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章 魔犬
离止戈城千里之外的一个小树林里,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突然跌跌撞撞的从虚空中出现,少年全身是血,包括脸部,满脸的血让他看起来又狼狈又恐怖。
这个少年正是秦泊然,他刚刚用传送符传送到这随机的地点,看着自己这浑身的血,秦泊然吐出几滴沾血的吐沫,狼狈的说道:“呸呸!妈的,忘了满屋都是血,这下好了,我自己也中招了!“
虽然狼狈,但是秦泊然依然满脸兴奋,因为他终于摆脱一大堆保护他的人,现在已经真正的独立了,也是真正的自由了。
想到这里秦泊然大喊了一声以舒缓此时激动的心情,但是当他吸一口气时,难闻的血腥味让他一阵作呕。
“我去,太难闻了,不行,我得找个有水的地方洗洗。“秦泊然暗暗想道。
接着秦泊然用手指在嘴里沾了一些吐沫,然后伸出这只手,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周遭的水灵气。秦泊然出生于五行门中的水宗,从小学习天下最顶尖最高深的水系法术,所以他只是用自身的吐沫,就能感受方圆千里的水灵气的强弱,以此判断哪个方位有溪流,有湖,有大河,连距离自己多远他都能判断出来,这是其它修习水系法术,哪怕是专修水系法术的修士都做不到的。
也正因为掌握的五行法术过于先进,所以五行门非常遭人惦记,谁都想学习或者说占有五行门先进的法术,但是五行门太过强大,没人敢偷学或强抢。
好一会儿,秦泊然才锁定一个方位,这个方位的湖泊虽然比其他有水的地方要远,但是它的方位正好离止戈城也远,所以秦泊然决定选它,这是因为秦泊然认为只有离止戈城越远,自己才越安全。
秦泊然哼着小曲大踏步向湖泊走去,一路上风吹叶落,他的心情甚是畅快,而他的方位也离止戈城越来越远。
这时在离秦泊然几百里外的树林里,有一个老人带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正在缓缓踱步,不知在观察什么,在老人的周围还有一条小狗在摇着尾巴好奇的东跑西跳,只是这条小狗虽然长得可爱,但是它只要看到活物,必然上去将其咬死,不论昆虫还是植物。而那个小少年看上去也很古怪,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笑容僵硬,而且全身的皮肤苍白的吓人,不似人的肤色,倒像是一层白颜料涂在身上。至于那个看上去温和的老者,仔细看去,满眼都是恐怖的血丝,如果只看他的双眼,那可真的是阴森森的冷到你心里。
他们正在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小狗猛的停住了,它的鼻子使劲的嗅了嗅,接着眼里出现兴奋的情绪,紧接着兴奋变成了疯狂,然后又变成了嗜血。
老者见它这个样子,愣了一下,紧接着也用鼻子嗅了嗅,接着他脸色微变,低头对那个少年说道:“力奴,快去把那条狗按住,这条狗闻到修士的鲜血就要发狂了!“
那叫“力奴“的少年有些呆头呆脑,他听了后愣了一秒才上前去捉那满眼嗜血的狗,但是就这么一秒已经迟了,就在他的手刚碰到狗的时候,这条狗猛的变大,并且由白毛狗变成一条赤着肉,全身黑漆漆的怪兽,这个怪兽满嘴獠牙,它刚一变身,就飞也似的冲向一个方向,这个方向正是秦泊然的方位。
“蠢货!“老者见了气得一脚踹在少年身上,将少年踹得在地上翻好几个跟头,接着老者追着怪兽而去,在走前叫少年在原地等他。少年站起来一声也不吭,就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时要是有人在这里的话,可以看到少年刚才在地面摩擦过的皮肤,显出一块块黑煤炭一样的颜色------
秦泊然正开心的蹦哒着,突然他感觉自己被一股神念锁住,紧接着一柄长剑从他背后射来。
秦泊然这些天因为要接受历练考核,所以学习不少实战经验,其中防止被人偷袭和被人偷袭该怎么防范学的尤为多。只见秦泊然头也不回,直接捏了个法诀,便像一道青烟般钻入地底不见了。
偷袭的人见了不由自主的暗叫一声:“土遁术!“这句喊话瞬间暴露了他的位置,秦泊然迅速的从此方位窜出,此时他已经手持一把冰扇,他将此扇猛的向那个偷袭的人身上挥去,那人躲闪不及,只好随手拿起手上的剑鞘抵挡,秦泊然将冰扇碰触到剑鞘后立刻回撤。那偷袭的人见秦泊然的攻击似乎毫无力道正自诧异,突然一股寒气由剑鞘蹿入手心中,偷袭之人赶紧将剑鞘扔在地上,只见那也算是不错的法器落地后瞬间如冰块般碎裂。
偷袭之人见了心下大骇,随即看着自己拿剑鞘的手,那只手已经发出一阵阵的寒气,居然已经快没有知觉了!偷袭之人赶紧运气抵挡并化解寒气,这时秦泊然才真正向那偷袭之人跃起攻击。
这偷袭之人没有偷袭到秦泊然,反而被秦泊然偷袭,顿时失了先机,体内的法力为了压制手部的寒气又不能全部使用,一时被打得狼狈逃窜。
秦泊然虽然占了优势,但是此偷袭之人躲避经验十分的丰富,秦泊然一时居然无法将其击倒。秦泊然和偷袭之人斗了一会儿,突然远处传来阵阵兽吼。两人都是一惊。
这吼叫声对于秦泊然来说并不陌生,在他们这一代,注定要与魔界大战,所以在学院里着重学习了一些魔界的知识,这声兽吼,秦泊然曾经听过,这是魔界著名的战兽魔犬,生性嗜血喜爱厮杀,尤其爱喝修士充满灵气的鲜血,闻到鲜血便会发狂。
偷袭之人见秦泊然有些发呆,顿时心念急转,知道再不解决秦泊然命不久矣,于是当下也不再管自己的手了,他运气提起刚刚那柄偷袭秦泊然的法剑,用自己最厉害的一招水系法术附在剑上向秦泊然刺去。
秦泊然正在聚精会神的凝听越来越近的兽吼,突然感觉什么东西刺破衣服,已经快贴上他的心脏部位------
老者跟着魔犬飞奔着,本来以他的实力可以轻松的逮到魔犬,但是在修真界他不能使用全部力量,否则他身上散发的魔气必会被修真界的那些老怪物发现,到时候自己想走都走不掉。
这时候魔犬的前方出现一具尸体,魔犬将速度减缓,走到尸体旁嗅了起来。老者也赶来了,他一甩手,一道流光击入魔犬的脑部,魔犬哀鸣一声,然后乖乖的坐在那里不敢动了。
老者走向前,看到这句尸体被人用剑从胸口中间穿胸插着,尸体趴在地上,看不清相貌。
老者用鼻子嗅了嗅尸体,说道:“咦?这不是刚才那个人。”说着他又用鼻子嗅了嗅,突然脸色一变。这时离老者五十多米远的一株大树上,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出现一道冰刺并冲向老者。老者神色不变,蹲在一边的魔犬轻松窜起来并吐出一道火焰将冰刺轻松溶解。
“真是雕虫小技!”老者不屑的说道。
秦泊然在那株大树上显现了身影,他知道老者已经发现了他,因为刚才老者已经用神念锁住了他的气息。
“靠,木宗的那帮叔叔伯伯不靠谱啊,说什么木隐术是天下第一隐蔽的法门,我看也不过如此啊。”秦泊然暗自着恼。
“喂,老头,你怎么发现我的!”秦泊然恼火的说道。
老者看着秦泊然轻轻一笑,说道:“小子,你的木隐术也算是极高深的法门了,可你隐蔽起来也不知道把身上的血擦干净,一身的血腥味我想不发现都难啊。”
秦泊然听了一呆,这才想起自己还一身血腥味呢,当即脸红了,太丢人了,真是一生的耻辱啊。秦泊然看着老头,不服输般的说道:“老头,你刚才说我的冰刺是雕虫小技是吧?”
老者听了微微一笑,然后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
秦泊然见了气得火冒三丈,他勉强压住火,尽量平静的说道:“老头,瞧不起我是吧,我让你把刚才吐的东西全都吃回去!”说罢他伸手并两指,指着刚才老者吐在地上的口水,说道:“回去!”
老者听了一呆,紧接着他看到地上的口水消失不见,他呆在原地不动,却等半天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当即张嘴准备哈哈大笑嘲笑秦泊然,可嘴刚张开就看到秦泊然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老者一愣,微觉不妙,但已经迟了,一大片雾气突然出现在他嘴里,并且迅速凝聚变成一大滴水落在他嘴里。老者忍不住咂咂嘴,一股含有泥土的口水味在他嘴里蔓延。
秦泊然哈哈大笑,说道:“这下你满意了吧,还敢瞧不起我吗?”
老者阴沉的看着他,并且咕咚一声将口水咽下肚。秦泊然见了觉得胃里一阵翻滚,都有种想干呕的感觉。
“我去,小老头你也太恶心了吧。”秦泊然嫌恶的看了他一眼。
老者看着他说道:“你是五行门水宗的嫡系弟子,不,你应该是水宗的少宗主,否则不会有这么高明的控水术。”
秦泊然听了得意的一仰头,说道:“算你有点见识,没错,我就是修真界大名鼎鼎的浪里小白龙,五行门的少门主!”
老者听了瞳孔一缩,“五行门的少门主?呵呵,真是没想到,今天走大运了!”
“走运?”秦泊然笑着说道,“没错,确实走运,不过不是你走运,而是我走运了!小老头,看看你身后站着谁?”
老者听了一惊,赶紧转身,可身后什么都没有,这时他的魔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老者又转过头看他,只见魔犬不知什么时候浑身满是水,这些水不停的腐蚀魔犬的身体,让它疼的死去活来。
“驱魔水!”老者吃了一惊,但随后叫道:“不可能,你一个筑基期修士怎么可能将驱魔水撒在我的爱犬身上?”突然老者灵光一闪,猛的响起刚才被融化掉并蒸发在空中的冰刺,“那是驱魔水做的冰刺,这小子一开始就在和我下套,我居然上当了!”老者猛的看向秦泊然的位置,果然,那里已经是空无一人。
“怎么办?是救爱犬还是去追那臭小子?”老者一时两难。
“当然是去救爱犬啦,你们魔族不是视那丑狗喂亲人吗,现在还有空来追我?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用土遁术在地下狂奔的秦泊然得意的想着。
时间回到秦泊然快被剑刺中的那一刻,那一刻秦泊然也以为自己一时大意就要死了,可是当剑刺在他的内衣上时,却无法寸进了。这时候秦泊然才想起自己身上穿着门主爷爷脱给自己穿的护身宝衣,也就在这时候秦泊然发现剑上附有水系法术,当即他就乐了,论水系法术,除了自己那些个长辈,还有谁能比自己厉害?当即他用控水术控制了此剑,并将剑“还”给那个偷袭他的人,那人已经用光了法力,再加上身受重伤(他没有管手伤导致寒气侵入全身),一下子被刺了个透心凉。这时魔犬和老者快赶上来了,秦泊然在学院里了解过魔犬,知道自己以筑基期的实力是打不过它的,于是不及细想,都没想到自己浑身血腥味,就随便找个大树用木隐术隐藏在树中。
后果很显然,老者身为魔人对于鲜血的灵敏度不是吹的,很容易就发现躲在一旁树中的秦泊然。秦泊然见躲不了,心念急转下想到一个办法,他在学院里学过关于魔犬的知识,知道魔犬非常的害怕黄金灵虫的透明血液,这种血液做成驱魔水对于魔犬来说危害非常大,很容易要它的命。秦泊然这个年纪正是好奇万分的年纪,所以当年在学院里他就收集了这种驱魔水,事实上他仗着自己的家传储物袋有可以装一座山的容量,见到什么好东西或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收藏到储物袋里,也不管能不能用。
他当时的计划是这样的,只要他用驱魔水撒在魔犬身上,那么除非有外力帮助,否则魔犬是无法摆脱驱魔水,它会活活被驱魔水杀死,而魔犬对于魔人来说相当于家人,所以到时候秦泊然逃走那个老者必然先救魔犬后追他,只是想要分离驱魔水,那功夫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好的,到时候秦泊然早就逃之夭夭不知所踪了。
可他如果直接对魔犬使用驱魔水的话,以他的实力,驱魔水根本撒不到魔犬身上,所以他将驱魔水变成冰刺假意攻击,他知道魔犬的习性就是看到什么东西飞过来就会用魔焰将其烧得干干净净,虽然冰刺被烧掉了,但是水蒸气还在空中,秦泊然用控水术将水蒸气慢慢的环绕在魔犬的四周,这也是秦泊然不停和老者扯淡的原因,他在拖延时间,当驱魔水已经环绕在魔犬的四周后,秦泊然诈老者一下,说他背后有人,在老者一回头的功夫,瞬间将早准备好的驱魔水水蒸气凝成液体撒在魔犬身上,魔犬瞬间倒地哀鸣,他也撒腿用土遁术在树林地底里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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