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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河套剿匪 三


  三

  张疤子用电台与崔正春联系上了,告诉崔正春今晚夜间赶到目的地,崔正春让他直接去杭棉旗麻迷图,哪里有人与你们接头。

  夜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天空被乌云遮盖的很严实,河套草原的夜静的出奇,可能各种鸟类、野兽都归到自己的窝里了吧?张疤子带着队伍前进的速度很快,看来这个特务头子对这里的地形、地貌、道路很熟,夜间的马蹄虽然踏在发黄的草原上,但是因为是一支庞大的马队,荒草的荒草很快成了碎末,被马蹄带起来的风吹走,露出带砂砾或者黄土的土地根基,所以声音很大。河套寂静的夜被破坏了,广袤的河套的旷野中,把藏在草丛中的各种鸟、动物都受惊吓跑了出来。李铁南所担心的是两个中队路不熟,是否会按时赶到,王志华、韩大伟倒是很放心,悄悄对李铁南说:“刘志中、李铁不是笨蛋,聪明的很!再说你的几个兄弟不是吃素的,李铁西的点子比你、我都多。”

  “你估计,崔正春手里有多少人马?”

  “他的手下主要头目都跟我们一块,一眼看到底,他不会有多少人马。”

  李铁南终于放下心来,与郝鸿荣说:“郝团长,这次会议上你必须向崔正春要师长的职务,我看崔正春发对共产党的‘国民党华北自卫救国军’部队的主力就是你郝团长的人马,别人没有几个像样的兵”。

  郝鸿荣故意大声说:“我的人马比张司令的都多,能给张司令师长的军衔,那么就应给我师长军衔。”

  张疤子听见了,嘿嘿一笑,说:“郝团长急什么?崔总指挥早就说了,谁的兵多,谁就官大,这次会上我给你要师长的军衔。”

  黎明前,队伍到了麻迷图,接头的人很快与张疤子见面,不一会到了麻迷图的一个庄园式建筑物跟前,原来这里是一个蒙古王爷的王府,庄园很大,有上百间房子,蒙古王爷得病死了,他的结发妻子也死了,家里就剩下王爷的小妾,儿子、女儿都在北京上学,崔正春与蒙古王爷有老关系,对外讲是王爷的一个亲戚,崔正春一直隐藏在这里,与王爷的小妾成了事实上的夫妻。麻迷图的蒙古老乡知道王爷的一个亲戚为王爷掌管家产,等着王爷的儿女回来。崔正春为了安抚、笼络人心,看天还没有亮,让他的助手李鲲正、王选赶快把来到的人马做了很好的安排,让家里的奴仆为近五百人马安排了饭和草料,在王爷的客厅安排了盛大酒宴,把张疤子、马壮、马子刚、李南映、张静、郝鸿荣、王如意以及在他身边的特务森可玺、康玉忠安排在酒宴上,崔正春以总指挥的架势,端起了第一杯酒:

  “各位师长、旅长、团长、营长,一路鞍马劳动,幸苦了!这次会议地址的变化,实在是没有办法,可靠情报说解放军已经开始包围善丹庙,可能我们内部有共党间谍,会议地址、时间是绝密,怎么会暴露呢?,说明共军掌握了确切的情报后,要把我们一锅烩呀!我们就来了一个几百里大转移,让共军猫逮尿泡——空喜欢去吧!哈!哈!哈!党国的精英们,为我们胜利召开会议,干杯!”

  崔正春把笑声故意拉长,有一种狂妄、嚣张、得意的体现,王志华、李铁南仔细端祥这位反对共产党的“中国国民党华北自卫救国军”总指挥,穿着国民党军队服装,是中将军衔,剑眉竖目,刀条脸,凶霸霸的,满脸煞气,脸上的笑显示着兴奋,却给人的感觉很假,不胖不瘦,也就是一米七左右,倒是显得很精干利索,端酒杯的右手少了半截手指头,还真有那么一点不怒自威的表象,他身边有三个保镖,横眉怒目,没有一丝笑意。

  张疤子把酒杯里的酒一干而净后开口就说:“崔总指挥,台湾说给我们空投武器弹药,怎么老不见影子呀?你看咱们的郝团长,一年多没见面,队伍发展到近五百人马,武器精良,比我的人马多出一倍多,你必须兑现你的话,该给郝团长晋升为师长了”。

  马壮、马子刚、张静附和着张疤子的话,一块为郝鸿荣念好经。

  “没有问题,这就任命郝团长为中国国民党华北自卫救国军第三师师长,台湾给我们空投武器弹药就在这几天,这次会议研究两个大问题,第一就是如何炸毁绥远政府大楼、发电厂、暗杀绥远的军政首脑,特别是董其武,一定要干掉这个党国的叛徒,这是蒋委员长的指令。第二如何接应台湾给我们空投武器弹药,确定空投武器弹药的地址。我看我们这里是个山区,就在比较平坦的盆地里堆放三个大火堆,为飞机指明空投具体地点,确定后马上用电台告诉台湾。”

  王志华、李铁南大为吃惊,没有想到匪特有如此大的动作,也不知道两个中队的人马赶到没有。其它匪特热烈议论崔正春的祝酒词,李鲲生首先叫好:“总指挥谋划深远,决策英明,考虑周全,会震动解放军的高层大人物,蒋委员长也会给我们记大功奖赏。接着张疤子、马壮、马子刚、张静也一个接一个给总指挥拍马屁,张疤子好像已经炸毁了绥远政府大楼、发电厂、杀了绥远的军政首脑那样高兴,竟然举起酒杯为庆祝他们的胜利干杯。

  宴会上,把暗杀绥远军政首脑的任务分给了张疤子,炸毁政府大楼的任务分给了郝鸿儒,炸毁发电厂的任务分给了马壮。马壮提出他的人马太少,郝师长能否借给他一个连的人马,郝鸿儒用颜色征求王志华的意见,王志华与李铁南对视了一眼,表示同意。郝鸿儒就势向匪特们介绍王志华是他的副团长叫王明,李铁南是他的参谋长叫李军,警卫排长叫韩启。

  宴会后,虽然非常疲乏,但是没有急于休息,王志华、李铁南、韩大伟来到郝鸿儒的房间,商量何时动手剿灭匪特,王志华的意见是等台湾空投武器弹药后再动手,台湾空投的武器弹药也就成了我们的战利品,也给没有赶到的两个中队的人马腾出二三天时间。决定动手前,王志华、韩大伟紧盯崔正春、李鲲生;李铁南、郝团长紧盯马壮、马子刚、张静、森可玺,如果敢于反抗就立即击毙。

  这两天也没有什么事,主要是落实炸毁绥远政府大楼,发电厂、暗杀绥远党政军首脑的计划和任务,以及在附近盆地堆放火堆所用树木和具体地址的落实。王志华、李铁南拉上郝鸿荣有意无意地在麻迷图内外、周边、近处的大小山进行仔细的观察。他们发现王爷的王府就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堡磊,院墙内除了王府,有三十排房屋,每排房屋之间都有相连的通道,每一间房都可以是一个抵抗的阵地,王府客厅极有可能有地下室或者通往外边的地道。他们溜达到野外,看到离王府不远的东、西、北都是大小高山,东西山之间有一个很大的平坦盆地,靠近西边有一条河流,河水从北向南一直流到河套的草原上。这里的水草丰富,大山挡风,也是养殖牛羊马匹的好地方,这个王爷很有眼光,真是一块风水宝地。

  王志华、李铁南、韩大伟商量后,让李铁东带一个小队去支援马壮,任务就是活捉或者击毙这个军统特务,李铁东直接指挥这个小队。

  这一起一落,中途又不断地变化、辗转,十多天的时间就过去了。来麻迷图半个多月后的一天夜里,因已经到了阴历十月的初夕,鹅毛月对于黑漆漆的夜幕毫无照明的作用,天上的星星被或薄或厚稀疏的云遮盖,北斗星的亮光偶尔闪现一下。河套的深秋初冬是另一番景色,大地一片荒凉,树叶基本都被风吹落,在山弯避风的地方,铺着厚厚一层黄褐色的各种树叶,夜风虽然不是太大,但是吹在人的身上,已经有了很冷的寒意,人们正在睡梦之中。

  忽然,刺耳的哨音划破了黑漆漆的夜空,熟睡的人全部被刺耳哨音惊醒了,张疤子使劲吹哨子后,用野狼嚎叫一样的声音喊道:“紧——急——集——合,五分钟——必须——到王府门前!”

  原来,崔正春接到台湾电报,今天午夜两点,在麻迷图山中盆地空投武器弹药,让点着火堆指明具体空投地点。王志华、李铁南、韩大伟、郝鸿荣不谋而合走到一块,王志华低声命令:队伍不能分散,武器弹药一落地,我们就分别动手,首先抓的是崔正春、李鲲生、敢反抗不投降者,一律击毙。

  在张疤子的带领下,大约六百多人向盆地跑步前进,进到盆地,三堆被砍下的干透了的胡杨林,分三角形堆在盆地的草滩上,被张疤子事先安排的人用火点着了,干柴遇烈火,顿时三堆干透了的胡杨林树干燃烧后,火苗串的老高,在火苗的照射下,窜来窜去的匪徒在大地上显现出像鬼一样的影子,王志华从地面上的鬼影判断其他匪首们的所在位置。不一会,天空响起了飞机的马达轰鸣声,很快就到了火堆的上空,飞机好像在旋转中下降低空飞行,王志华、李铁南看见崔正春、李鲲正、跟在张疤子的身后仰望着天空,韩大伟紧跟在崔正春的身后,就在张疤子等人的欢呼声中,天空降落下好多降落伞,因为天黑,虽然有火堆的火光照亮,但毕竟是局部的亮光,谁也不知道空投了多少武器弹药。

  降落伞着地后,飞机就拉高向东南方向飞走了。

  正到了黎明前的黑暗,那才叫真正的黑,伸手不见五指,火堆的胡杨林的树干、树枝也逐渐变成了灰,火苗已经没有了,剩下的就是发红的没有烧透的胡杨林树干。

  突然从盆地的东、西两边冲出两支骑兵部队,王志华、李铁南首先听见轰鸣的马蹄声,心想,坏了,骑兵部队的提前到来,暴露了事先定好的作战意图,黎明前的黑暗虽然遮盖了骑兵队伍,但是声音是掩盖不住的。事态的发展已经不容他们犹豫,王志华果断下令:“开始动手!”同时向天空开了一枪,王志华立即闪身站到李鲲生身后,用枪顶住了他的后腰,也利索地拿走了李鲲生还在枪套里的手枪。森可玺、康玉忠没有想到有人盯着他们,借着火堆的余光,拔出手枪向韩大伟开枪,但投鼠忌器,怕伤了崔正春,就在他犹豫之间,王志华早就借着地面上的鬼影锁定了这两个匪首的位置,火堆的余光让王志华把这两个匪首的动作看的非常清楚,立即开枪击毙了康玉忠、森可玺。接着又开枪击毙了崔正春身边的两个保镖,韩大伟马上用手枪击毙了崔正春的另一个保镖,用手枪顶住崔的后腰,左手夺了崔正春正从垮在身左边的手枪套里掏出来的枪。崔正春表面凶悍,骨子里是一个松包软蛋,十几年的特务生涯,只知道对上溜须拍马,对下威风八面,指挥别人,要求别人进行严格的军事训练,学习擒拿格斗,自己图的是如何多捉拿共产党请功领赏,图的是轻松、舒服、享受,特别是和女人睡觉的享受,他睡过的妙龄美女不计其数,他的官升得快,就是因为捉拿和杀害共产党人多,对他来说保命是第一位的事,凭他的特务生涯所具备的敏感性,知道内部出了叛徒,轰鸣的马蹄声告诉他,解放军来了大部队,空投现场已经被包围。为了保住性命,不敢做任何反抗,乖乖地缩手就擒。

  张疤子也听见了马蹄的轰鸣声,更听见了王志华“开始动手!”的命令声以及连续的枪声,他恨透了郝鸿荣这个党国的叛徒,想击毙了郝,但天太黑了,一时看不见郝在那里。刘志中突然用枪顶住了他的后腰:“不许动,动就打死你!”

  张疤子心里一震,下意识地举起手,但是这个军统特务不甘心就擒,想利用天黑反击后逃跑,借火堆的余光,看见王志华已经把森可玺、康玉忠击毙,马子刚、张静被十多名士兵用枪押着跪在地上。张疤子想马壮哪里去了?这家伙带着两把手枪,可能跑到空降武器弹药哪里去了。张疤子知道自己的罪恶,这时候才明白了从一开始就上了共军的当,他开始的怀疑没有错,郝鸿荣,王如意都是党国的叛徒,他利用黎明前的黑暗,突然从内衣兜里掏出勃朗宁手枪反手一枪,因太近,子弹穿透了刘志中的左肩膀,又贴着刘志中的耳根下部飞走,耳根、肩膀的鲜血顿时流出来,气急了的刘志中扣动驳壳枪扳机,子弹连发,从后腰穿进了张疤子的肚子里,张疤子倒地而亡。

  时间在紧张的战斗中过的很快,敌对的双方在黑暗中寻找攻击的目标,黎明前的黑暗逐渐在消失,东方显出了鱼肚色白光,启明星亮晶晶地照着大地,敌我阵营开始看得分明,东边冲过来的骑兵是李铁指挥的武工队的两个骑兵中队,西边冲过来的是巴尔特汗、巴尔汗指挥的绥远军区、锡盟武工队骑兵,在盆地里火堆旁的人基本是匪徒,夹杂着我方带抢的战士,匪徒们因为一心一意接受空投武器弹药,他们基本没有带武器,被夹杂在匪群里的少数带抢的武工队员用枪逼着匪特举手投降,一个戴着连长军衔的匪特与他身边的两个匪徒,突然扑上去夺武工队员的枪,被夺枪的武工队员毫不客气地对他脑袋开了枪,一枪毙命,他身边的两个匪徒被别的战士开枪击毙。同时大声喊道:“投降宽大,反抗者必死!”

  见到如此模样,一些匪特举手投降。马壮躲在一堆空降的武器弹药箱子旁边,鱼肚白的光毕竟有朦胧的雾气,没有被武工队的战士发现,这个有着多年特务生涯的马壮,心里虽然慌乱,但是他非常清醒的一点就是:自己罪恶太大,双手沾满共产党人的鲜血,被俘就是死路一条,必须拼死一搏,逃出去就能活命。他对准王志华瞄准了好几次,因为有李鲲生在前边挡着,没有开枪。就在王志华推着李鲲正向前走的一刹那,对准王志华的胸部就是一枪,王志华当即倒在地上。李鲲正立即向空投的弹药箱拼命跑去,爬在弹药箱侧旁,喘着粗气,看见了马壮离自己很近,马壮接着对准正在指挥部队的李铁南又是一枪,打在李铁南的大腿上,把一条大腿打穿了。两次枪响终于暴露了军统特务、“中国国民党**自卫救国军”参谋长马壮的藏身位置,李铁一声大喊:“开火!坚决消灭敢于反抗的匪特!”

  几百支冲锋枪向藏在武器弹药箱后边的马壮猛烈开火,顿时武器弹药箱被打的稀烂,其中一个弹药箱装的是美式手榴弹,发生了爆炸,马壮、李鲲正被炸的粉碎,同时一部分与马壮一样躲在西边空降武器、弹药箱子后边的匪特也被炸死、或者被雨点般的子弹打死。因为马壮藏身的位置在西边,离空投在东边的武器弹药有近一百米的距离,爆炸的手榴弹没有伤及东边的武工队战士和被逼投降的匪徒。两千多骑兵铁通般围住了不到三百人的匪特,韩大伟用手枪顶着崔正春的后腰,让他双手抱头,向李铁这里走过来。匪徒们看见张疤子、崔正春的三名保镖、特别是马壮、李鲲正被击毙、炸的粉碎的惨象,手无寸铁的匪特只好全部举手投降。

  绥远军区武工队队长巴尔特汗立即给军区发报,要求赶快派救护车到麻密图,抢救察北武功队政委王志华、队长李铁南。跟随武工队两个中队的大夫白桦飞快跑到王志华身边,见他已经昏迷,她用手心对准王志华的嘴,感觉还有微弱的呼吸,急忙解开他的上衣扣子,发现子弹是打在右胸上,心里放松了一下,她知道,伤到肺也不怕,打到左胸就危险了。白桦流着眼泪大声说:“赶紧把王政委抬回到屋里做手术,把子弹头取出来。”说完话,已经泪流满面,话音带着哭声,她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她最担心的事发生了,王志华已经深深刻在她的心里了,她做了简单包扎,让战士用临时做的简易担架,马上把王志华抬回武工队驻扎的地方,准备手术。

  办完这件事,马上又跑到李铁南、刘志中的身边,马上进行止血包扎,发现李铁南的大腿被打穿了,从伤口初步判断没有伤着骨头。刘志中是子弹射穿了左肩膀的肌肉,又擦伤了耳朵的下部,是轻伤,马上给他们进行了止血包扎,只听李铁南急着问询王志华的伤势,白桦带着哭声只说了一句话:“必须马上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李铁南马上催白桦去治疗王志华,我和刘志中没有生命危险,白桦让战士做简易担架,把李铁南、刘志中送回驻扎的地方,准备输血。

  白桦出发时就带足了消炎的盘尼西林和麻醉药,她非常清楚这是战场上减少伤员痛苦,救治伤员命的必备之药,王志华已经开始发烧、咳嗽,白桦及时连续打了二针盘尼西林,过了一会烧很快退下去了。她检查李铁南、刘志中的枪伤,确定没有伤着骨头,放下了悬在心里的一块石头,清洗了伤口,各自打了一针盘尼西林,白桦开始检验王志华、李铁南、刘志中以及战士们的血型,准备手术时输血。

  一切准备好后,在王爷府的客厅开始给王志华做手术,突然想起了在土门沟给重伤员做手术时,王志华给自己当助手那个利索的情景,多么可爱的一个男子汉啊!看着逐渐昏迷的王志华,她想哭、她的心里好像在滴血,她的心好疼啊。白桦担心子弹打在肺上,用了麻醉药,打开胸腔后,发现子弹在肺的边缘上,一阵喜悦流遍全身,她把那颗罪恶的子弹扔在水碗里,马上做了缝合,把血型与王志华一样的三个战士献出的六百毫升血都给王志华输进去了,又打了一针盘尼西林,白桦才坐在王爷的太师椅上,长出了一口气,把那只放子弹的碗拿过来,洗净子弹上的血,然后用自己的手绢包起来装在兜里,她要把这颗子弹收藏起来作纪念。虽然白桦认为王志华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但是王志华还在昏迷中,她看着他没有血色、但很俊气的脸,眼泪又流了出来。本来她想等王志华醒来后再走,突然想起李铁南的伤势,急忙走出去为李铁南换药。李铁南大腿被子弹射穿了,因为子弹贴着大腿的肌肉靠外射进去的,所以射了个对穿,子弹没有留在肉里,药换的及时,也没有感染,白桦开玩笑说:“匪特是想让你绝后,结果射树根射在树皮上了,算你走了大运气。”刘志中被白桦话里有话的幽默逗笑了,李铁南哈哈一笑,逗白桦说道:“你快走吧,王志华政委快醒过来了,你的心早飞走了。”白桦脸红了,也哈哈一笑,反正李队长的伤口很快就会痊愈,王政委伤口的治疗是我的重点,心飞走也是合情合理的。说完话,对李铁南耍了个鬼脸,真的急急忙忙走开了。

  察北武工队、锡盟武工队、绥远军区武工队把活捉的匪首以及三百多俘虏分别关押后,又派了一个连的人看守,其余的战士正在认真、仔细地清理战场,首先是查点台湾飞机空投的武器弹药,台湾空投的武器弹药还真不少,有重机枪、轻机枪、美式冲锋枪、六零迫击炮,弹药有几十箱,但相当一部分是炸药,全部被武工队收缴。

  这次战斗,虽然奔波几百里,转战几个地方,耗去了近半年的时间,但几乎歼灭、活捉了河套的大部分主要匪特的首脑,所谓发对共产党的“中国国民党华北自卫救国军”总指挥崔正春、师长马子刚、张静被活捉,他手下的主要匪首被击毙,除了缴获台湾空投武器弹药外,还缴获各种枪支三百多,战马近四百匹,驴、骡、骆驼各一批。特别是搜查崔正春所住的王爷府,搜出伪国旗、伪党旗、电台三部、密码本三部、暗杀绥远党政首脑、炸毁绥远市政府大楼、发电厂等秘密计划的记录薄。

  王志华终于醒过来了,因输了三个战士献的血,脸色又红润起来,他有气无力地说要饭吃,可不是,正正战斗一夜,流了那么多血,能不饿吗?白桦守在他的床前,先喂他玉米糊糊,三个小时过后才让他吃面条,晚上的饭才给他馒头、烙饼吃。白桦心里高兴极了,他心中的白马王子终于从死亡线上又回来了。白桦藏在心里很久的心事,因为格外的高兴和激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从与王志华见面那天起,就在心里暗恋着王志华,好像她的灵魂早就附在王志华的身上了。她爱他的沉着、勇敢、遇事不慌不忙、机智有主见;她爱他长得帅气、身材高大、对同志关心、无比热情;他爱他的成熟、冷静、多谋善战、总是把危险留给自己,把安全留给别人;她觉得把自己交给这样的人,有安全感、幸福感。爱的冲动可以给人巨大的勇气和力量,她见没有人了,毫无顾忌地抱住王志华就亲吻,而且用嘴捂住他的嘴不放开,王志华虽然感到突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自然而本能地接受了白桦热烈的吻,身体不能动,但两个背膀不由自主地紧紧搂抱住白桦的头和脖颈,无声中的爱的语言,通过这个动作互相传递着、心在激烈的跳动着。

  听说王志华政委醒过来了,韩大伟、刘志中、李铁、三个中队长李铁东、李铁北、李铁西、绥远武工队队长巴尔特汗等都过来看望从死亡线上活过来的王志华。

  在看望王志华的聊天中,谈到了锡盟武工队巴尔汗,巴尔特汗告诉大家,巴尔汗在来之前,正在围剿张选、马壮逃到河套地区成立的“军官纵队”。原来军官纵队前后集中了四个中队,张选、马壮本来想带着这四个中队经过黄河过宁夏套转赴广州,但此时西安、兰州、宁夏先后解放,这些人遂滞留河套,隐藏下来,有的在城乡隐藏,有的混到我军成立的“无职干部招待所”,,混进起义部队,四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拉走一部分起义部队中叛变分子上山为匪。流窜在河套地区的四个中队的匪特,先后分别投靠崔正春、田树梅,巴尔汗围剿的是张选的“敌后游击第五纵队”,电报告诉我们,歼灭了一部分,张选带着一部分匪特逃跑了。然后,巴尔汗带着武工队赶到麻迷图,正好赶上了台湾空投武器弹药的现场,立即投入了战斗。

  绥远军区接到绥远军区武工队的电报,派的救护车也到来了,见王志华已经做了抢救手术,没有了生命危险,李铁南、刘志中的伤口因及时打了盘尼西林,没有发炎,愈合情况还比较好,在病床上与绥远武工队队长巴尔特汗商量后决定:所有战俘,特别是匪首全部交绥远省政府、军区审查处理;所有台湾空投武器弹药上缴绥远省军区;王志华被救护车拉到绥远军区医院继续修养治疗,由白桦大夫陪护;对王爷府再次进行仔细搜查,特别是王府地下室更要搜查,很有可能有地道;巴尔特汗特别强调,现在就剩下反对共产党的所谓“中国国民党华北自卫救国军”总司令田树梅所带人马没有归案。据绥远军区侦查组得到的资料,田树梅手下有不少“九.一九”起义的叛变部队,而且这是一只最狡猾、最难缠、最顽固的军统特务,他的部下有“四大金刚”,基本活动在崇山峻岭的山区,匪巢就在靠近绥远宁夏交界大山区中,这个任务我们必须完成;现在李铁南、王志华、刘志中随救护车回绥远军区,王志华、李铁南、刘志中住院治疗,巴尔特汗、韩大伟、巴尔汗坐绥远武工队随军的后勤车回绥远,向军区首长汇报这一段三个武工队剿匪的战果;三个武工队在副队长巴鲁库、李铁、库特曼领导下,全部人马在麻迷图休整,同时完成仔细搜查王爷府的任务;汇报后,根据首长的指示我们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李铁南特意告诉巴尔特汗,察北坝上的三个大匪首苏美龙、宋殿元,杨占山还没有归案,需要我们尽快抓获。巴尔特汗哈哈大笑,说:“不剿灭田树梅,你老弟别想离开河套,我估计你说的三个匪首很有可能也在河套地区,最后一战,你我必须心在一起,兵合一处,胜利完成活捉蒋匪总司令田树梅任务,那时候你再走我绝不拦阻。”

  李铁南心里确实有了想借此战斗取得重大胜利后,回察北军分区汇报的想法,但一听反对共产党的所谓“中国国民党自卫救国军”总司令田树梅的情况,他决定留下来,与巴尔特汗一起,完成最后一次剿匪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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