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九天有佳人
脖上的红线越扯越紧,琉凌用双手去拉,却拉不过那人的力道。
绳结断裂,她想抢,却扑了个空。
“等等!”她大喊,他已转身要走。
她看那玉石在他的手心,泛出点点胭脂色光圈,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前世的记忆,会因为这块玉石永远驻留吗?那野人呢?野人怎么办?
脑中尚是一片混沌,身体已经不由自主上前,从背后圈住他。
原是捏了诀要走,面对忽如其来的轻薄,他一下不知如何反应。
换做以前,谁敢如此!
以前离恨海的小仙娥,只要被他察觉有一丝不正之思,即刻驱逐,不留情面。
是以,百万年来,离恨海无一女仙撑过满月。
离恨海,又名这个神明很凶残海,又明自取其辱前赴后继海。
她……她抱了我吗?可是我为何不生气。
非但不生气,还生出某种淡淡的欢喜。
我,我这是怎么了。
她抱着他,不肯松手,只知道松手了,相见不知何期。
她看他转过脸来,神色复杂,眉头紧皱,便红着脸低下头,不再看他。
啪嗒。
他侧身晕厥,冰凉的鼻息拂过她的肩头,她心有余悸。
目光所及,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急匆匆赶来。
“放心吧,药效过了。”姚引弦说。
“帮我扶着他。”他太重,她扛不动,只能将他推到白泽肩上。
阿七周身的戾气已经消失,睡得深沉,睡得人畜无害。
白泽满脸不情愿地接过:“吃错药果然可怕。”
趁着琉凌不注意,他一把将阿七放倒在大树下,如释重负。
“谢谢仙人相助。”琉凌没忘记要谢谢悬壶仙人的救命之恩。
“洛姑娘不必客气。”姚引弦倒也坦然:“朱枫做出这种事情,老夫难逃其咎。”
“那颗药丸被阿七吃了。”琉凌道:“不过我答应过你的,现在把药给我吧。”
如果回忆前世,能解开这些错综复杂的谜题,她愿意一试。
姚引弦闻言神色微动,将手伸入袖中。
她站在一旁等着他,却见他脸色犹豫不定,欲语还休。
“也罢。”他叹了口气,握紧的手心渐渐松弛:“怪我一时糊涂,你不可能是她。”
白泽忍不住插话:“你把她当成谁了?”
姚引弦供认不讳:“神女白芜。”
“什么?就她?”白泽指着琉凌,呆愣半响,哈哈大笑起来:“算了吧,她要真是神女白芜,我还是上古神龙千岸呢。”
神龙千岸又是谁?她有点头大,对姚引弦道:“我跟神女长得很像吗?”
姚引弦沉吟:“眉目倒是有八分相似。”
见她满脸疑惑,他索性施出仙法,在白泽和琉凌面前幻化出一个女子的形象。
那人眉目清秀如画,肤若凝脂目如晨星,一袭红袍衬得她面容旷世倾城。
虽是倾城,却无半点娇憨媚态,气宇凌然的姿态让人不敢亵渎。
白泽看看白芜女神的幻像,再看看琉凌,道:“像是像,只不过眼睛比你大点,鼻子比你高点,嘴唇比你薄点,气质比你好的不止一点。”
神女的气质确实难以逾越,琉凌自认不如,心服口服。
她看得有几分痴醉,惊叹之余,心中生出向往之情。
这位就是战神啊,很厉害的样子,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成为除恶扬善的九天战神。
要成为她,很难吧。
仙人长袖拂过,眼前幻象尽皆消散,他叹道:“十年前,我用丹药换来文星失,那是她用过的神器。”
他取出那支深紫色的箭矢,继续道:“老夫十年闭门不出,为神女修补魂魄,虽是一星半点,至少,能够见她一面。”
哪怕只是一面,心甘情愿。
“可十年的成果,却因为我的莽撞误闯毁于一旦。”琉凌恍然大悟。
只因当年惊鸿一瞥,他为她,不计流年。
如果自己十年的心血被外人破坏,应该恨不得把那个人杀了吧。
可他却还是救了我,所以他是神医,实至名归。
“傻孩子。”确定了琉凌不是神女,姚引弦终于能够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这不怪你,都是天意,天意难违。”
琉凌心中惭愧,低着头道歉:“姚仙人,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你责罚我吧,罚我一辈子采药也行。”
“哎呦,老夫可不敢,被地上睡着的那个知道还不把我给杀了。”他笑着说道:“这次也算是给了我一个教训,教我放下私心,去做真正能造福于人之事。”
“你真要造福于人的话。”白泽总是能够见缝插针地插嘴,并且毫无违和感:“就再给我一颗治疗眼伤的药丸。”
“哦?”姚引弦惊讶道:“难道那个小丫头的眼睛还没好?”
“好是好了,不过她说那位姐姐救了她一命,非要分一颗药丸让我带给她,现在还只有一边的眼睛能看清。”
“原来如此。”姚引弦恍然大悟地看着琉凌淡绿的左眼,腾空变出一灰一黑两颗药丸,交到白泽手上。
“这个给你。”
他顺手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放到琉凌手心:“无论是伤是病,一颗见效。”
“我不能收。”她急忙要把丹药还给他,自己坏了他的大事,怎么有颜面收他的仙药呢。
姚引弦背过手,笑意如春风轻拂:“拿着吧,这种药老夫还有很多。”
“可是……”
“好了,没有其它事情,老夫跟孽徒就先行告辞。”姚引弦向白泽和琉凌点头道别,对一直乖乖站在身旁不作声的朱枫道:“都是哪几户人家?你带为师一道去赎罪。”
琉凌心中默默赞叹,也只有恭谦如姚引弦,才会替徒弟承受罪过,放下仙人的身份带他一户一户赔礼道歉,用行动弥补过失。
白泽看姚引弦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敬,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或多或少抹灭了点他身上的桀骜,让他不再那么愤世嫉俗,不再那么唯我独尊。
姚引弦已经走远,白泽对琉凌道:“阿七不知何时才能醒,不如你们随我去郭府暂作歇息。”
她踌躇着:“可郭城主未必欢迎我们。”
“现在当家做主的是郭夫人,否则我也不会放心让郭雪留在那里。”
“为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
白泽背着阿七,带着琉凌,大摇大摆地走入郭府,下人非但不拦着,对他还万分恭顺。
没见到郭城主的人影,欢快地跑来迎接他们的,是穿着银丝小袄的郭雪。
小姑娘气色恢复了许多,脸上盛开甜甜的笑颜,蹦跳着扑入白泽怀中。
“泽哥哥,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呀。”
她吊在白泽的脖子上,瞧见白泽身后还有一个歪着的脑袋。
小姑娘占有欲很强:“讨厌讨厌,干嘛睡在泽哥哥背上。”
“小雪说得对,我也觉得他特烦人。”白泽同仇敌忾,将阿七重重甩给一旁的仆人,再把郭雪轻放在地上,道:“你看我带谁回来了。”
郭雪扭头看着她,大大的眼睛咕噜噜地转着,忽然间哇地一声哭出来。
“呜呜呜,我不要嫂子,我不要嫂子,泽哥哥是我一个人的。”
白泽哭笑不得,揉着郭雪的脑袋:“想什么呢,不认得了吗?她就是那个姐姐啊。”
郭雪抽搭着鼻子,泪眼汪汪地看着她,露出孩子专有的小羞涩,呆呆说了句:“姐姐好。”
“郭雪,谢谢你。”
她蹲下身子,跟小女孩保持齐平,感激道:“真的谢谢你。”
小女孩的脸刷地红了,飞快地把小脑袋埋入白泽肩窝,小声回应了句:“嗯。”
说话间,郭夫人匆忙赶来。
郭夫人把琉凌和阿七当成女儿的救命恩人,千恩万谢之后,为他们安排了郭府最好的厢房。
跟郭城主不同,她见琉凌神色疲惫不堪,也不讲究不切实际的排场,闲叙了两句,便让下人引贵客回房休息。
脑中早灌了铅一般沉重,走入房中,她一头栽在床上,被子都还没该齐,轻轻打起了鼾。
也不知睡了多久,起来的时候四周昏暗,已是深夜。
肚中饿的发慌,她喝了两杯桌上的茶水,茶已凉,入肚平添饿觉。
在找食物和找野人中间做选择,颇让她为难,斟酌许久,约摸考虑到觅食无望,选择了后者。
笨手笨脚地点了灯盏,她走出厢房,房外无人,月光清朗。
阿七住的也是东厢,具体的方位她记不清,只能凭着直觉独自走向曲折回廊,用手中灯盏一间间照亮厢房。
前面六间厢房皆是空空如也,直到她走到拐角处第七间厢房,依稀可以看见房内桌椅被挪动的痕迹。
若此处是野人的房间,那他应该是醒了,而且恰巧不在房内。
可不在房内,他又能去何处呢?
就在这时,房梁之上有风吹衣角之声,一个黑影倏地落到庭院中间。
白发皂衣,干枯的指节和皮肤,往下耷拉着的三角眼,琉凌看清来者的时候心头暗呼不妙。
你不是跟着师傅弥补过错去了吗?怎么会单独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幡然悔悟的表现只是缓兵之计?
她吹灭手中的灯盏,放轻脚步闪躲到一根柱子背后。
郭夫人把星舞和阿七当成女儿的救命恩人,千恩万谢之后,为他们安排了郭府最好的厢房。
跟郭城主不同,她见星舞神色疲惫不堪,也不讲究不切实际的排场,闲叙了两句,便让下人引贵客回房休息。
脑中早灌了铅一般沉重,走入房中,她一头栽在床上,被子都还没该齐,轻轻打起了鼾。
也不知睡了多久,起来的时候四周昏暗,已是深夜。
肚中饿的发慌,她喝了两杯桌上的茶水,茶已凉,入肚平添饿觉。
在找食物和找野人中间做选择,颇让她为难,斟酌许久,约摸考虑到觅食无望,选择了后者。
笨手笨脚地点了灯盏,她走出厢房,房外无人,月光清朗。
阿七住的也是东厢,具体的方位她记不清,只能凭着直觉独自走向曲折回廊,用手中灯盏一间间照亮厢房。
前面六间厢房皆是空空如也,直到她走到拐角处第七间厢房,依稀可以看见房内桌椅被挪动的痕迹。
若此处是野人的房间,那他应该是醒了,而且恰巧不在房内。
可不在房内,他又能去何处呢?
就在这时,房梁之上有风吹衣角之声,一个黑影倏地落到庭院中间。
白发皂衣,干枯的指节和皮肤,往下耷拉着的三角眼,星舞看清来者的时候心头暗呼不妙。
你不是跟着师傅弥补过错去了吗?怎么会单独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幡然悔悟的表现只是缓兵之计?
她吹灭手中的灯盏,放轻脚步闪躲到一根柱子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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