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将计就计

　　土门沟村地处康保、化德、商都三个县的交汇处。东、西、北都是不到几十米高的土丘山，土丘山的好处就是长满了乔木、灌木，乔木主要是榆树、杨树，灌木主要是沙棘、柠条。南面是一个两千多亩大的水淖，是两条季节性河流在这个洼地汇集而成。在三面环山的中间，是一个面积很大的盆地，地势平缓，土地肥沃。

　　当年，王耀发出生在山西应县一个小山村普通农户家，从小就是个无赖，好吃懒做，到十八岁后开始偷鸡摸狗，后来变得心黑手辣，因为当“二棒手”，抢劫了阎锡山的本家侄儿的一万块大洋，以恐吓的手段奸污了当地一户刚娶过家门没有一个月的漂亮媳妇，被当地人作为嫌疑犯告到应县县衙，被逼的逃亡到坝上康保县和化德县的交界处，来到此地搞了几间简易房先住下来避祸，当时正是军阀混战，匪患横行年代，坝上人少地多，三县交界处，是个三不管的地方，也算荒无人烟的地带，他没花一分钱，私自圈了沟内的两万多亩土地，接着用各种手段，从康保县屯垦局办了土地地契，成了这两万亩土地的主人。随后出租给来这里居住的移民。人越来越多，竟然达到了两千人口。他专门请了风水先生看此地的风水。风水先生说：“金、木、水、火、土，土是基础，以土为门，金、木、水、火都被圈在了里边，是个典型的风水宝地。”

　　王耀发大喜，正式把村名叫做土门沟。立即大兴土木，建立了土地庙，他的住家完全是仿古式建筑，飞檐陡壁，青砖灰瓦，从南到北三排房，三出进，大门口左右各建一个门房，都有门卫。他住在最里一排房的中间，左右两边是他老婆和四个姨太太的卧室。前两排是使唤丫头和家丁的住处。客厅有八十平米，客厅里四周摆满了座椅，中间一个大方桌，坐北朝南，北边放着他经常坐的太师椅，方桌的两边各放着一把椅子。客厅还有地下室，进出口就在他坐的太师椅脚下。卧室里都有夹板墙，家具都是松木打造，立柜紧贴墙皮，里边一层可以拉开，直接进入夹皮墙的中间，人可以在里边躲藏。当过戝的人心里老防贼偷，当过土匪的人，奥防着土匪的抢劫。为了防止土匪的抢怯，在村子周边建立了用土夯实的城墙，高两丈五尺，城墙四个角建立了城门楼子，还挖了护成沟，把季节性河流的水引灌到护城沟。村子建好后，在村子不远的地方立了一块石碑，凿刻了“土门沟”三个大字，用红油漆把三个字描的血红。

　　他的住宅就像是一个大庙，房檐中间挂了一块黄底、写着“王府”镀金字的红木牌子。他还买了十五条枪，雇佣了家丁，他一妻四妾，前呼后拥，简直就是一个坝上小山村的土皇帝。他最闹心的一件事，就是老婆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两岁得病死亡，二儿子是一个哑巴，大姨太给他生了个闺女，八岁时得病身亡，二姨太、三个姨太都是刚怀孕几个月就流产了，自此后就没有怀孕过。家产没有继承人，常为此发愁。就又娶了一个比他小三十岁的四姨太，虽然他基本都在四姨太屋里过夜，但是，四姨太一直没有怀孕。他怀疑过自己，是否有病不能让姨太太怀孕？他也想过借种生儿子，他的管家比较年轻俊俏，但是最终打消了这个主意，说不定什么时候，四姨太能给生出儿子。

　　他为了拉拢人心，对村民口口声声说他是全村村民的保护伞，花这么多钱建筑城墙、城门楼，就是为了保护村民。其实，那么大的工程费用，全部摊派到每家每户，他本人一毛不拔。他加大摊派数额，炸干了村民的血汗，反倒捞了数不清的好处。

　　三七年“七七”卢沟桥事变，日寇全方位侵华，八月十一日张家口沦陷，不久坝上地区也被日寇占领，王耀发心中无数，不知所措。慌慌不可终日。思来想去，他竟然雇佣了外地五十多名人员，悄悄地在挖地道，对这些人员单独住宿、单独管理，地道是他设计的，入口在马圈的马槽上，出口在城墙的出水口。这件事只有他的心腹赵贵知道，完工后把人员全部遣散，连他的老婆和几个姨太太都不知道。

　　三八年四月中旬，土匪左六子穿着伪军军装，带着日本鬼子和伪军队伍，突然从县城来到土门沟，王耀发一开始吓了个够呛，他没有想到，原来是让他当日中亲善的维持会长。这个有奶便是娘的大地主欣喜若狂，大摆筵席，宴请了左六子和他带来的所有日本鬼子，伪军。原来才三个日本鬼子，其余的都是伪军。其中一个日本鬼子是个矮胖子，但身强体壮，长的肥头大耳，像猪八戒一样难看，哼五喝六，耀武扬威，左六子低头哈腰，像个哈巴狗，一口一个太君，还对王耀发介绍这就是日本皇军吉野小队长。当夜，小队长在宴席上看中了王耀发身边的四姨太，提出要花姑娘，尽管王耀发赶紧让管家给他在村里找年轻漂亮女人来，但是小队长指名要四姨太陪他睡觉，他气坏了，这是他去年娶回来、才二十岁、他最心爱的女人，他低三下四求救于左六子，谁知土匪左六子讥笑道：

　　“你真是个土鳖，一个女人算什么？小队长看上你的四姨太是你的造化，今后四姨太就是你的资本，小队长也会听你的话，有日本人做后盾，康保县还不是你的天下？”

　　王耀武听了后，咬着牙、凝着变了形的、满脸横肉的脸，思前想后，觉得左六子说的有道理，把心一横，让管家肖四把四姨太送到了吉野小队长屋里。一夜过后，这个被管家称作猪头小队长的吉野觉得四姨太年轻、漂亮、对吉野对她的奸污主动配合、把他搂报的很紧，还不住声的哎呀、哎呀地喊叫，让吉野非常兴奋，想的是把四姨太玩够了再走，竟然说不走了。王耀发倒没什么，倒把管家肖四气坏了，原来，结婚的第一夜，王耀发在四姨太身上只抽动了十多分钟就不行了，四姨太特别的难受，从心眼里讨厌这个已经五十二岁的矮胖子，暗地里开始勾引年轻、俊俏的管家肖四，肖四很快就钻进了四姨太的被窝，总算解了四姨太不能告诉人的苦恼。气坏了的管家对日本人进行了报复，在饭菜里偷着给猪头小队长的碗里放了巴豆粉，第二天吃过早饭后，猪头小队长跑肚拉稀提不起裤子，疼的要死要活。对王耀发大发脾气，说要他“死啦死啦的！”左六子问王耀发怎么回事？王耀发也是云里雾里不知道。左六子眉头一转，对小队长献媚道：“太君，你跑肚拉稀是因为睡女人时间太长了，你是光着身子吧？坝上天气凉，纵欲过度，身体失去了抵抗力，以后可要注意了。”

　　小队长听了后，低头思考了一会，想起夜里自己光身子睡四姨太，确实感觉过冷，但四姨太哼哼呀呀地喊叫，不让她停下来，刺激的他光着身子干了半个多小时，顿时气也消了。临近中午拉稀停止了，但是浑身发软，已经没有精力玩四姨太了。临走对王耀发说：“你的是大大的良民，皇军的忠诚朋友，你的四姨太是天上美女，你老了，床上功夫大大的不行，昨夜四姨太对我大大的满意，我的还要来你家做客”。王耀发的心脏好像在抽筋，干心疼说不出话，结结实实做了一回乌龟王八，用坝上人的俗话说，当了一次连汤带水的大泥头。

　　肖四暗地里开怀大笑，小队长走后，吉野的话，让王耀发浑身冒气，一双眼里的怒火，像一支支利剑喷射到四姨太的脸上、身上，四姨太心里十分害怕。但她不服气，心里说，是你为了讨好日本人，让我陪日本人睡觉，日本人就是比你强多了，是你愿意当王八，也让老娘享受了一回。管家看出老爷受日本人话的刺激后火气很大，把王耀发搀扶着送回他的客厅，安慰说：“老爷，日本人的话不要当真，他是在吹牛，炫耀自己。”然后让使唤丫头春花给老爷倒水、捶背。他却悄悄来到四姨太屋里，没敢说姥爷生气、厌恶她的事，只把放巴豆粉的事告诉了她。四姨太气愤地说，他为了讨好日本人，甘愿当王八，还找我的不是，真他妈不是人！你也是，吃醋连命也不要了？让日本人知道了，不砍了你的吃饭的家伙？让我活守寡吗？

　　她有点得意和嘲笑的口气告诉肖四，那个日本人床上功夫真行，不让我睡觉，整夜用各种方式搞她，还别说，中国男人真的不如东洋人能干，说实话我很解馋，很过瘾。你比老爷强多了，但是不如这个日本人能干。后半夜他可能累极了，干了一次后就呼呼大睡，其实我特别想让他继续睡我。把肖四气的脸都变了形，以刻毒的目光看着这个水性杨花、**无度的女人。但想起猪头小队长跑肚拉稀的狼狈样，好像才解了气。

　　国军占领了张家口，可把王耀发高兴的日夜睡不着觉。他时刻想的就是向那些穷小子清算，尤其那个南蛮子王志华，还有带头斗争他的李铁南，恨不得抽他们的筋，剥他们的皮。原来在四二年秋，王志华受组织上派遣，从涞源县来到坝上，以流浪汉名誉潜入土门沟村，给王耀武当上了长工。暗地里他发展党员，李铁南是他发展的第一个党员。这个塞北汉子，身强体壮，有正义感，当时二十五岁，家里兄弟四个，有一个妹妹，他是老二，在少林寺学过五年拳脚功夫，文化程度又比较高，很快接受了王志华讲的革命道理，因他好打抱不平，对被王耀发欺负的人，他总要想着法子进行报复。有一次，王耀发大白天以引诱和强行手段奸污了了李铁蛋的老婆，这是李铁南的叔伯兄弟，他气愤难忍，竟然放火烧了王耀发的庄稼垛子，毁了王耀发四万斤小麦、莜麦。王耀发怀疑是李铁蛋放的火，竟然让左六子把李铁蛋抓了壮丁，在王志华暗地鼓动下，李铁南带领全村老百姓向王耀发要人。因为当时国共统一战线，并肩抗战，八路军武工队，区小队经常来土门沟，发动群众搞减租减息，王耀发这个维持会长，怕八路军把他当作汉奸要了他的命，被迫通过左六子把李铁蛋又要回来才算了事。由于王志华的工作，土门沟已经暗地里发展了十五名党员，组织起一个三十多人的抗日队伍，王志华起名地下武工队，李铁南当队长。四四年三月底，王耀发发现，这里不少村民经常与王志华接触，把王志华当做他们的家人一样看待，就感觉这个人不是一般长工。他们几次秘密开会被他的家丁发现，告诉了王耀发。他觉得王志华很可疑，有可能是共产党。四四年五月十六日，王耀发向左六子，吉野小队长进行了告密，王志华在五月十七日夜间被吉野、左六子带队进行了秘密逮捕，在康保县宪兵队严刑拷打。李铁南连夜报告了区中队，区中队立即报告了县大队。

　　王志华被吉野逮捕后，当夜被康保县日本宪兵队进行了严刑拷打，给他用了老虎凳、灌辣椒水、用带刺的皮鞭抽打，把王志华打的皮开肉绽，昏过去被用水泼醒，继续用皮鞭抽打，王志华始终坚持说自己就是王耀发的长工，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共产党。吉野只好把他关起来，准备送往张家口日本宪兵队。

　　第三夜，以县、区队二百人的优势兵力，突袭了康保宪兵队，在县城的吉野等三个日本兵和十五名伪军被击毙，八十多个左六子的匪兵，被击毙二十多人，被俘虏四十多人，跑散了十几人，救出了王志华，缴获步枪一百多条，机枪三挺，六零迫击四门。左六子凭着对地形的熟悉，连夜带着十几个个土匪向绥远方向逃跑了。

　　没想到一年以后国家的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日寇投降后，蒋介石公然挑起内战，十月十一日，傅作义的部队占领了张家口，各县先后也被被傅作义的部队占领。上级电示：我们方面一城一地得失无关大局，敌人分散利于我各个击破，主要任务是歼灭敌有生力量。

　　晋察冀军区、张家口市党政机关和各县党政机关进行战略撤城后，用老百姓的话说，真是变天了。国民党军队纠集土匪、地主、流氓、特务，收编日伪人员组成“还乡团”，组织伪政权，伪保警队大肆搜捕残杀共产党员、革命干部、进步群众上千人，并进行武装反攻倒算，制造了许多骇人听闻的大惨案，张家口地区发生大小惨案二百多起，中共万全县委书记王铎、县长张获、县委宣传部长等领导干部均被敌人残杀。

　　傅作义的部队把大土匪曹凯、惯匪宋殿元（小五点）收编，任命曹凯为康保县城防司令，宋殿元为中队长。左六子听说大土匪、伪蒙疆政府保安副司令苏美龙竟然是国军驻张北县城防司令，他与苏美龙是老关系，曾经一块砸过窑，他直接找到苏美龙，表示投靠国军，消灭共产党。经过苏美龙介绍，不久左六子就被任命为国军团长王生武一个营的营长。

　　土匪左刘子的部队驻扎在朝阳镇，王耀发知道土门沟已经被王志华、李铁南控制，思前想后，决定逃出土门沟。在一天夜里，把管家肖四叫到屋里，说我不能在这里等着被穷光蛋整死，你马上套好马车，把藏起来的十五条枪带上，把家里所有金银细软带上，让赵贵赶车，我要带三姨太去化德县朝阳镇找左六子，你在家要看好我的家产，照顾好我的老婆、三个太姨太，等着我打回来向穷小子清算。肖四心里暗暗高兴，这不等于把他的四姨太全交给我了吗？他再三向王耀发表忠心，亲自把王耀发从后门送走。

　　王耀发赶到朝阳镇已经是天亮了，被站岗的土匪毫不留情的拦住，王耀发只好给了站岗土匪每人五块大洋，让他们向左六子通报，就说王耀发来了。

　　不一会，左六子穿着国军的衣服，带着三个连长全副武装出来了，他知道财神爷来了，亲自出门迎接，一看王耀发带着三姨太来了，知道他因为日本人睡过的四姨太，被他冷落了。三姨太成了他的新宠，而且是投靠他来的，下令大摆筵席，为王耀发接风。宴席上，左六子告诉王耀发，国军打回来了，现在是我们的天下，老兄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我的队伍是一个完整的营，四百多人，枪支弹药充足，是堂堂正正的国军部队。不出左六子预料，王耀发马上说明了来意，把所带的十五条枪、金银细软、五千块大洋全部当着三个连长的面，交给了左六子。左六子大喜，告诉三个连长，王老先生早就和我一块干上了，砸窑子就干了五次，枪法不比你们差，我决定让王老先生当我的营参谋长。很快把任命书要回来。三个连长齐声叫好。

　　王耀发站起来急不可待地说：“既然是我们的的天下，我可要反攻倒算，把穷小子分了我的土地、财物要回来，我家里还有三十多个家丁，都会打枪，现在穷小子们正慌慌不可终日，那个王志华、李铁南必须活捉，抽他们的筋，剥他们的皮。你左老大这回可得帮为兄的忙，帮助我报仇。”说罢，那一大堆肥肉甩在座椅上，椅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长得像个瘦猴子的左六子皱了一下眉头，他毕竟是一个惯匪，多次遭到解放军的打击，有几次差点丧命。说道：“必须把王志华、李铁南的武器装备，活动规律搞清楚，他们和区中队，县大队联系紧密，察北军分区骑兵二团就在坝上活动，那可是解放军的精锐部队，连日本人一听说骑兵二团就摇着头说：察北骑兵二团，大大的厉害！你派你的家丁回去把王志华、李铁南现在干什么？骑兵二团在哪里活动？县大队现在在什么地方？区中队现在有多少人、枪？把这些搞清楚了，我们心里就有底了。瞅空子突然打回去，凭我们现在的人马装备，血洗土门沟没有一点问题。”

　　王耀发听了后非常高兴，马上对正在饭桌上的赵贵说，你听明白了吗？你回去一趟，搞清楚后马上回来，让管家做好内应。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赵贵像老鼠一样，凭着他熟悉的王府鼠道，潜伏回土门沟的当夜，人不知，鬼不觉。他也在少林寺待过二年，学过几手拳脚和輕身功夫，从门缝看见管家赤条条地爬在四姨太身上，两个人高兴的哼呀哈呀乱叫。他决定让这两个背叛姥爷的猪狗，知道自己回来了，而且看见了他们的勾当，敲他们一个大竹杠。他一脚踹开四姨太的房门，直瞪瞪地看着两个赤条条搂抱者的狗男女。四姨太吓坏了，肖四更吓的软瘫在床上，四姨太赤条条跪在床上，向赵贵求饶。赵贵冷笑一声说：“色胆包天，你们就不怕死的不留骨头渣吗？还不快穿上衣服，不知道廉耻的下贱之人。”

　　管家和四姨太急忙穿好衣服，把赵贵当老爷一样伺候，四姨太对肖四说，你去给小贵子拿一百个大洋，告诉厨房赶紧炒菜上酒，做最好吃的猪肉馅饺子，不急，让小贵子休息一会。肖四拖着吓软了的两条腿，急忙出去安排。四姨太知道赵贵是老爷的心腹，决定以色勾引他，封住他的嘴。她马上走到门跟前，从内部锁住了门，给了赵贵一个媚眼，主动过去给赵贵脱衣服按摩，又给他端过去一盆热洗脚水，娇滴滴得说：“把你的老二也洗一下吧，不想快活吗？”

　　色性也，四姨太漂亮的脸蛋，露骨、风骚、赤裸裸的挑逗，赵贵的骨头都酥了，很快按照四姨太说的做了，四姨太脱光了衣服，把雪白的大推伸出来让赵贵摸，还把脱光了衣服的赵贵一把拉到自己的床上，还没有娶媳妇的赵贵，发疯一样爬到四姨太的身上，好一阵冲击，四姨太没想到赵贵这么厉害，让她快活极了，一比较，比肖四强好几倍，她一快活的叫喊，一边说，今天晚上你就在我的屋里过夜，哪里也不要去，你才是我最如意的男人。赵贵高兴地说，没问题，保证让你称心如意。

　　二顿饭的功夫，赵贵让四姨太特别的解馋、过瘾。她故意说，这个管家怎么搞的？饭菜怎么还不上来呀？赵贵说，不着急，咱们先快活！说罢马上又发疯似的在四姨太身上快速抽动，把个四姨太快活的吱呀哇呀乱叫。

　　通、通、通，忽然有了敲门声，赵贵正在劲头上，四姨太也又来了高潮，四姨太生气地说：“一会送过来，现在有事！”

　　敲门的是肖四，也生气地说：“我是管家，再不吃饭菜要冷了。”

　　四姨太不客气地骂道：“你是什么管家？不知道小贵子正和我说机密事吗？过一会送来！”

　　门口听着管家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四姨太让赵贵再用劲，用娇滴滴的、发颤的声音说：“贵哥哥，你让妹子要晕过去了，你才是真正的男人。”直到赵贵软绵绵地爬在四姨太的身上，四姨太才长出了一口气，报住他没头没脸的狂吻，喜极而泣，说了句“我总算真正当了一回女人”。

　　穿好衣服后，赵贵才对四姨太说，我回来是打探王志华、李铁南他们在干什么，看样子老爷要打回来报仇，向穷小子进行清算，想把王志华、李铁南干掉。四姨太告诉赵贵，全村都在寻找老爷，村民都在藏东西，民兵每天站岗放哨，村里人怕老爷回来报复。赵贵说，老爷已经是国军的营参谋长，现在的人马已经有四百多人，想来一个突然袭击，活捉王志华，李铁南，把穷小子分走的土地，东西都要回来。

　　说着话，敲门声又响了，饭菜上来了，赵贵狼吞虎咽地几乎吃了个精光，管家见他如此，知道这一路够辛苦了，见对他很和气，再没有说他和四姨太的事，悬在半空的那颗惊吓的心才放在肚子里。听到老爷要打回来进行反攻倒算，乘机说道，我做内应，我们先把站岗的除掉，你们悄悄进村，我带着老爷去活捉王志华、李铁南。擒贼先擒王，把这两个共产党的头活捉了，一切就好办了。

　　赵贵详细询问管家肖四后，知道察北骑兵二团在怀来横岭，与国军正在激战，县大队好像也被调了过去，就剩下区中队二百多人枪，村里的民兵也算在其中。马上说道：“很好，就这样吧，明天回去告诉老爷按此行事。”

　　四姨太说，天不早了，管家去再仔细观察一下，派人把村里的主要人物死死盯住，你不要休息了，作内应的事全靠你了，去吧。

　　管家一走，四姨太迫不及待地让赵贵钻到她的被窝，她要享受这个真男人给他的快活。因为没有了怕老爷知道她与管家苟奷之事的后顾之忧，与赵贵在床上放开了手脚干起来，赵贵使出浑身本事，四姨太竟然不住声地喊叫起来，把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彻底征服了。第二天，本来要早走，因为昨夜几乎没有休息，四姨太也不想让他走，他色迷心窍，竟然在家住了三夜，第四天一大早，乘夜色骑马狂奔，一溜烟向朝阳镇跑去。

　　其实，王耀发带着赵贵逃跑的消息被王志华、李铁南知道后，他们立即四处寻找，不见踪影，最后分析的结论是投奔土匪左六子可能性极大。和土匪勾结打回土门沟进行反攻倒算危险性很大。立即报告了区中队、县大队，刘志刚通知了潜伏在朝阳镇的情报人员，密切注视王耀发、赵贵的行踪。所以，赵贵一出朝阳镇就被我区中队潜伏在朝阳镇的情报人员发现了，一路跟踪到土门沟，及时把赵贵回到土门沟的消息告诉了区中队王杨队长，王杨立即把王志华、李铁南找来，商量后决定让三个中队长化妆成小五点的土匪，在赵贵回朝阳镇的路上活捉赵贵。赵贵走到距朝阳镇有十公里的三合义村时，被我化妆成土匪的韩大伟、李铁、刘志中活捉。

　　“我们看你像个有钱人家的人，最近‘风硬’，兄弟们手头太紧，你留下身上的大洋，就放你一码，请你识相点。”

　　赵贵看出是行道上的土匪，虽然自己身上也带着枪，这三个人也没有绑自己，没有搜身，但是一对三，危险极大。他想着赶快回去报告土门沟的情况，就主动把四姨太给他的一百大洋交给了这三个人。

　　“好爽快的兄弟，我们也不难为你，见面分一半，还给你五十块大洋，算交你这个朋友，也算道上的规矩，我们的老爹子“五爷”让我们分散开砸窑，各自解决自己的穿衣吃饭问题，你要是愿意的话，跟我们一块干，怎么样？”

　　“啊呀，原来是“五爷”的人，不满各位大哥，兄弟叫赵贵，我们老爷叫王耀发，现在是左六子营长的参谋长，就在这几天，要打回老家去，血洗土门沟，我有紧要情况需要向左营长、我家老爷报告，感谢三位大哥厚爱，说不定以后还真要在一块砸窑呢！我要赶紧走了，再见！“

　　套问出了左六子和王耀发要血洗土门沟的计划，时间就在这几天。最后韩大伟以土匪小五点部下的名誉说：“兄弟，对不起了，咱们是吃刀头舔血饭的，要了你五十块大洋，请你见谅，听你的说法，你们也要砸大窑了，祝贺兄弟发大财！后会有期。”

　　赵贵听出韩大伟说的是行道上的黑话，行为也算行道上有情谊的做法，深信不疑。回到朝阳镇，没有敢说被小五点的人活捉的事，只是把土门沟的情况说了个详细，故意夸大村子里人心惶惶，家家藏东西的情况。说村里日夜有站岗的民兵，管家说他带的三十多个家丁做内应，家丁负责把站岗的悄悄干掉，就可以活捉王志华和李铁南。

　　王耀发兴奋的跳起来，看左六子还在思考，就急着说，当家的，下决心吧，我们兵强马壮，又有内应，时机不能再错过，咱们也得给国军立功啊！左六子想的是速战速决，这次不是抢东西，而是活捉共产党头子王志华、李铁南，杀掉那些跟共产党死心塌地的穷小子，造成一个大事件，完后迅速撤离。不能被县大队包围。最后把手一挥，说道：“定了，后天早上五点出发，分三路向土门沟进发，晚上在土门沟会合。”

　　韩大伟、李铁、刘志中当天赶回区中队，把王耀发勾结左六子血洗土门沟的情报向区中队做了详细汇报，王志华立即向县大队汇报，县大队队长刘志刚带二个骑兵营当天赶到区中队大院，区中队第一小队长王志华、指导员李铁南已经在区中队办公室等县大队领导来开会。饭后，县大队队长刘志刚马上召开会议，区中队长王杨在会上传达了县大队的指示和王耀发勾结匪首左六子血洗土门沟的情报，大家群情激愤，磨拳擦掌。刘志刚强调指出，自从我们主动撤城后，全张家口反动地主，土匪，国民党反动派已经制造了二百多起惨案，杀害我党政干部、革命群众、积极分子两千多人，这次决不能让反动地主王耀发、惯匪左六子的阴谋得逞，大家说这次的仗怎么打？县大队副大队长王杨、李华让王志华先说。

　　“我的想法是，咱们来个将计就计，撤掉村子里的岗哨，让王耀发、左六子先进到土门沟村子里，我们把县大队、区中队的人马全部埋伏在东西两边的山里，我和李铁南带区中队第一小队一百多人留在村子里，大部分上到城墙上，让村子里所有的积极分子撤出来，让他们先在村子里折腾，误以为我们都仓皇逃跑了，麻皮大意，得意忘形之后，我们把村口封死，来个包饺子，彻底歼灭。”

　　听了王志华的想法，王杨、李华表示赞成。刘志刚基本同意，只是担心一些分了王耀发东西的贫农，会受到王耀发的整治和伤害。王志华说，他们主要想抓我和铁南，以及斗争他的积极分子，对于分他东西的人顶多把东西要回去，不至于杀害他们。到时候也不容他们来得及杀人，我们就包了他们饺子。选出几个神枪手抢占城门楼子，随时击毙要杀害村民的土匪。天气已经寒冷了，需要战士们穿的厚实一点，毕竟需要蹲守一两夜。

　　作战计划定下来了，刘志刚做了具体安排，县骑兵营埋伏在东山，区中队埋伏在西山，王志华带一个班和一挺机枪，埋伏在村对面的树林里，李铁南带一百多区中队战士上城墙、城门楼子里，直到他们放心开始倒算、捆打、伤害村民时，王志华立即封死村口，打出红色信号弹，两山埋伏的部队立即包围土门沟。不许放走一个土匪。

　　果然左六子、王耀发的所谓国军按他们的计划一路狼烟向土门沟奔袭而来，到夜晚就到了土门沟的大水淖前。他命令王耀发带一个连悄悄进村，刚到村口就看见管家肖四带着十几个人在门口迎接。管家毫无顾忌地说：“进村吧，老爷，前天听说王志华、李铁南有任务，就带着民兵撤走了，村里那些积极分子也参加了区小队跟着撤走了，村里就剩下孤寡老少了”。王耀发有些扫兴，回头让副官告诉左六子，放心进村休息吧，穷小子们都吓跑了。

　　左六子不愧为是一个受过多次打击的惯匪，他留下一个排和两挺机枪守在土门沟的大门口，自己带着大部队毫无顾忌地进了村，王耀发叫手下的点起好多火把，整个王府大院被火把照的忽明忽暗，他的矮胖的身体被火把照出的影子像个大蛤蟆。他让管家用劲敲挂在门口老榆树上的缺口大铁钟，让士兵逐门逐户驱赶村民，连喊带吓，把留在村里的男女老少集中在王府的大门口前。他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在全村男女老少周围转了一圈，然后下马，站在高台上向全村男女老少大声说道：“乡亲们，我王耀发又回来了，站在我身边的就是国军暂三师王生五团的左营长，只要大家告诉我，共产党的头子王志华、李铁南在哪里，把分我的钱财物藏在了哪里，我就不会难为大家，你们不要上王志华的当，蒋委员长是国家的领袖，国军才是国家的正规部队，不出三个月，共产党的队伍就会被全部歼灭。”

　　已经是初冬，坝上的夜间分外寒冷，王耀发见村里的一些年老的男女、尤其是抱着孩子的妇女浑身哆嗦，就又大声说道：“快说，省的在这寒冷的夜晚活受罪。不然，别怪我王耀发无情无义。”

　　他忽然看见了人群里分他土地和粮食的贫雇农张老栓、李成全，喝令他俩走出来，让他认真看他王耀发的面容，霸气地问道：“你俩还认得老爷我吗？你以为靠王志华、李铁南分了老爷我的土地、财物就没事了吗？”

　　说完后兜头打了张老栓、李成全各自一马鞭子，让他说出王志华、李铁南在哪儿？张老栓已经六十多岁，开口大骂：“王耀发，你是个笑面狼，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崽子，王志华已经调大部队快来了，你的死期到了。”

　　王耀发大怒，让手下把张老栓捆起来，装进一条麻袋，又把他放到房顶上，从房上推下来，只听“通”一声，王耀发大声冷笑：“你穷小子不是要翻身吗？品尝一下翻身的滋味怎么样？”

　　“爷爷！爷爷！”张老栓的孙子张小三哭着跑出来，扑到张老栓的身上，王耀发又随手抽了小三一马鞭子，骂道：“让你穷小子翻身，老子让你断子绝孙。”他看见麻袋里的人还在乱动，知道人没有死，他大声说道：“让张老栓来个二次翻身！”就又让手下匪徒再次用绳子拉上房顶，要再把张老栓从房顶推下来。并且，对拉着爷爷的麻袋不放手的小三子劈头盖脸甩了好几马鞭子，小三子一下子昏到在地。他让匪兵把李成全也装进麻袋，让匪兵同样用麻绳吊上房顶，眼看着两个年过六十的老人一点一点地被吊拉到房檐头，王耀发府厅门前的男女老少开始骚动，恐怖的阴云罩满大院的上空。王耀发这个笑面狼，这时候彻底暴漏了他恶狼的本来面目。

　　王志华本来想等土匪全部进村后就堵村口，没想到左六子留下一个排守在大门口，干着急没办法。守村口的土匪排长见院子里火把通明，王耀发要武扬威，又是训话，又是整治穷小子，很热闹，大院里全部是他们的部队，认为老大多疑，多此一举，就留了两个站岗的，都进去看热闹去了。王志华瞅准这一刹那的机会，他带着班长，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摸到站岗的背后，用刺刀一下子桶死。见村口两侧门房还各放着一挺机枪，心中大喜，扑向门房把机枪拿到手后，立即向天上打出信号弹。王耀发还沉倾在反攻倒算的快活中，对信号弹毫无察觉，还让管家快大量做饭、炒菜、把家里的酒全部搬出来招待左营长一行。

　　王志华亲自用手枪瞄准房顶上拉拽张老栓、李成全的四个匪兵，连续四枪结果了他们的性命。被吊的接近房檐头的张老栓、李成全，扑通一下又跌在院子里。院子里一下子乱了，王耀发像狗一样躲藏在墙角里。左六子多次遭到县大队的打击，尽管在村门口放了一个排，两挺机枪，心中一直不放心。他正想让王耀发赶快给部队安排饭菜，毕竟部队奔跑了一整天，让部队休息好了，你再倒算也不迟。这时突然看见了天上的信号弹，又看见四个房上的兄弟被击毙，心里一下子毛了，大喊一声：“全体兄弟马上到村口集合！”

　　他一扭身上马，带着身边的土匪向村口扑去，被王志华一挺机枪和收缴土匪放在门房的两挺机枪加上一个班的火力，迎面喷射下，到下一大片尸体，同时，城墙上两挺机枪和一白多支步枪向土匪队伍猛烈射击，左六子的队伍顿时大乱。这时，县大队骑兵营已经从东边冲过来，区中队从西边冲过来，把土门沟村铁通般包围起来。向院子里的土匪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缴枪不杀！反抗着必死！”

　　院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王耀发吓的魂飞天外，也顾不上张老栓、李成全了，更不管左六子的死活，一扭身向家里跑去，因为他知道家里有地道，可以通向村外边。左六子在王耀发的客厅门口找见了留守门口的、曾经是他的心腹的排长，恼怒的猴脸都变了形，一言未发，一枪毙了这个违反命令的排长。村民们已经四散跑回家里，左六子红着眼喊道：“兄弟们，向外冲，冲出去就是胜利！”

　　匪徒用机关枪向门口扫射，县大队一部分队员受伤倒地。刘志刚立即让县大队队员撤到门口两侧，看劝降没有希望，村民已经跑散，因为有院墙挡着，下令战士们向院子里扔手榴弹，城墙上的所有火力和土门沟村子外的县大队、区中队的火力，向集中在大门口挤成人堆的匪徒猛烈射击，匪徒一排排倒下去，接着无数手榴弹在敌群中爆炸，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匪徒绝大部分被击毙、炸死、炸伤或者击伤，这时候有四十多人举手投降，刘志刚下令停止射击，就在这停止射击的空档，三匹马猛然向村口冲来，一刹那就冲出了村口，向西北方向跑走了。王志华夺过骑兵营长的枣红马，随后向土匪跑的方向追去，同时，营长让一个骑兵班跟随王志华也追出去。

　　逃跑的是匪首左六子和他的保镖，左六子的马人称“草上飞”，狂称日行千里，跟随他的两个保镖的马也是千里挑一。但是，毕竟奔跑了一整天，而我们的骑兵是守株待兔，半个小时后，王志华与左六子的马相差一里多地，在接近一百米左右时，王志华开枪击毙了一名保镖，另一名保镖的马也被击中到地。

　　这名随着马倒地的保镖叫钟文利，对左六子死心塌地，因为他投奔左六子时才十七岁，他的父母去世后，跟着大哥一块生活，嫂子对他很不好，一气之下在村里草滩上抢了一匹马就骑着投奔左六子去了。见到左六子后，这个匪首见他还是个孩子，就说：“你要是敢让我用枪打掉你头顶上放的碗，我就收下你。钟文利眼瞅着左六子，什么话也没说，把碗放在自己的头顶，左六子开枪打掉碗时，他连眼睛都没有咋一下。左六子认为这小子是个才弟，马上让他当了自己的保镖。钟文利非常聪明、机灵、办事有头脑，一年以后手枪打的非常准，人们传说他百步穿杨，左六子把他视为心腹，成百上千的大洋给他，还容许他看准的女人，随他奸污，处置。宗文利把左六子看做是他的干爹。他的马倒地后，左六子把他拉到自己的马上，他和左六子背靠背，左六子打马奔跑，他把左六子的手枪要过来，左右两把手枪，对准追来的县大队骑兵开枪射击，宗文利非常明白，把马打倒，就可以甩脱追兵，马的目标大，接连三匹马被钟文利射倒，不一会又有两个人被击中落马，王志华喝令分散开追击，结果又有三匹马被击中倒地，王志华的马也受了伤，追击的速度很快慢下来，而左六子驼着两个人的马，却飞快地向西北方向跑走了。不一会看不见人影。

　　快到朝阳镇了，王志华看一个班的骑兵伤了两个，伤了七匹马，怕左六子的匪巢有支援人马到来，决定不再追击，包扎好伤员，就近把伤员放在老百姓家里，留下两个人照看，自己和另两名同志返回土门沟报告。

　　土门沟村已经安静下来，已经临近清晨，东方出现的鱼肚白的光淡淡地照在大地上，只有那颗贼亮的火星好像看着县大队的人马笑，好像说，你们可打了一个大胜仗。

　　包围土门沟的县大队，区中队已经全部清理了战场，三百五十名土匪基本被消灭，三名所谓国军连长也被击毙，缴获步枪三百三十条，机枪六挺，子弹一万多发，战马三百多匹。但是，所谓的国军暂三师的营长左六子跑掉了，反动地主，国军营参谋长王耀发不见了踪影，刘志刚下令把王耀发的家人全部控制起来，组织了一个审问班子，连夜突击审问王耀武的下落。令刘志刚悲伤的是，张老拴头是严重脑震荡，而且跌断了两条腿，处于昏迷当中。李成全倒没有受到重伤，只不过把左胳膊摔断了，张老栓的孙子是外伤，没有生命危险。当即让几名战士去县里把白桦医生找来，抢救张老栓。当他听了王志华回来报告追击的情况后，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说：“好样的！不愧为是老八路，左六子虽然没有被活捉，但是已经是孤家寡人，吓得魂飞天外，知道了我解放军的厉害。我要为你请功！”

　　他告诉王志华，他和左六子已经打过六次仗，有三次也是这样跑掉的。这是一个惯匪，更是一个狡猾的顽匪，外界的传说虽然有些夸大，但是，这个土匪头子之所以能活到今天，确实有他不一般的地方，今后千万不能小视他。你先吃饭，休息一会，马上和李铁南参加到审问王耀发家人的班子里去。王耀发肯定在他的家里藏着，要从他的管家、老婆、姨太太着手，估计他家有地道或者地下室。

　　随着管家迎接王耀发的老婆、三个姨太太正看着他们的老爷耀武扬威地训斥被赶出来的村民，看到张老栓被装进口袋从房上推下来惨样，心里也在高兴，当第二次李成全和张老栓一样，又被吊到房檐头跟前，突然想起枪声，老爷的四个手下被击毙，张老栓、李成全同时落地后，吓的跟着管家急忙跑回家里，再也没有敢出来。

　　在王耀发的客厅里，王志华、李铁男开了个小会，分析了王耀发躲藏的地点。他认为肯定在他家里的地下室，很可能有地道，马上派了几个巡逻队，沿着村口仔细查看有没有出口。越是低洼、肮脏的地方，越要仔细查看，必要时把有洞口的地方用石块、泥土堵死。王耀发虽然娶了一妻四妾，但只生下一个哑巴儿子，已经二十多岁了，一步也不离开他的妈，对家里的事从来不管不顾，王要发把管家当干儿子对待，估计管家知道他的藏身地点，几个姨太太可能也知道他的藏身地点，我们多管齐下，分头突破。我负责审问管家，李铁南负责审问他的老婆，王杨负责审问他的几个姨太太，把政策讲明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立功受奖，用攻心战术，我相信会有效果。

　　王杨突然提到赵贵，他说，赵贵有把柄在我们手里，他把左六子、王耀发反攻倒算、血洗土门沟的计划告诉了我们装扮成小五点的情报人员，这次他们基本上是全军覆灭，他知道一旦左六子、王耀发知道了是他泄露了机密，他会死的连骨头渣都不剩。抓住他这一点，他会交代的。大家分头寻找赵贵，原来他藏在四姨太的床底下。他一回来就被四姨太叫到她的房里，外边折腾的天翻地覆，他却和四姨太睡觉，王耀发以为他去找家丁们去了。王耀发的老婆、二个姨太太都随着管家出去迎接老爷和三姨太去了，四姨太对二姨太说，你们先出去，我和赵贵有要事交代，就别等我了。

　　当外边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土匪喊爹叫妈声、解放军的“缴枪不杀，优待俘虏”声传进四姨太的房间里，两个正快活的狗男女吓的软瘫在床上。他们镇静后才穿上衣服，四姨太拉着赵贵躲藏在她的床下。当王杨带着人进来搜查时，见一把驳壳枪放在放在枕头旁边，马上收起交给队员，床上被子有一个边耷拉到地上，枕头和褥子扭曲的乱七八糟，褥子上还湿了一大片。

　　“赵贵，快出来！不然开枪了！”

　　四姨太吓得沉不住气了，哆嗦着从床底下爬出来。赵贵也只好爬出来，被区中队队员马上捆绑好，就地开始审问。

　　“王耀发藏在那儿了？”

　　“不知道。”赵贵一听老爷跑了，心里暗暗高兴，赵贵口封的很紧。

　　“可能在地下室。”四姨太脱口说道。

　　王杨让四姨太领着来到客厅，她用手指着客厅王耀发的座椅脚下，王杨马上把座椅一推，座椅下有一块踏板，用脚一踏，出现了一个阶梯地下室。喊话后毫无动静，王杨用四姨太做盾牌，沿着台阶慢慢地一个一个地走下去，地下室非常豪华，没有一个人。王杨和队员们仔细搜查，没有人，也没有出口。紧着又问四姨太，他还会去哪里？四姨太哭丧着脸说，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这时，王杨喝令跟随下来的赵贵跪下，以不可抗拒的口气说道：“赵贵，你是个聪明人，是你把左六子、王耀武血洗土门沟的机密告诉了我们，我们就是放了你，你也别想活命，你知道王耀发杀人不留骨头渣的嗜好。说！王耀发在哪里？”

　　赵贵惊讶地问道：“莫非小五点的那几个人是你们的人吗？”

　　王杨冷笑一声：“怎么样？你不相信吗？就是你让左六子、王耀发的国军全军覆没，他们知道了这个情况，你想活命吗？你交代了王耀发藏身的地方，就是立功的表现，我们对你可以宽大处理，你走、在都可以。”

　　赵贵的思想开始动摇，他知道，这事被王耀发知道了，他是不留骨头渣的下场。

　　王杨又冷笑道：“你和四姨太刚才干什么了？你色胆包天，让你的老爷当活泥头，乌龟、王八，凭这一条，王耀发知道了，你还想活命吗？”

　　四姨太知道王耀发的狠毒，他从心底里爱上了赵贵，急撤白脸地说道：“小贵子，你要是知道快说了吧，王耀发死了你不就没事了吗？”

　　赵贵和四姨太想到了一块，把王耀发交代出去，王耀发必死无疑，自己立功不说，主要能和四姨太在一块生活。马上说，他在地道里，我带你们赶快去，地道有出口，就在东北城门楼子的下水道。王杨立即派李铁南带人去堵地道的出口，其实，开始布置围堵王耀武时，李铁南就派人把各种出口全部进行了添堵，但是知道了具体出口后，急忙带人赶了过去，看见出水口添堵的石块，泥土还在。就蹲在那里，等着王耀发的出现。

　　赵贵带路，去了马圈，拉开喂马的马槽的底板，出现了一个地道口。他带着王杨等人朝里边走去，地道从内部进行了装修，直道不多，拐弯多，每个拐弯处有一盏麻油灯，走了有一顿饭时间，赵贵告诉王杨，快到出口了，出口边上有一个一间房大小的窝，王耀发如果没有出去，就在那个窝里。

　　已经听见王耀发的叫骂声，大概身边的人不多，他催着搬开石头打开出口，一个家丁说道：“老爷，石头太大，也多，干脆用手榴弹炸开吧。”王耀武已经快急疯了，骂道：“那个王八蛋在水道口填了这么多石头，大家躲到窝里，朝地道口扔手榴弹。”

　　一阵手榴弹爆炸声，地道口炸开了一个可以出一个人的窟窿，王耀发第一个爬出去，刚露头，一支步枪顶住了他的头，一声“缴枪不杀”的喊声传进地道。王耀发一缩头滚进了地道，和几个家丁缩回窝里。这时，从进地道的方向传来命令：“王耀发，你跑不了了，缴枪投降是你唯一出路。”然后子弹像雨点一样射进来。

　　王耀发彻底绝望了，他身边只有五个人，都是他的心腹，本来应该有赵贵，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几个家丁都说，老爷，缴枪吧，反正出不去了。王耀发脸色已经雪白，想自杀，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好几次，因没有勇气，最后把枪扔给了家丁，让家丁把枪扔出去，举着双手从哪个窝里一个接一个从炸开的地道口爬出来，被李铁南押着向王耀发的大院走去。

　　王杨为了熟悉地道，带着队员反过身来往回走，把每个拐弯处看了个仔细，发现拐弯处都有一个藏身的小窝，估计长度有三四里。觉得王耀武太狡猾了，从建筑王府开始，就做了预防不测的准备。他们从马圈的不起眼的马槽出来，又把底板合上。走进大厅，王志华已经把王耀发的一妻四妾遣散了，把王耀发单独留下来审问，主要问他左六子的去向，他无可奈何地说，左六子在坝上，坝下到处乱串，极有可能去了绥远，去找傅作义的部队去了。

　　“你知道你的罪恶吗？”

　　“知道，我反攻倒算，张老拴伤的重吗？如果他还活着，我没有人命啊？不至于是死罪吧？”

　　这是他没有自杀的主要原因，他想只要不杀他，坐牢也有逃跑的机会，毕竟国军占领了张家口。

　　“你早就参与土匪左六子的抢却，杀害过三个被抢却的老百姓，是罪恶的土匪，也是地道的大汉奸，向日本鬼子告密，秘密把我逮捕到日本鬼子宪兵队，进行残酷的严刑拷打，你死有余辜。”

　　听了王志华的严厉斥责，王耀发心想，向日本人告密，只有左六子知道啊？左六子已经跑了，已经没有证据。就央告说：“王主任，我可没有向日本人告过你的密，不能冤枉我！”

　　王志华马上把在康保县俘虏的那个排长叫过来，因为他也是个受苦人家出身，已经参加了区中队，他一进来就指着王耀发说：“王耀发，你个大汉奸，日本鬼子吉野亲口告诉我们几个军官，王耀发立了大功，告密王志华是共产党，要大大奖赏你，给了你一百个大洋，还给了你一个勋章。”

　　王耀发脸色大变，满脸横肉由浅红色变成了白灰色，绝望地喊道：“你们别高兴的太早了，国军马上就打过来了，国军会一个个把你们处死！”

　　王志华让队员把王耀发押回牢房，向刘志刚汇报王耀发的审问情况，刘志刚立即召开会议，总结了这次伏击战大胜的经验，表扬了王志华果断、英勇不怕死的精神。他说，这次战利品的缴获，我们的区中队，县大队可以全部变成骑兵了，土门沟的民兵成了区中队的主力。建议王志华任区中队队长，王杨任指导员，李铁南不要离开土门沟，原来的土门沟的民兵带着马匹，拨出一个排交给李铁南指挥，保卫好这个重要的根据地。王耀发枪毙后，他的家丁愿意参加我们部队的，审查后可以接受，其它的一律遣散。王耀发的老婆，几个姨太太可以让他们嫁人，给他们一些土地、家产，要求他们过自力更生的生活。王耀发的家产全部没收，作为军队的补给。大家要特别注意，土门沟是王耀发下了血本建设起来的，有炮楼、有城墙、有地道、有地下室，更有五十多间砖瓦结构的厅堂，我们再加以改建，是一个易守难攻的村庄。这里的群众基础好，以后就是我们县区大队的根据地。李铁南不但是村支部书记，更是我们根据地的当家人。枪、弹药给你们留足，逐步把民兵队伍壮大到二百人，做到招之即来，来之能战。李铁南，做得到吗？

　　李铁南站起来大声说道：“刘队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明年再来土门沟，我们的民兵就是一个有战斗力的营。”

　　第二天，当把王耀发拉出来枪毙的时候，他瘫软的站不起来，像死狗一样被拉出去枪毙的。根据时局的变化，没有进行公审，只张贴了枪毙王耀发的布告，尽管这样，在康保、化德、商都三县引起极大地震动，一些猖狂**倒算的地主一下子收敛起来。

　　县大队，区中队在土门沟休整了一个礼拜，增添了武器，弹药，特别是马匹，掩埋、了被宗文利打死的四匹战马，把寄放在老乡家里的几名伤员接回到土门沟，连同这次战斗中受伤的十六名战士，一块进行治疗。这时候，县医院医生白桦被接到土门沟，经过抢救，张老栓因脑震荡太严重，加上两条断腿，昏死过去没有再醒过来，不幸去世了。村里进行了隆重的葬礼。白桦主要任务是治疗这二十名伤员和村民李全成被摔断的左腿，有了白桦医生在村里，王志华、李铁南对受伤的战士心里踏实了。然后县大队去康保县北部，清剿隐藏在哪里和内蒙的汉奸、特务、土匪以及打着“还乡团”旗号的反动地主。区中队派出侦查员，去康保域内，寻找机会镇压猖狂**倒算的反动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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