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寻渡劫地

第二天清晨，白夜站在天阙城最高的钟楼上，图录的天道感知开到了最大。方圆百里内的天道变化在他的意识中模糊地浮现，天劫法则虽然恢复了正常，但被篡改的痕迹还在，像一道被缝合过的伤口，疤痕清晰可见。疤痕的源头不在城内，在城外西北方向约二百里处，那里是天劫法则被篡改的起点，也是天劫之源最可能存在的地方。

李青云从钟楼下面爬上来，喘着气。“找到了？”

白夜睁开眼。“西北方向，二百里。那里应该就是天劫之源的位置。”

柳惜言从楼梯口探出头来，左臂的伤已经基本愈合了，但还不能用力。“你要去？”

白夜从钟楼的栏杆上跳下来。“去。天劫之源不破，赵无极随时可以再次篡改天劫法则。到时候不只是我，北域所有修士渡劫都会被他控制。”

韩飞跟在他身后，脸色不太好看。“二百里外是什么地方？”

白夜从怀里掏出地图，展开。地图上标注了天阙城西北方向的地形——一片连绵的山脉，山脉中有一座被标注为“禁地”的区域，没有名字，只画了一个骷髅头。白夜的手指点在那个骷髅头上。“这里。地图上没有名字，只标注了危险。”

李青云的脸色变了。“这里我知道。荒域的人叫它‘死亡谷’。进去的人从来没出来过。据说里面有上古修士留下的阵法，还有五阶以上的凶兽。你去那里，不是送死吗？”

白夜把地图收好。“送死也要去。天劫之源在那里，不去天劫之源，赵无极就永远掌握着北域修士的命脉。”

白夜带着队伍出了城。八个人走在荒原上，朝西北方向走去。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脉。山脉中的山不高，但很陡，山上长满了黑色的树木，树干扭曲，树叶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山脉的入口是一条狭窄的山谷，山谷的入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血红的大字——“死亡谷”。石碑的下面堆着累累白骨，有人骨，也有兽骨，有些已经风化成了粉末，有些还带着干涸的筋肉。

白夜从腰间抽出黑刀。灵力感知中，死亡谷里弥漫着浓烈的死气和灵力波动，死气是无数生灵死亡后残留的怨念，灵力波动是上古阵法运转时释放的能量。天劫之源就在山谷的最深处。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韩飞摇了摇头。“白夜兄弟，你一个人……”

白夜打断他。“你们进去了，我还要分心照顾你们。在这里等着。”

韩飞咬了咬牙，点了点头。白夜转过身，走进山谷。山谷很窄，只能容两人并排通过。两侧的山壁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藤蔓上长着倒刺，倒刺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寒光。地面上的石头是黑色的，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像踩碎了骨头。白夜走得不快不慢，图录的神识感知和灵力感知同时开到了最大，方圆五千丈内的一切都在监控之中。时间感知也开着，监控着周围时间流动的细微变化。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石台。石台高约三丈，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石台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在发光。石台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黑色珠子，比他在玄天卫据点毁掉的那颗大了好几倍。珠子在旋转，每转一圈就有黑色的光芒从珠子里射出，射向天空。天劫之源，就是这颗珠子。

白夜走到石台前，把手按在珠子上。灵力从掌心渗入珠子，珠子内部的结构在他的意识中浮现——比据点那颗复杂得多，阵法的层级多了一倍，核心处有一个强大的禁制，需要至少元婴后期的灵力才能破解。他元婴初期巅峰，差了一个小境界。

白夜收回手，没有强行破解。他需要突破到元婴中期。突破元婴中期不需要渡天劫，但需要大量的灵力积累和顿悟。他可以在死亡谷里突破，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外界高，死气和怨念虽然浓烈，但图录可以将死气和怨念转化为灵力。

白夜盘腿坐在石台旁边，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枚元婴丹——只剩一小半了。他把丹药塞进嘴里，咽了下去。药力在体内化开，温热的灵力从胃部向四周扩散。丹田里的元婴小人吸收了药力，小脸上的表情从坚毅变成了渴望。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元婴小人的身体在灵力的滋养下慢慢长大，从拳头大小长到了海碗大小，从海碗大小长到了头颅大小。元婴初期巅峰的瓶颈在灵力的冲击下开始松动，像一堵被水浸泡的土墙，墙根开始软化。

白夜闭上眼，沉浸在修炼中。时间感知让他能精准地把握灵力的运转速度，空间感知让他能感知到周围空间的每一处波动。法则融合——时间加速与空间感知结合，灵力运转的速度快了将近一倍，灵力的吸收效率提高了五成。丹田里的元婴小人越长越大，越长越凝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夜睁开眼。丹田里的元婴小人已经长到了正常人的大小，五官清晰，四肢齐全，小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元婴中期。

【修为突破：元婴初期巅峰  →  元婴中期】

【灵力储量：约为元婴初期的三倍】

【经脉宽度：增加约三成】

【神识范围：从方圆五千丈扩展至方圆八千丈】

白夜站起来，走到石台前，把手按在黑色珠子上。元婴中期的灵力从掌心涌入珠子，禁制在灵力的冲击下开始碎裂，一层，两层，三层。核心处的禁制终于碎了，珠子内部的结构彻底暴露在他的意识中。阵法的核心是一块淡金色的碎片——图录碎片。

白夜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图录碎片，第七页？不对，第七页在白渊的尸体里，他已经拿到了。完整度已经是92%了。那这块碎片是什么？白夜将灵力注入碎片，碎片融进了他的手掌。金色的纹路从掌心蔓延出来，包裹住碎片，把碎片一点一点地吸进图录中。

【残页完整度：92%→100%】

【图录已完整。解锁终极功能：天道掌控（二阶）】

【功能说明：可掌控天地间的高级法则，如时间倒流、空间折叠、因果重塑、轮回超脱等。当前可掌控：时间倒流（一阶），可在小范围内倒流时间，持续时间不超过三息。范围：方圆十丈。消耗：精神力五成，能量储备20%。】

【图录完整后，寿命诅咒彻底解除。图录不再消耗宿主生命力，改为吸收天地灵气自行运转。宿主的寿命恢复至元婴期修士的正常水平——约两千年。】

白夜看着掌心的金色纹路，眼眶红了。寿命诅咒彻底解除了，他的寿命恢复到了元婴期修士的正常水平——两千年。他不用担心图录燃烧他的生命了，不用担心活不到报仇的那一天了。图录完整了，100%的完整度，终极功能——天道掌控二阶，可以在小范围内倒流时间。虽然只有三息，但在战斗中，三息可以改变一切。

白夜把手从黑色珠子上收回来。珠子没有了碎片，失去了能量来源，表面的光芒开始黯淡，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停了下来。天空中，天劫法则被篡改的最后一丝痕迹也消散了。天劫之源，破了。

白夜转过身，走出死亡谷。韩飞等人还等在山谷入口，脸色惨白。看到白夜出来，韩飞连忙迎上来。“白夜兄弟，你找到天劫之源了？”

白夜点头。“破了。赵无极再也无法篡改天劫法则了。”

柳惜言看着白夜。“你的修为……又突破了？”

白夜把黑刀插回刀鞘。“元婴中期。”

李青云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八个人沿着来路往回走。身后，死亡谷在暮色中渐渐模糊。身前，天阙城在暮色中渐渐清晰。

寻渡劫地——不，他找到的不是渡劫的地方，是天劫之源。他突破了元婴中期，图录完整了，寿命诅咒解除了。离报仇，只差最后一步。

白夜加快了脚步。路还长，但已经到了尾声。

他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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