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智取人头岭 五
五
晚上,天气开始发生突变,西北风变成了东南风,雪花飘飘洒洒地从阴云密布的天空落下来。而且越下越大,一个小时过后,整个山区、人头岭都被被大雪覆盖,皑皑白雪让崇山峻岭全部被抹白,变成雪的世界。
就在这样的大雪天,草原狼张泰奎、鬼见愁康英先后回到山上,他们向田树梅报告,这次出去“砸窑”,砸回五千大洋,二百多白条羊肉,羊皮也拿回来了,山下弟兄们押着二百多名戴黑色头套的妇女一路上吃尽了苦头,这些女人死活不跟着走,在枪毙了一个带头闹事的女人后,才勉强跟着走。在路上老出难题,不是腿疼就是腰疼,走的很慢,一天也走不了三十里路,我们先回来汇报,可能快到山根下了,准备上山。
山洞外边的匪徒不知道为什么,都高兴地嗷嗷大叫,李铁北、李铁南、巴鲁库静观其变。李铁南问了一个匪徒:“什么事让你们这么高兴啊?”
“草原狼、鬼见愁给我们带回二百多女人,能不高兴吗?”
李铁南,李铁北、巴鲁库才明白土匪高兴的嗷嗷大叫的原因,原来张泰奎、康英把抢劫二百多妇女的消息已经透漏给了山上的匪徒。
这时候山洞里的匪徒忙的不可开交,到处在沿着洞口两侧石壁上挂制作好的灯笼,灯笼里都能在中心点蜡烛,加上火把,整个山洞被照的通明。厨房里忙着为刚回山的匪徒做饭。张选对总司令说:“草原狼、鬼见愁带妇女上山的事需要与苏副司令、总后勤李部长沟通,让草原狼、鬼见愁与他们见一下面为好。”参谋长庞茂青赞成张选副总司令的意见。
田树梅把李铁北、李铁南叫到议事厅,向他们介绍了“草原狼”张泰奎、“鬼见愁”康英,让这两个金刚拜见了苏副总司令、总后勤部长,当谈到女人分配的时候,李铁北、李铁南才知道情报中所谓请“戏班子”,原来是抢劫妇女上山让匪徒们进行糟蹋。张泰奎献殷勤于李铁北,说有几个非常漂亮的黄花大姑娘,长官们每人一个。李铁南听了后怒火在心中燃烧,必须保护这些被抢劫来的妇女,急迫下心生一计,很不高兴地说:“完了、全完了!这么多女人上山,我们的根据地还能保密码?这是誰他妈的瘦主意?”
几个匪首全愣住了,田树梅却心里明白,知道总后勤部长一语击中了要害,心想,这个人不简单呢!与我开始的想法想到一块了,是个干大事的将才。只好圆场:“我开始也主张可以下山寻找欢乐,决不能把女人带上山来,违令者杀!可架不住这一千五百多人的要求,没有女人怎么过年啊?为了稳定军心,我违心同意下山抢劫女人,春节已经有过一次五十多名女人上山演戏、唱歌,为弟兄们过年助兴,所以才有了过十五的这第二次。”
“春节那五十多女人全部杀了,是吗?”
听李铁南追问,张选解释道:“在山上待了四五天后,全部带黑纱头罩又送下山去了。在山上演完戏、唱完歌后,又给他们戴上黑纱头罩,就是不想让她们泄密。”
“你总不能送到家吧?半道上解去头套后,她们难道不会判断人头岭的大致方位吗?闹不好有些女人一下山就解去了头套,人头岭在哪儿不是全暴露了吗?图一时快活,带来灭顶之灾,这不是自找死路吗?这次抢劫的二百多女人决不能再上山了,不能犹豫!请田总司令决断。”
田树梅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部长竟然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他越发觉得总后勤部长是个看问题眼光独到的人才,成大事者不能优柔寡断,立即命令:“立即下山,把女人全部放了,不能让一个女人上山,违令者杀!”
张太奎、康英互相看着对方的苦脸,还在迟疑,李铁北黑着脸说道:“解铃还需系铃人,你们两个不下山,这二百多女人很有可能放不了,闹不好还会带上山来。我也好色,喜欢女人,可以下山去玩女人嘛,这可是关系到人头岭被解放军发现、围剿的大事。总司令,你说呢?”
田树梅见苏美龙这个好色之徒也能考虑人头岭的安危,非常高兴,很不客气地命令道:“张泰奎,康英立即下山,把这二百多女人处理了,送的越远越好,不能让她们知道、记住人头岭这个地方。
草原狼、鬼见愁见总司令下了严令,只好马上穿戴好下山,这两个匪特有了自己的打算,不能让弟兄们白幸苦,你们不要女人,正好让自己和弟兄们享受。张泰奎、康英下山后,发现一百多弟兄已经把二百多女人押到山根前,他俩把总司令的命令传达后,说道:“为了人头岭的安全,再不能让女人上山了。但是我们不能白劳累,你们可以把马当围墙,随便挑好女人,在山旮旯把她们睡了,一个不够可以睡两个,尽量睡黄花大闺女。然后把她们送出几里地就放了。好吗?”
匪徒们虽然很出意外,但是非常感激张太奎、康英,他们知道在山上好女人都是当官的,轮不到他们,很快土匪们开始在被戴着头套的女人中间挑拣黄花大闺女,八十多名大闺女很快被抢光。张太奎、康英很不高兴地说:“给老子留一个呀?你们他妈的没有一点眼色!”说罢把两个黄花大闺女从两个匪徒手里要过来,让他们去找年轻的、结过婚的。
这两个匪首让土匪都去糟蹋妇女,他们俩各自找了一个避风的山旮旯,在雪地上铺了一张下山时就准备好的毛毯,毫无顾忌地就地实施了对两个黄花大闺女的强行奸污。近一百多妇女先后都被毫无人性的土匪进行了糟蹋。女人多,男人少,倒没有发生一个女人被多个匪徒奸污的现象,土匪们发泄了兽欲,天气又冷,已经没有精力再糟蹋剩余的妇女,他们急着回到山洞,哄鬼似的把女人送出一里多远,就解开头套,把女人们放走了。这些被从各个地方抢劫来的妇女,喊天不灵,叫地不应,欲哭无泪,在严寒的冬季,只好三人一群、五人一伙,甚至有十几个人结伴,拉着手、以仇恨的眼光看着正在又集中的土匪,她们看到了一座半拉山,山头有一颗老松树,用尽全力在脑袋里记忆着这个让她们受尽凌辱的地方,不相识也成了患难朋友,相随着向附近的村庄走去。
话说在董其武率部起义前,蒋介石派国防部长徐永昌飞到包头,企图阻止、劝阻董其武带领数万部队起义失败后,与绥远当地和各省、地区逃来绥远的特务头子秘密策划,严密调整、整顿特务组织,规划了未来形势下的特务活动。对三北(东北、西北、华北)国民党根据地的河套地区如何开展破坏活动做了精心安排。把面貌早已暴露、不利于下部活动的特务头子张庆恩(中统华北办事处主任)、祁觉民(绥远调统室主任)等带走,把中统特务头子、中统华北办事处副主任李鲲生派往绥远,以指挥绥远地区的特务活动。徐把崔正春(徐和崔是保定军校一期学生)叫到包头,委任崔为“华北军政委员会”主任,时过不久,崔正春成立了“华北救国义勇军”,以总司令的名义在绥远起义部队里委任了一些与他们有联系的军官为“军长”、“师长”,积极网罗反革命力量。把逃到绥远的山西阎锡山的暴政专员齐敬德、甘肃有名的特务头子王富国、榆林有名的“调统”特务头子王之修各带一群特务收罗在部下。这些特务头子都有一定的活动能量,都网罗了不少起义部队叛变的匪徒,也收罗散兵游勇,大小杆子土匪,召集原来的旧部下。把北平、天津、张家口解放后逃亡绥远,河套的特务、匪首也精心笼络,其中齐敬德把坝上康保县的匪首孙占山及其手下的上百名土匪也收罗在自己的部下。这些特务非常清楚,有兵有枪就是王,所以想尽办法招兵买马,壮大自己的军事力量。王富国、王之修在军事力量上落后于齐敬德,所以就甘拜下风,投靠齐敬德,充当齐的助手。
他们万没有想到,崔正春正搞的轰轰烈烈,有声有色,与台湾都有了密切联系,崔在台湾给崔正春空投武器弹药的时候,在伊盟杭棉旗麻迷图被解放军的武工队全部剿灭,崔正春被活捉。
他们非常清楚,徐永昌委任的军政委员会主任是崔正春,崔正春成立国民党华北救国义勇军时,还委任崔为总指挥,潜伏在绥远的军统特务田树梅为总司令,崔被剿灭后,田树梅活动在河套地区的陕坝、绥宁交界区一带,道听途说人马有上万多,齐敬德想着法子向田树梅活动地区跑来,一心想投靠田树梅总司令。
草原狼张太奎,鬼见愁康英很快把被匪徒们奸污后的妇女放走后,他们想的是赶快丢掉包袱,不相信人头岭会因为这几个女人暴露,就又把土匪集中起来,开始疯狂地抢劫,这次不再抢劫妇女,主要是金银财宝、牛羊马匹、骆驼,对抢到手的牛羊马匹、骆驼再与有钱的大户人家换成金银,这样的买卖其实是强迫性的,大户人家怕被抢劫,都按照匪徒提出的价码给金银。
被绥远骑兵一师三团围剿、打散了的齐敬德、王富国、王之修所谓军官纵队的匪特三百多人马,在向西部陕甘、遂宁地带的大山区转移过程中,与绥远骑兵一师三团发生了遭遇战,被歼灭一百多人马,齐敬德等带着剩下二百多人马向西逃窜,逃窜路上又遭到锡盟武工队的围剿,所谓的“华北第五军官纵队”因为已经是惊弓之鸟,被锡盟武工队打的狼狼大败,丢下五十多名匪徒的尸体,向绥宁交界的大山区逃跑,目的就是找田树梅总司令。结果与一个叫石头坑的村子里与正在抢劫的草原狼张太奎、鬼见愁康英相遇,张泰奎看出齐敬德、王富国、王之修等人慌乱、疲惫不堪的样子,断定是被解放军打散了的土匪,心里放心了,因人马比对方的少近一半,就主动上前打招呼:“朋友,是道上的绺子吗?”
齐敬德也看出张太奎所带人马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乱哄哄的,是土匪无疑,心里高兴,他想收罗这帮数量近百的人马,就很客气地回答道:“道上的朋友一看便知,既然是道上的朋友,你们那么一点人马,我们合作起来干如何?”
“你们知道河套地区田树梅总司令的名号吗?我劝你们投靠田总司令是金光大道,阁下尊姓大名可告诉我吗?”
齐敬德一听对方是田树梅总司令的人马,高兴坏了,他们找的就是田树梅,马上说道:“我叫齐敬德、我的两位助手叫王富国、王之修。你能把我们引荐给田总司令吗?”
“完全可以,你们要是真心投靠,田总司令肯定欢迎。前一段苏美龙二百多人马全部投靠了田总司令。”张泰奎带着很傲的口气说道。
“我们也听说、看到了绥远市公安局对苏美龙的通缉令,原来他投靠到田总司令手下了。那是一条绿林好汉。看来人算不如天算,我们的巧遇是天意在暗暗地引导我们合并到一块。”
“齐大当家的,丑话说在前,你们要是投靠田总司令,我就引荐,如果是合并我可不能引荐,你们拜山可以,拜完就走人。”
孙占山是地道的土匪出身,见张泰奎条件很苛刻,心里有气,不由地说道:“我认识苏美龙,见不了田总司令,见苏美龙可以吧?”
“你见苏美龙我不能引荐,他只是田总司令的助手,你是代表齐大当家说话吗?”
齐敬德很生气地斥责孙占山:“我们谈的是大事,你插什么嘴?待一边去!”
接着又肯定地说道:“我们是投靠田总司令,你引荐就是了,现在我们就跟你们走。”
因为是大雪天,雪虽然不下了,雪地上被马践踏的一塌糊涂的印子太明显了,不用引路就能看到一条从人头岭所在的大山区下来的道路,张泰奎、康英互相传递眼色后说道:“河套虎把苏美龙引到人头岭,总司令很高兴,我们把这三位引到人头岭,也是大功一件啊!”
骑兵的行军速度是惊人的,刚到下午四点多,这伙土匪就到了人头岭的山脚下,又是一条长蛇阵,二百五十多人马上到人头岭的洞口用了三个多小时。
田树梅听到部下报告,齐敬德、王富国、王之修来投靠总司令,马上就到的消息后,心里一喜一忧,喜的是又有一百多人马来投靠他,说明他的影响力很大,队伍在不断壮大;忧的是他知道这三个人可不是一般的特务,齐敬德原来是阎锡山的暴政专员,中将军衔,王富国、王之修也是甘肃、榆林有名的少将特务,来到后怎么安排才好呢?冬季天黑的早,当总司令田树梅出来迎接时,在漆黑的夜空里,洞口的火把、灯笼显得分外耀眼,在张太奎给总司令介绍齐敬德、王富国、王之修时,李铁南想起绥远军区参谋长介绍敌情情况时,说齐敬德是阎锡山的暴政专员,是老牌中统特务,心想,这次看来要把河套的匪特一锅烩了。
又是一个接风的宴会,田树梅因为齐敬德、王富国、王之修是山西有名的、资格很老的军统、中统特务头子,特别是齐敬德原来是阎锡山的暴政专员,中将军衔,太原解放后逃到河套地区。一见面齐敬德就主动地说我是投靠田总司令来了,老虎下山一张皮,凤凰落架不如鸡,今天应验到这几个人身上了。田总司令对他们非常客气,说道:“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可能有怠慢之处,请各位原谅。”
宴会非常丰盛,话也说得很尊重,各方面没有表现出一点小看的意思,但没有委任他们具体职务,这个狡猾的老狐狸在考虑如何平衡“中国国民党华北自卫救国军”头领之间的关系。
孙占山上不了酒宴的正桌,被安排在其它饭桌上。孙占山还是在苏美龙当伪蒙疆政府治安军副司令时,在张家口的一次晚宴上认识苏美龙的。当时是苏美龙给坝上匪首们敬酒,与孙占山碰杯喝酒,苏美龙对他根本没有印象,他对苏美龙印象最深的就是左眉上边那颗豌豆大的黑痴。身高、长相有个大体的印象。这时他为了讨好苏美龙,也是为了拉关系,主动去正桌上给苏美龙敬酒。
土匪就是土匪,不知道国民党官场的讲究和规矩,他走过去先找苏美龙,挨个瞅匪首的长相,最后认出李铁北装扮的苏美龙,开始他有点犹豫,看长相,非常像苏美龙,可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不太像,究竟那点不像又说不出来,他突然看见了苏美龙左眉上的那颗豌豆大的黑痴,认定这个人就是苏美龙,走过去嘿嘿一笑说道:“苏司令还记得我孙占山吗?我们喝过酒,我敬您一杯酒!”
李铁南一惊,心里想要坏事,怎么出现了认识苏美龙的匪徒了?李铁北扭过头一看,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但孙占山是康保县的匪首他知道,站起来很不客气地说道:“你是谁啊?你个偢不拉几的东西,怎么连基本规矩也不懂呢?首先应该给田总司令敬酒,知道吗?”
孙占山被李铁北训斥,非常尴尬,他听出李铁北的话是坝上人口音,心里想没错,这个人就是苏美龙。只好走到坐在正中间的田树梅跟前敬酒,然后又挨个敬酒,到苏美龙跟前敬酒时又说道:“苏司令,我是康保县的孙占山,在康保的杆子里也小有名气,您忘了在张家口的晚上,您和李守信司令宴请我们坝上杆子头的事了吗?”
“老子拉杆子的时候,你可能还穿开裆裤呢!也敢称有名气?喝酒就喝酒,吹什么牛啊?”李铁北说完就把酒干了,不高兴地看了一眼孙占山就坐下了。
孙占山讨了个没趣,灰溜溜地走开了。坐在饭桌前静心思谋,这个苏美龙的做派与宴请他们杆子头时的苏美龙的做派差别太大了,那时候对我们非常客气、尊敬,可能是两次被奚落的原因,老觉得这个人不太像苏美龙,身高差不多,长相也很像,特别是也在左眉上有一颗豌豆大的黑痴,说话是坝上口音,但说不清楚到底哪一点不像。
第二天早晨,西北风刮的凛冽,天空云开雾散,李铁南、李铁北正在洞口外边的平台上散步,集中讨论如何处理孙占山的问题,李铁北认为,孙占山就在张家口晚宴上那么一次见面,就能在正桌上那么多人中认出他是苏美龙,说明白桦化妆技术高超,孙占山不会对他有怀疑。我小心谨慎是应该的。就在这时候,孙占山也出了洞口,他本来是想看看这个奇特的山洞是怎么形成的,出来后看见苏美龙和总后勤部长在说话,就筹到李铁北跟前,上前讨好,一边说讨好的话,一边看李铁北的长相,他发现李铁北说话时露出满口白牙,而他见过的苏美龙是满口黄牙,心里一蹬,自己问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四五年不见,苏美龙的牙变白了?李铁南看出孙占山脸上出现了疑问,就以命令的口气说道:“孙占山,去找几个弟兄把平台上的积雪打扫干净!自家门前的雪要自己打扫!”孙占山只好进洞招呼他带来的匪徒出来扫雪。
李铁南对李铁北低声说,进洞去。他对李铁北说,孙占山刚才看你很仔细,脸上已经出现了疑问,好好想一想,他究竟看出了你什么破绽?李铁北刚张口要说话,李铁南忽然看见了李铁北的满口白牙,在张北剿灭苏美龙的战斗中,李铁南与苏美龙打过照面,苏美龙是满口黄牙,心里一下子明白了孙占山脸上的疑问。急忙把李铁北拉到跟前,低声对他说:“苏美龙是满口黄牙,你是满口白牙,被孙占山看出破绽了,快想对付的办法。”
离正月十五只差一天了,人头岭的匪徒基本全部回来了,山洞里非常热闹。李铁北心里很着急,大部队在十五就要上山,在这关键时刻出了这么档子事,他认真思考怎么对付这个小匪首?他忽然想到,就说因抽大烟把牙熏黄了,影响了他美男子的名誉,起义后,解放军部队不准抽大烟,努力戒烟后,在绥远医院牙科经过洗牙,恢复了原来的白牙。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李铁南,李铁南思考后,这样也说得过去,两天时间匪首也无法印证,要是孙占山真向田树梅提出怀疑他不是苏美龙的话,让李铁北理直气壮地在匪首面前说出来,而且要反击孙占山想离间反攻救国军的队伍,居心叵测。
孙占山带领匪徒扫完平台的雪以后,进去思考再三,觉得可疑行很大,他后来知道苏美龙逃到绥远,又拉起杆子,被董其武部队收编,参加九.一九起义也符合情理,像他这样的惯匪,叛变也属于预料之中的事,但满口黄牙变成满口白牙,说什么也不可理解。一旦是解放军假扮的苏美龙,那就惨了。为了慎重起见,他把自己的怀疑悄悄告诉了他的顶头上司齐敬德。
齐敬德听了后,问他:“长相不像吗?有其它特征上的可疑吗?”
孙占山说:“长得很像,苏美龙也算美男子,特别是左眉上方那颗豌豆大的黑痴,这个苏美龙也有,口音是坝上人也没错,就是满口黄牙变成满口白牙让我不可理解,他也抽大烟,牙不可能那么白。”
齐敬德是中统特务,长期的搞特务的职业,对人的蛛丝马迹的变化,从神经上就十分敏感,心想,这要是解放军冒名顶替的我们可就彻底完了。马上领着孙占山去见田树梅,让孙占山把对苏美龙的怀疑又说了一遍。田树梅不感兴趣地说:“其他方面都很像,就凭一口黄白牙就怀疑不是苏美龙,不能让人信服。”
齐敬德说道:“总司令,在这个时候不可大意,人的伪装常常是在细微处才能发现,应该查实为好。”
田树梅心想,怎么查实?只有面对面让他俩争论、辩解才能判断真假。马上让副官通知副司令、参谋长、总后勤部长、王富国、王之修在议事厅开会。人很快就按时来到议事厅,李铁北最后一个来到会场,进门时还用手绢檫抹他的满口白牙,田树梅说“开会”。
李铁北看了孙占山一眼,问道:“田总司令,今天开的是那个级别的会?孙占山怎么也参加会呢?”
田树梅尴尬地一笑,忽然又很严肃答非所问地问道:“苏副司令,你的老家是哪里啊?你抽大烟吗?”
李铁北判断孙占山在田树梅跟前说了对自己怀疑的话,而且引起了田树梅的怀疑。很不客气地反问道:“总司令,什么意思?要审查我苏美龙吗?那你马上派人出去调查呀?老子是张家口市尚义县大营盘白家村人,坝上的土匪那个不抽大烟?老子抽大烟有罪吗?去他妈的,不相信老子,老子还不相信新来的乌龟王八蛋呢!李军参谋长,咱们自己打天下,何必在此受这窝囊气呢。”说完站起来就要走。
李铁南说道:“咱们走也得把田总司令问话的意思说清楚吧?凭什么就这么不清不白地走开呢?”
田树梅眼看着苏美龙不干了,着急之下、也是原来想的让他们面对面争辩识真假的想法促使下,赤裸裸地对孙占山说道:“你不是怀疑他不是真苏美龙吗?你现在当着大伙的面,说说你的根据。”
李铁北听了后,冷笑一声,说道:“要是这样的话,老子还不走呢!竟然有人说老子不是苏美龙!孙占山,那你说说苏美龙的长相、特征、出身、历史,与老子有什么不一样?”
孙占山着急了,他没有想到总司令会直接把他点出来,心里只是怀疑,没有什么实质性根据,说话没有底气,到了这个地步,只好也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见过苏美龙,你和苏美龙的长相、坝上人的口音,大当家的脾气、做派、特别是左眉上方那颗豌豆大的黑痴都一模一样,但是,你原来是满口黄牙,现在却是满口白牙,也就是四五年的功夫,不可能这样。所以引起我的怀疑。”
在座的匪特们听了后,有的哈哈一笑;有的也皱起了眉头;有的转过脸不凉不酸地细看李铁北。齐敬德不冷不热地说道:“是啊!孙占山见过你,四五年的时间,满口牙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确实令人怀疑。”
李铁北哈哈一笑,讥笑道:“听说你们之中有不少是军统、中统的老牌特务干才,对一个土包子出身的土匪的话竟然如此当真,你们不嫌丢人吗?孙占山的话让老子从心底发笑。你们不知道老子的过去,本来满口白牙,因为抽大烟,把牙熏黄了,好些道上的朋友说黄牙减去了老子美男子的美色,我不当回事。九.一九起义后,解放军坚决不让抽大烟,必须戒烟,去他妈的,不抽就不抽,狠下心戒大烟,你们谁尝过戒大烟的那个难受劲啊?老子尝过了,真他妈的是死去活来的难受,但是老子咬着牙硬挺着,硬是把大烟戒了。然后就去绥远医院牙科洗牙,牙科大夫真不赖,把我的牙又给洗白了。不过告诫我,牙是洗白了,可能牙龈有点伤害,以后注意不能用冷水、太热的水漱口,少吃糖,小心牙床过敏反应。昨天喝了一口冷水,好家伙,把我的牙根刺激的不舒服了有半天。你们那位过来看看,老子的牙是不是洗白的?”
李铁北的一席话,把在坐的匪特说的哈哈大笑,不约而同把眼光转向孙占山,田树梅非常恼怒地看了孙占山一眼,又看了齐敬德一眼,说:“孙占山你怎么还不走?我们要开会。”孙占山灰留留地站起来要走,被李铁南喝到:“不能走!你随便怀疑苏副司令是有原因的。大家还记得齐敬德一行来的那天晚宴上,孙占山向苏副总司令敬酒遭拒的事吧?这是明显的对苏副总司令人格的报复、侮辱、蔑视!其实也是对田总司令的侮辱,这是借机离间、挑拨,搞乱我们的指挥部。我猜测是有人想把苏副总司令搞掉,乘机谋篡此位,这是政治大事件,就这么完了,能行吗?”
田树梅听了李铁南的话后,心里一震,心想是啊!齐敬德、王富国、王之修来了后,一直没有给他们安排具体位置,齐敬德是阎锡山的暴政专员,中将军衔,王富国、王之修也是有名气的特务,都想着副总司令的位置,这是明显的让孙占山来搅局,本质上就是看不起我田树梅。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要来一个杀鸡给猴看,更是为了安慰苏美龙,怒声喝到:“把孙占山抓起来,让总后勤部长审问,处置!”
齐敬德想圆场,刚张口就被田树梅堵回去了,“现在开会!李部长去审问、处置孙占山。”
田树梅在会上议了一件事,就是对齐敬德、王富国、王之修的安排提出了具体意见,让他们任“中国国民党华北自卫救国军”顾问,很快就通过了。齐敬德心想,这不是把他们搁置起来了吗?
再说孙占山被抓起来后,非常害怕,他知道苏美龙非常心狠手毒,他心里想好的对策就是认错,检讨,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想蒙混过关,保住性命再说,正好中了李铁南的计谋。审讯中李铁南在会议上说的话,他都承认,还有所发挥,认为齐敬德、王富国、王之修的资格比田树梅、苏美龙、张选、庞茂青都老得多,说什么提出对苏美龙的怀疑,就是为了让他的顶头上司齐敬德当副总司令,其实也是他的心里话。李铁南把审讯笔录让孙占山画押签字后,把孙占山押到一线天路旁的沟边,孙占山看出要枪毙他,魂飞天外,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地求饶,再三说再也不敢胡说了。李铁南说道:“你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亲自开枪打爆了这个匪首的脑袋。
李铁南把审讯笔录拿给田总司令看,田树梅气的浑身哆嗦,命令道:“立即枪毙”!李铁南说道:“已经枪毙了,这样的坏种留在山上,迟早是祸害。”
田树梅长出了一口气,以赞赏的口气说道:“李部长办事利索、干脆!你是不知道,齐敬德是阎锡山的暴政专员,中将军衔,王富国、王之修是有名的老牌军统、中统特务,军衔是少将,他们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落魄了才来投靠我的。见我这里安排满了,是让孙占山故意出来搅局的。他们的目的是要位置、掌握权力。”
李铁南说道:“什么中将、少将,我们只知道田总司令和崔正春是台湾委任的国民党华北自卫救国军的总指挥和总司令,崔正春被灭了,田总司令是我们唯一的上峰,老虎下山一张皮,凤凰落架不如鸡,没有枪,没有兵,中将、少将算个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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