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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来谈谈大义吧,日车


东京结界内,10:00。

在数层崩塌的写字楼与地铁隧道相互倾轧而形成。

极其隐蔽且结构脆弱的空洞深处。

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雪鸟,轰地一声撞入被刻意隐藏于都市废墟之下的空旷空间。

激起了经年累月沉积于此的灰白尘埃。

尘埃如雾升腾,弥漫不散,证明了这片地域是何等的隐秘荒弃,与世隔绝。

“羂索。”

里梅稳稳落地,仿佛那惊人的下坠冲击对她娇小的身躯毫无影响。

眼眸穿透弥漫的尘雾,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躁意:

“你的计划,到底行不行得通?”

她向前踏出一步,靴底在积灰上留下清晰的印记:

“我们怎么会被逼到那种田地?”

回忆起刚才的……倒不说是上一个轮回中。

那场在东京废墟上爆发的,最终以【轮回】强行重启为结局的惨烈战斗。

不断在里梅脑海中翻涌。

被高专那群她向来视为“乌合之众”的现代术师逼至绝境,甚至需要动用最后的底牌才能脱身。

这让她感到一种近乎亵渎的耻辱,尤其是想到这可能会延误宿傩大人的真正降临。

她微微低头,对着虚无的空中,带着歉疚与不甘的语气喃喃:

“抱歉,宿傩大人,恐怕还要让您,再多等待一些时日了。”

阴影中,羂索缓缓抬起头。

他并没有立刻回应里梅的质问,而是先微微侧身,观察的目光投向深处。

由复杂咒文与冰晶共同禁锢的青年,仍蜷缩在某种半沉睡状态中,确认其状态稳定后,羂索才将视线转回里梅身上。

“无妨,里梅。”

“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仍在?!”

里梅的音调陡然拔高。

周围的温度都似乎随之骤降了几度,空气中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我们谋划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多,结果就只能换来一次狼狈的回溯两天?!”

“这算什么掌控?!”

她向前逼近一步,寒气在地面蔓延出霜纹:

面对里梅的怒火与质疑,羂索只是将手指指向了芥鉴。

“芥鉴目前能够稳定影响的时间跨度,大约是五年左右。”

“……五年?”

里梅的怒意微微一滞,眼中掠过一丝真实的惊诧。

这个时间长度,显然超出了她之前的预期。五年足够改变太多事情了。

她立刻追问,语气中的急切压过了愤怒:

“那为什么不直接回溯五年?回到一个更有利的起点?”

“你疯了吗,里梅。”

羂索轻笑一声:

“仔细想想,能够让现代最强,五条悟彻底消失的时间节点,只有两个。”

他缓缓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就是现在。趁他被封印在狱门疆中。”

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

“而另一个,则是在十一年前。在他刚刚崭露头角,还未真正成长为无敌的五条悟之前。”

他放下手,好整以暇地看着里梅。

“所以。”

“我们最终的目标,是尝试回到更久远的过去。”

“但眼下,能在当前这个时间节点,将一切都完善妥当,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

“就算要尝试,也要等到足以回到11年前……”

听罢羂索这番清晰而冷酷的全盘计划讲解,里梅周身那股暴戾也渐渐收敛。

虽然依旧不满,但至少明白了羂索并非毫无头绪地乱撞,而是在进行着某种更深层的的算计。

躁动的情绪被压下,冰冷的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那接下来,继续按照原计划,狩猎泳者,抽取咒力喂养芥鉴,强化他对时间的操控?”

“这是你的任务,我就不一样了。”

羂索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袈裟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忽然想……换个思路。”

“你,不觉得我们这边人有点少吗?”

“……人少?”

里梅咀嚼着这个词。

“你没发现吗?”

羂索缓步走向空间的出口,声音在空旷中回荡:

“高专那边人很多啊。”

这句话,让里梅微微一怔,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是啊,乙骨忧太、伏黑惠、虎杖悠仁、东堂葵、秤金次、七海建人,还有那些层出不穷的年轻术师。

而己方,除了她和羂索,真正意义上的同伴与高端战力,确实寥寥无几。

为什么会落得这个田地?

每人平均要打十个高专术师啊!

难道高专方有什么天意加持。

与高专作对会主动陷入车轮战的困境?

羂索没有等待她的回答,径直走向那隐藏的出口,光影在他披着夏油杰皮囊的身上切割出明暗的界限。

“分头行动吧,里梅。”

羂索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你继续去狩猎足够分量的泳者,将他们的咒力带回来,喂给芥鉴。他需要更多的养分,来巩固和拓展他的时间。”

“那你呢?”  里梅对着他的背影问道。

“我?”

“有几位比较有趣的觉醒泳者。我很有兴趣,也许能在他们接触高专之前……”

他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将他们,纳为我们所用。”

“觉醒泳者?还有你能看得上眼的?”

里梅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讶异。

她深知羂索眼界之高,连许多与他签订契约的古代受肉泳者都未必被他放在眼里,对羂索而言,世间万物大多只是可供驱使的棋子罢了。

“是审判哦。”

羂索留下了这句意味不明的话。

“哈?”

里梅蹙起秀气的眉头,感觉自己的耐心又要被这个谜语人消耗殆尽了。

羂索没有再解释,身影无声地融入了出口外的光线中,消失不见。

……

……

片刻之后,东京某片相对完好的城区边缘,一座外牌歪斜的老旧剧院内。

羂索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积满灰尘的舞台侧面。

他并未刻意隐藏气息,只是以一种温和的姿态,走向剧院后方。

那里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临时居所。

中央,甚至摆放着一个显得格格不入的老式白瓷浴缸。

浴缸中。

一个浑身湿漉,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正静静地仰躺在水中,仿佛在进行某种沉思或净仪。

察觉到不速之客的闯入。

日车宽见甚至没有睁开眼,只是用他那低沉的声音,缓缓问道:

“是谁?”

羂索在浴缸前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那副经典的的温和微笑,他微微欠身:

“我?”

“只是一个披着袈裟的修行者罢了。”

他抬起眼,目光精准地落在日车宽见那张写满偏执的脸上。

声音如同带着魔力,在这充满水汽与陈旧纸张气味的狭小空间里回荡:

“日车先生。”

“让我们来……”

“好好地谈一谈大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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