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沙漠追匪 三

　　三

　　这是与胡图凌嘎匪徒的第二次战斗，救出了中共察盟工委领导等九人，歼灭胡匪大部，两支武工队重伤战士六名，轻伤十八名，战场上受到白桦等三名医护人员及时上药、包扎，回到锡盟住进锡盟医院，得到及时的救治。王志华、李铁南对巴尔汗的骑术、马刀搏击技术、杀敌的勇猛顽强表示衷心的敬佩，对巴尔汗所带的武工队的极强的战斗力也是非常的欣赏，这次战斗体现了这俩支武工队在战斗中配合默契，增进了战斗友情，是一次有重大胜利纪念意义的战斗。

　　王志华、李铁南、巴尔汗带的武工队，把察盟工委领导护送到锡林格勒盟后，受到锡盟领导的热情招待，大力赞扬，要报上级为武工队请功。盟长苏剑啸非常豪爽，不顾左臂受伤，在酒宴上敬酒时，用蒙古长调，高声自编自唱到：“草原上突然飞来一只雄鹰，成为胡图凌嘎惯匪的克星，首次战斗歼灭土匪四百，英雄的武工队啊！像雄鹰一样飞翔在草原的天空。胡匪的末日就要来临。”

　　盟长的激动、热烈的情绪感染了全体战士，中队长李铁站起来带领战士唱起了大刀进行曲，锡盟在家的领导、办公室人员一起，跟着唱起来，用歌声庆祝这次剿匪的重大胜利。

　　在锡盟驻扎期间，王志华、李铁南、巴尔汗召集康保县武工队的三个中队长对胡图凌嘎匪徒的队伍进行了认真的研究讨论，认为胡图凌嘎土匪队伍战斗力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强，土匪队伍的特点就是随聚随散，队伍的总人马数说不清楚，活动范围就在锡盟、乌盟、巴盟以及察北地区，提出我们这次追剿的办法，就是死盯着胡图凌嘎带领的队伍的去向，他到哪里，我们就追到哪里，但是不能让他发现我们追击的队伍，这就需要保持一定距离，让这几个盟领导在各旗县安排情报人员，发现胡匪后，立即上报，转告我们。这一仗打的虽然又是遭遇战，但是，武工队是主动进攻，攻击速度快而猛烈，打的漂亮，歼灭胡匪人马多，影响大，内蒙蒙族人民也高兴，知道了有专打胡匪的一支武工队，这支队伍走到哪里，都得到蒙古族人民的支持。这个计划得到了盟领导的大力支持，盟长苏剑啸亲自召开会议，安排各旗县的情报人员和情报传递的方法。

　　内蒙大草原的春夏之交，是个美丽的寒暖蜕变过程，浅灰黄色很快变成绿色，绿草的生长，因厚厚的覆盖的冬雪融化成水的滋润，融化的雪水简直像人一样为绿草拔苗助长，夏至一到，一尺多高的绿草随风吹泛起绿浪，真是草原风来泛绿浪，风吹草底见牛羊，要是没有战争，没有土匪，草原人民的生活多幸福美满啊！

　　胡图凌嘎匪帮在哈布尔台被打击后，穿过阿不嘎旗中部，到东阿不嘎旗阿尤勒海庙，摧毁了驻在哪里的东阿不嘎旗政府、牧民会、杀害两名青年干部和两名牧民，抢走旗政府大量银元及其他物质，还放火烧毁了阿尤勒海庙的一座大殿。在流窜途中与达布森喇嘛土匪合并，人马又达到五百多，胡匪包围攻打额吉淖尔税务局，当时税务局驻有警备团一个连，和内蒙军区一个连，胡图凌嘎匪众从凌晨开始到下午三点，几次冲锋都被驻军两个连的战士打败。但是，胡图凌嘎不死心，知道税务局有大量银元，又在整理人马，还想发动攻击。

　　武工队在锡盟休整两天就向阿不嘎旗进发，目的就是紧盯胡匪不放。赶上了土匪攻击额吉淖尔税务局。李铁南、王志华分带一部分骑兵，从土匪背后悄悄地进行包围发起攻击，巴尔汗带领武工队从正面攻击，三面突然发起得攻击，胡图凌匪众被冲击的顿时阵脚大乱，横躺竖卧倒下一大片，战斗刚进行了十几分钟，胡图凌嘎匪众仓皇向北逃窜。这次战斗俘获敌人二十余峰骆驼，一千多匹马，数十支步枪。

　　武工队随后紧追胡匪不放，在萨麦又追上了敌人，武工队从三面包围胡匪，胡匪就集中火力猛烈反扑，在武工队十挺机枪火力的猛烈射击下，胡匪的火力很快被压了下去，李铁南、王志华、巴尔汗手摇着马刀，在“冲啊！”的喊声中，向胡匪猛烈冲击，胡匪丢下一批尸体和马匹，开始逃窜。

　　这次战斗，俘虏敌人十几名，缴获迫击炮一门和大量银元、布匹、地毯、烟叶等各种物质。胡图凌嘎主力虽然逃了出去，但嚣张的气焰已经被打压下去。

　　胡图凌嘎匪众在逃跑流窜当中，在霍尔其格、萨麦、宝力格、道特淖尔先后杀害了无辜牧民和一般喇嘛十余人。

　　胡图凌嘎匪众在萨麦溃败后，赶了四百多里路程，窜到西乌旗东南的乃拉珠尔集结。

　　武工队仍然坚持追击，咬紧土匪的行踪不放。胡匪窜到乃拉珠尔不久，得知胡匪消息的当地老乡，一部分人带着追击胡匪的武工队连夜赶去攻打，另一部分人向驻巴林左旗的内蒙骑兵四师两个团的军队、路径距此处十八里处的尹扎干庙部队报告胡匪的消息。

　　胡匪发觉后，胡图凌嘎本想去血洗向解放军报告消息的乃拉珠尔村，他的干将、参谋长呼拉图尔着急地说道：“老大，赶紧走吧，巴林左旗有解放军骑兵四师两个团驻防，已经有人去哪里报告我们的行踪了，武工队已经在向导的带领下向我们追来了，再迟了就会被包了饺子。”

　　胡图凌嘎迟疑了一会，心里想，血洗乃拉珠尔是迟早的事，先保存实力要紧，在武工队密集火力的攻击下，胡匪没有抵抗，立即向他处逃窜。这次战斗双方没有什么损失，巴尔汗的武工队只是把胡图凌嘎匪徒中的两个骨干分子那彦泰、敖特森格在睡梦中活捉。

　　胡图凌嘎匪徒在乃拉珠尔挨打后西逃，经克斯克腾旗地区窜向察哈尔沙漠。武工队咬住胡匪不放，做好了进入沙漠的充分准备，向察哈尔沙漠追去。

　　武工队追进沙漠五十多公里后，发现胡图凌嘎匪众向沙漠深处逃去。王志华看到附近有一个不大的水淖，战士们和战马都疲惫不堪、水壶的水已经快没有了，提出暂停追击，让战士们休息、喝水、吃饭。李铁南、巴尔汗也有此意，王志华说：“胡匪为什么向沙漠深处逃去？他们难道不知道是自寻死路吗？有两种可能，第一，沙漠一带他们是最熟悉的，哪里有水？哪里可以有出路？他们是知道的。想把我们拖进沙漠深处，他们走出沙漠，吃足喝好后从后路堵击缺水少粮的我们；第二，他们知道周边驻有内蒙骑兵一师、四师，逃亡别处，会被围歼，只能逃亡沙漠深处，料定我们不会向沙漠深处追击，然后在他们熟悉的出口再走出沙漠，继续作恶。你看那种可能性大？”

　　李铁南觉得王志华说的很重要，为了群策群力，主张把巴尔汗队长以及武工队的三个中队长召集来，共同研究探讨。什么叫搭档？王志华与李铁南这对搭档心心相应，所思所想互相启发，互相补充，心有灵犀一点通，简直就是一双手，配合的恰到好处。

　　巴尔汗、韩大伟、刘志中、李铁带着白面发面饼边吃边走过来，听了王志华提出的问题，觉得不愧为是领导，想的就是周全，提出的问题太重要了。韩大伟倒觉得可以继续追击，我们分成两支队伍，一支队伍继续追击，另一支队伍守在察哈尔沙漠入口处，一方面观察胡匪出沙漠的出口在哪里，另一方面可以为追击部队不停的补充给养，特别是水。只要紧跟胡匪的踪迹，他就跑不了。巴尔汗十分支持韩大伟的意见。

　　刘志中说：“那么大的沙漠，出口在哪儿？我们怎么能知道啊？”

　　巴尔汗笑了笑说道：“反正胡匪进了沙漠，不会穿沙漠而过，那样岂不是自找死路？北部是外蒙共和国，西部是沙漠，只能从东、南两个方向出来，这两个方向都有我们的部队，胡匪只要出来就会抢劫，很快就会被当地人发现，马上会报告部队。”

　　最后决定按照韩大伟的建议办，李铁南、巴尔汗各带一支人马继续追击胡匪，其中有十匹马专门拖水，王志华带一支人马守在沙漠出口沿线，不断派人马给李铁南所带部队补充给养。

　　李铁南、巴尔汗追击的速度很快，沙漠多少留下了胡匪的踪迹，追到沙漠深处，发现有一大片胡杨林，胡杨林中间有一个一百多平方米大的水淖，根据留下的痕迹，胡匪在这儿过得夜，杀死了好多匹马用烧烤的办法吃光了马肉，从淖里取的水，看痕迹，胡匪是从东边逃跑了。李铁南、巴尔汗毫不犹豫地跟着胡匪的踪迹追下去。

　　时间过得真快，几次和胡匪战斗，不停顿的行军，两个多月时间过去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秋季，马不停蹄地行军，战士们的嘴唇起了白皮，已经感觉到非常疲乏，沙漠白天像火炉一样烤人，夜间又像冰一样冷寒，白桦和小红跟着李铁南追进了沙漠，小翠留在了王志华身边。白桦和小红第一次进沙漠，第一次感到沙漠的好奇和可怕，冷热两重天，但是，这两个女人经受住了沙漠无情折磨的考验，没有退缩、没有害怕、更没有一点动摇，她们知道一旦沙漠中有了伤员，她们就是生命的救星。好的是一路没有缺水，韩大伟把拖水的马匹放在最后，一个排的战士进行保护。在追击到察哈尔的浑善达克沙漠附近，刘志中发现了胡匪，顿时战士们来了精神。胡匪也发现了追击他们的武工队，在一处有沙圪梁的地方，土匪做了埋伏，准备伏击李铁南、巴尔汗追击的武工队。队长李铁南、巴尔汗以及中队长韩大伟、刘志中、李铁商量后，决定小心翼翼地把部队散开，让四挺机枪分别埋伏在两个沙圪梁上。在快要接近胡匪的时候，胡匪队伍突然开枪射击，武工队有三名战士负伤倒地，白桦、小红立即爬到伤员跟前进行救治，并且把伤员拉到沙圪塄底下隐蔽。让李铁南、巴尔汗吃惊的是，胡匪队伍仍然有三百多人马，枪的射击火力很猛烈，还有两听机枪在猛烈扫射。李铁南、巴尔汗分别让队伍退到沙圪楞底下，以零星稀疏的枪声回击胡匪，意在让胡匪误判，认为追进沙漠的武工队没有多少人马。也想让土匪用火力覆盖，一方面消耗匪徒的子弹，另一方面想让匪徒发动冲击。胡匪却仍然在不停顿地猛烈射击，李铁南忽然意识到，胡图凌嘎在和我们斗智，看这个样子是在掩护大部队逃跑。李铁南把想法告诉了巴尔汗，他认为李铁南判断的对，康保县武工队四挺机枪突然向敌人机枪阵地猛烈开火，巴尔汗下令两挺机枪向敌人机枪阵地开火，在六挺机枪猛烈火力的夹击下，在敌人机枪哑巴了，几个战士冲过去投出十几枚手榴弹，敌人机枪阵地被武工队打掉，把两挺机枪缴获，武工队战士突然发起了冲击。李铁南判断没有错，负责掩护的胡匪很快放弃抵抗，正在撤退逃跑，被李铁南、巴尔汗的骑兵追赶上去，战士们挥舞马刀，切瓜剁菜一样砍杀敌人，胡匪已经尝过武工队的马刀厉害，根本不敢应战，不顾一切地逃命，这时战士们用二十响的驳壳枪点射加扫射，负责掩护的土匪几乎被全部歼灭。

　　匪首胡图凌嘎开始心慌，心惊胆战，他知道很快就会逃出沙漠，决定不再逃往沙漠深处，看见追击的部队也就是二百来人，就命令部队返身应战，想以兵力优势围歼追击武工队。但他没有想到他的两挺机枪已经被武工队缴获，他的匪众中已经有好多土匪没有了子弹，负责掩护的土匪几乎全部被歼灭，李铁南、巴尔汗很沉着、冷静，命令六挺机枪，向围攻过来的土匪猛烈射击，让战士们把手榴弹扔进敌群爆炸，目的在于消灭敌人的数量优势，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近距离惨烈战斗，一百多土匪被消灭，余下的匪徒仓皇逃命，不听指挥的五十多名土匪，不顾一切向出沙漠出口的方向逃去。李铁南当机立断，下令追击胡图凌嘎所带匪众，巴尔汗一马当先，带着一百名战士向胡图凌嘎匪众刮风般地冲杀过去，胡图凌嘎这个惯匪、顽匪，非常狡猾，见势不妙，立即放弃攻击和抵抗，扭头没命地仓皇而逃，直奔沙漠的出口，从察哈尔浑善达克沙漠逃出来，连夜逃到尹札干庙。

　　胡图凌嘎在尹札干庙休整了几天，清点人马数剩下一百五十多，伤兵有五十多人。给养已经快山穷水尽，图穷匕首见，竟然袭击了驻尹札干庙的一支解放军部队。当时虽然我方人数不多，但他们占领庙宇大殿，一直坚守着阵地。胡图凌嘎匪徒抢劫了哪里的官方商铺，把物质商品用车装走，双方打了一整夜，我方数人牺牲，胡匪被打死一人，第二天早晨，武工队赶到，胡图凌嘎已经不敢再应战，带领众匪全部逃窜。

　　王志华在察哈尔沙漠沿线不断地巡查，没有搜寻到从沙漠出来的土匪痕迹，没有想到胡图凌嘎从察哈尔的浑善达克沙漠逃出来，听到激烈的枪声，带着队伍朝枪声的地方奔来，到了尹札干庙时，已经看到李铁南、巴尔汗也追过来了，两军合到一处，治疗伤员，进行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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