。
门被推开，三个人被狱警带了进来。
监狱长进来后，只是简短地介绍了一下各自姓名，就关上门出去了。
章卫东等三个人都坐定后，才开口。
“我姓章，省国安厅的。今天来不是审你们，是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房间里很安静，三人反应各异。
方渡的视线从房间角落收了回来，落在章卫东面前那份文件上；刘长山的嘴抿了一下；孙柏靠到椅背上，没接话。
章卫东把三份保密协议推到桌中间。
“这是保密协议，谈话前需要先签，我建议你们认真看。
签完之后你们知道的事，十年内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你们的律师和家人。
不签的话，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们被带回去，我找别人。”
“单间，加网络权限，然后签了这份东西。”
章卫东把话说完，目光扫过三个人。
孙柏先拿起了协议，快速翻动，不时停下来在重点段落上读一行，然后放下来，拿起笔。
“反正已经在这儿了。”
他签完，把协议推回章卫东面前。
方渡第二个拿起来，读得很认真，逐字逐句看了整整四五分钟，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章卫东，然后签了字。
刘长山最后伸手，没看内容，直接翻到签名页，提笔签了，放下笔时随口说了一句。
“说真的，这里面有什么我也看不懂，总之是签了，你们总不会比监狱更差。”
章卫东收齐三份协议，确认签名无误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张加密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屏幕上显示着汉东省网络技术协会交流会报名表的脱敏版本：没有姓名和联系方式，只剩技术方向、备注栏摘要和从业年限。
“省网络技术协会最近在办一场交流会，报名人数四百多人，其中网络安全方向的占比很高，
有些人在备注栏里写了些耐人寻味的话，素材由相关部门提供，符合法律法规之类。”
“你们帮我做两件事。
第一，从报名数据中筛选出技术能力足够、同时值得信任的人。
第二，筛选完成后，你们会跟选中的那些人有合作，协助协查一起涉及境外加密通讯和测速设备篡改的案件。”
三个人安静了几秒，方渡先伸手把平板拉近，食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快速扫过备注栏的内容，目光在几条上停留了一下，说了一句。
“这些备注是故意的，他们知道有人会读。”
刘长山接过平板，眯着眼睛看备注栏里的措辞，指着一行字笑了一声。
“民间技术力量与国家需求相结合，这种话我写不出来。”
孙柏最后接过平板，看得最慢，从头到尾把三百多条备注的摘要过了一遍，然后放下平板。
“你是想让我们站在筛子那一端，把有能力干活的人挑出来。”
章卫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了一句。
“你理解得接近。”
“另外还有一件事。”
章卫东的声音低了一些。
“需要你们一起参与接下来的行动。”
“你们签了保密协议，意味着你们从今天起，在案件结束之前，不再只是服刑人员，而是受国安征调的技术协助人员。”
章卫东停了一下，补了一句。
“行动成功之后，你们的配合会作为减刑参考上报。
但这不是交易，只是配合政府征调工作的正常程序。”
方渡的目光从平板上移开，落在章卫东脸上，问了一句。
“跨境追踪，到什么程度？”
“加密通讯的境外服务器，多重跳板，以及境外指挥节点的身份确认。”
章卫东回答得简短而准确。
方渡没有立刻回答，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可以做。”
刘长山坐在椅子上，问了句。
“境外指挥节点——是哪个方向？”
“美洲方向。”
刘长山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那条线我以前碰过，差一点就摸到边了。
如果能让我把那次没做完的事做完，就算后面多关几年，我也认了。”
孙柏始终没表态，等其他人都说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系统架构分析我可以做，但我不跟境外服务器直接接触。
你们的数据流经过我手之后，需要有人做二次清理，防止反追踪。”
章卫东点了点头：“技术对接会有人按你的要求配合。”
孙柏这才向前欠了欠身子：“行。”
狱警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门开了，投来询问的目光。
章卫东示意他们可以带人回去了，孙柏起身时，问道。
“那个交流会什么时候？”
“正式议程在下个月。但十天内相关人手需要投入该做的工作。”
孙柏没有再多问，转身走出门，方渡已经站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
刘长山最后一个出来，顺手把门轻轻带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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