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 > 第217章 黛玉入宫皇后恩宠,贾瑕上衙处理洋务2

第217章 黛玉入宫皇后恩宠,贾瑕上衙处理洋务2


到了衙门前,贾瑕勒住马打量了一番。门脸不大,两扇黑漆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四方馆”三个字,笔力遒劲,像是哪位阁老的手笔。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青布袍子的门吏,见他骑马过来,便上前询问。贾瑕亮了腰牌,那门吏连忙躬身行礼:“大人,里面请。”贾瑕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门子,迈步走了进去。

他来就任的消息早就送到了四方馆。刚进门,便有一个穿着从五品官服的中年人迎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个穿青绿袍子的属官。

那人见到贾瑕,便拱手笑道:“贾大人来了!下官林德清,是互市司郎中。一直盼着大人来上任呢,可算盼到了。”

贾瑕拱手还礼:“林大人客气了。我初来乍到,许多事还不熟悉,还要请诸位多指教。”

林德清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大人请随我来,先看看正堂,再认识一下各司的同僚。”说着便引着贾瑕往里走。

贾瑕跟着他穿过前院,又经过一处影壁,到了正堂。堂内陈设朴素,正中一张大案,案上笔墨纸砚齐备,身后是一排书架,上面摆着各类卷宗和文书。两侧各有一排椅子,显然是议事时用的。林德清又领着贾瑕见了各司的郎中、员外郎和吏员。贾瑕一一认识了,互相致意行礼。

四方馆虽然名义上隶属礼部,堂官由礼部侍郎兼任,可那位侍郎大人平日里并不来上衙,馆务全由主事,现如今也就是贾瑕来打理。

馆下设四司:主管接待与礼仪的典客司,负责邦交与情报的主客司,负责经贸与市舶的互市司,以及负责宗教与文化的怀远司。各司设郎中一人、员外郎三人以及若干小吏。人虽然不多,事务却不少。

贾瑕与众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便让他们各自去忙了。

他独自走进正堂,在案前坐下,目光一落,便看见了桌上那摞文书,足有二尺来高,堆得满满当当,像一座小山似的。

贾瑕伸手摸了摸那摞文书的厚度,心里一阵发苦,叫来旁边伺候的小吏:“这是怎么回事?”那小吏躬身道:“回大人,前任张大人病重之后,便积下了不少文牒未曾处理。本想着等新大人上任后再交接,可谁知道——张大人走得急,还没来得及交代清楚。这些便都等着您来了再批复。”

贾瑕暗自后悔,早知道就提前几天来上衙了,也不至于积攒这么多。

他叹了口气,翻开最上面一本卷宗,开始逐一批阅。

四方馆的事务果然繁杂,大到藩属国使节的朝贡安排,小到西洋商人与本地商贩的纠纷,一桩桩一件件都要经他的手。

有的文书写得清楚,只需批个“准”字便可;有的却写得含含糊糊,需要他看了好几遍才弄明白来龙去脉。贾瑕一边看一边批,窗外的日头从东边移到西边,不知不觉便过去了大半日。

一连好几天,贾瑕都窝在四方馆里处理那些积压的卷宗。

他渐渐理清了四方馆的运作流程,也摸清了各司的职责分工。林德清是个能干的人,许多事情都替他分忧了不少。可唯有一件事,让他觉得有些棘手。

那是一封从天津海防馆转来的信函,外面印着欧式的蜡封,上面压着一个陌生的纹章。贾瑕拆开信扫了一遍,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一名英格兰水手趁船只靠港补给之际,夹带了一些私货上岸售卖。这种事在沿海港口并不少见,官员们一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问题在于,那水手夹带的私货里有鸦片,也就是阿芙蓉。

而早在两年多前,贾瑕尚在金山卫时便向朝廷上了《请禁阿芙蓉疏》,沿海各通商港口早已挂牌明示,严禁一切阿芙蓉上岸。

那英格兰水手显然没有把禁令当回事,结果在天津售卖时便被海防馆的巡兵当场拿获。按律法,私运阿芙蓉者,斩立决。可天津的官员大概是有些犹豫,又或者是不想惹麻烦,竟然判了一个“秋后问斩”。

这一下便给了英国人上下运作的时间,他们先是派了人来天津交涉,无果之后又直接派人来了京城,三天两头跑到四方馆来要人。前任张大人病重之时,还被英国人闯进病房叨扰了许久,等他一病故,这件事便搁了下来。如今贾瑕上任,同样的信函便摆到了他的案头。

那封英文信函措辞客气,大意是:英国政府深知贵国对阿芙蓉一物管控严格,对此表示理解。但鉴于犯事的水手乃是初次来到大魏,对贵国律法不熟,希望能予以从轻发落。英方愿意缴纳罚款,将人赎回,并保证此类事件不再发生。信的末尾盖着东印度公司驻广州商务代表的印章。贾瑕读完,将信放在桌上,手指轻轻叩了两下,叫来了互市司郎中林德清。

林德清快步进来:“大人有何吩咐?”贾瑕将信函推过去:“你看过这封信了么?”

林德清接过信看了一眼,点头道:“看过了。这封信前几日便送到了馆里。下官做不了主,便一直等大人来定夺。”

贾瑕点了点头:“那个被抓的英国水手现在何处?”林德清道:“回大人,此人现被关押在天津海运司衙门,等候秋后问斩。”贾瑕又问:“这人可有什么特殊身份?是英格兰国的贵族么?怎的一个普通水手还值得他们这般大动干戈?”

林德清想了想,皱眉道:“此事说来也蹊跷。之前也有水手私自带着阿芙蓉上岸交易的,被抓后都是按律判处斩刑。当时各国都没有什么反应,不知为何这次反应如此激烈。下官也曾派人打听过,可那水手背景平平,查不出什么特殊来历。”

贾瑕听了,皱起了眉头:“那人是什么时候被抓的?”林德清道:“回大人,早在四月初就被抓了,一直在天津关着。”贾瑕沉吟片刻:“四月初被抓,如今已经过了大半年了。秋后问斩——那便是今年之内了。”林德清道:“正是。”

贾瑕又拿起那封信看了一遍,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按说以前也有英国水手因为阿芙蓉被杀的,怎么这次就闹得这么厉害?若说那水手有什么特殊的背景倒也罢了,可林德清又说查不出来历。

贾瑕将信放下,靠在椅背上,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先不急。他们既然送了信来,我们便回一封,说是此事已呈报礼部,待议定后再行答复。先拖着,看看他们接下来还有没有什么动作。”

林德清点头应了,又问道:“那天津那边呢?要不要让人去打听一下?”贾瑕道:“叫天津海防馆把此案的卷宗誊抄一份送过来,我要看看详细的经过。另外——”他顿了顿,“让天津那边好生看管此人,不许任何人探视。”林德清应了,转身出去安排。

贾瑕独自坐在正堂里,又看了一遍那封信,然后将它折好放回了信封里。窗外传来南市那边隐约的叫卖声和车马声,与这间安静的衙门像是两个世界。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四方馆主事的位子,怕是不会太清闲。可他没有退路。既然坐了这个位置,就得把事办好。

他把那封信收进抽屉里,拿起下一本文书,继续批阅起来。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摞越来越薄的卷宗上,一寸一寸地移过桌面。

正是:

回京匆匆十日闲,故交旧部往来喧。

恩宠加身承眷顾,从容应对胜从前。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47698/47698283/65040609.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