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方圆百里灵气感知
离开西漠流沙的第三天，白夜在图录的深处感受到了第三种变化。法则融合和神兵融合他已经熟悉了，但天道感知一阶带来的不仅仅是预知天道变化，还有一个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新能力——灵力感知的范围被永久性地扩大了。
不是神识感知，神识感知只能捕捉生命体和灵力波动的存在，范围是方圆三千丈，换算成里大约是不到二十里。而灵力感知是另一种东西，它能捕捉到天地间灵气的流动、浓度、方向，甚至是灵气中蕴含的微弱信息。范围不是三千丈，是三百里。三百里内，哪里有灵石矿脉，哪里有灵草，哪里有修士在战斗，哪里有荒兽在迁徙，都能在他的意识中形成一幅模糊但完整的地图。
白夜停下脚步，站在一座矮山的山顶上，闭上眼。灵力感知开启，方圆三百里内的灵气流动在他的意识中铺展开来，像一幅巨大的水墨画。灵气浓郁的地方颜色深，灵气稀薄的地方颜色浅。东南方向有一片深色的区域，那是灵石矿脉，品阶不低。西北方向有几个浅色的点在快速移动，那是修士，修为在金丹期左右，正在朝他们的方向赶来。正北方向有一个巨大的深色区域，那是中州皇都的方向，灵气浓度是整个感知范围内最高的，不愧是北域的中心。
“白夜兄弟，怎么了？”韩飞走到他身边。
白夜睁开眼。“方圆三百里内，我能感知到灵气的流动了。”
李青云从后面走上来，摘下斗笠，看着白夜的目光有些复杂。“三百里？你的神识感知范围不是只有三千丈吗？”
“不是神识。是灵力感知。图录的新功能。能感知灵气浓度和流向，还能感知到灵力波动的大致方位和强度。”
李青云沉默了片刻。“那你现在能感知到中州皇都吗？”
白夜点头。“正北方向，三百里外。灵气浓度很高，是我感知范围内最高的。赵家在中州皇都的东城，那里的灵气浓度应该更高。”
李青云把斗笠戴回头上。“走吧。还有三百里，加紧赶路，三天能到。”
白夜没有动。灵力感知中，西北方向的那几个浅色点正在快速靠近，速度很快，不是赶路的速度，是追击的速度。他们在追什么人。白夜的灵力感知锁定了那几个点——五个金丹期，追一个金丹期。被追的那个金丹期受了伤，灵力波动很弱，速度在下降，很快就会被追上。
“有人被追杀。五个金丹期追一个。方向西北，距离大约五十里。”
韩飞的脸色变了。“五打一？什么人这么狠？”
白夜从腰间抽出黑刀。“去看看。”
他朝西北方向走去，脚步很快。韩飞三人跟在他身后，李青云带着王铁山和柳如烟也跟了上来。七个人在山林中快速穿行，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传来了打斗声。刀剑相撞的声音、法术轰击的声音、惨叫声混在一起。白夜穿过一片灌木丛，看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五个穿着黑色劲装的金丹期修士正在围攻一个年轻女人。年轻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道袍，腰间系着蓝色腰带，金丹初期。她的道袍上沾满了血，左臂垂在身侧，抬不起来了，右手的剑也快握不住了。五个黑衣人配合默契，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但没有下杀手，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白夜认出了那些黑衣人的装束——玄天卫。年轻女人他也见过一面——柳惜言。东玄宗朱雀堂内门弟子，苏衍的弟子，他的师姐。柳惜言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东玄宗吗？
白夜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黑刀握在手里。五个玄天卫的杀手发现了他，同时停了手。领头的是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面容冷峻，眼神冷酷。他看了白夜一眼，瞳孔缩了一下。
“白夜？”
白夜没有说话。他的黑刀已经出鞘了。时间加速——双重加速，图录的天道掌控叠加自己修炼的时间加速。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金丹中期的修士连反应都来不及，黑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放了她。”
金丹中期的修士看着架在脖子上的黑刀，脸色铁青。他一挥手，其他四个杀手收起了长刀。柳惜言踉跄着走到白夜身边，靠在白夜肩上，大口喘气。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左臂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白夜把黑刀收回来。“滚。”
五个玄天卫的杀手转身跑了。白夜扶着柳惜言走到一棵大树下面，让她靠着树干坐下。从储物袋里拿出疗伤丹，捏碎了敷在她的伤口上。左臂的伤口很深，是被长刀砍的，骨头都露出来了。白夜把灵力注入她的体内，帮她修复断裂的经脉和肌肉。
“柳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柳惜言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来。等白夜处理完伤口，她才开口。“师父让我来找你。玄天卫在北域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了，东玄宗的情报网发现，赵无极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对各大宗门发动总攻。师父说，你要小心。”
白夜的手指微微收紧。“总攻？什么时候？”
柳惜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白夜。信封是白色的，封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东玄宗的印章——一把剑插在一本书上。白夜拆开信，抽出信纸。信纸很薄，上面只有几行字，是苏衍的手迹。
“赵无极已联系天蝎宗、血煞宗、幽冥宗等邪派，组建联盟，名为‘天道盟’。天道盟的目标是统一北域，消灭所有不服从的宗门。东玄宗、天剑宗、紫霄宗、青云宗等正道宗门已组成联军，准备迎战。白夜，你在荒域的名声已经传遍了北域，各宗各派都知道你是金丹期——不，现在你是元婴期了。联军希望你能加入。”
白夜把信折好，塞进怀里。“师父还说了什么？”
柳惜言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珠，递给白夜。“师父说，让你用这个联系他。传讯珠的范围覆盖整个北域，比以前那枚强多了。”
白夜接过传讯珠，注入灵力。传讯珠亮了起来，苏衍的声音从珠子里传来，很清晰，不像以前那样模糊。
“白夜，你突破了？”
“元婴初期。”
传讯珠沉默了片刻。“柳惜言找到你了？”
“找到了。她受了伤，不重。”
“那就好。赵无极的天道盟正在集结，预计三个月后会发动总攻。联军需要你。你在荒域的战绩，各宗各派都知道了。有你加入，联军的士气会高很多。”
白夜把传讯珠收好。方圆百里灵气感知，让他提前发现了柳惜言的位置，救了她一命。如果不是图录的新功能，柳惜言可能已经死在玄天卫手里了。
白夜站起来，看着中州皇都的方向。
“走。去中州皇都。”
柳惜言撑着树干站起来，左臂的伤还在疼，但她没有叫出来。韩飞走过来，帮她扶住。“姑娘，你是白夜兄弟的师姐？”
柳惜言点了点头。韩飞咧嘴笑了。“那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
八个人朝中州皇都的方向走去。白夜走在最前面，图录的灵力感知开到了最大，方圆三百里内的灵气流动在他的意识中铺展开来。中州皇都在正北方向，灵气浓度越来越高。
方圆百里灵气感知。不是终点，是起点。
白夜加快了脚步。身后，柳惜言在韩飞的搀扶下跟着他。身前，中州皇都在暮色中渐渐清晰。路还长，他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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