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爬山那次被大雨拍在山上,就是他帮忙,把我带到他在那边的一个住处呆了一下午,晚上又开车把我送回市区。”
“是他?”
“嗯。”
“我的天!了不起啊,和身价百亿的富豪在山上邂逅,又在飞机碰上了。”
我嗤之以鼻,摇摇头:“身价百亿又怎样,很了不起么?”
郑文浩炫耀道:“你知道他在我的网络小说上打赏过多少钱吗?”
“数以万计?”
他摇摇头,“前前后后,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我愕然,“什么金书银书啊,打赏这么多钱,真是有钱烧的没处花!虽然我也是网络作家,但是我依旧不能理解那些款爷动辄打赏作者几十万上百万的心理,那么多钱干点什么不好,都可以做做公益了。”
郑文浩见我一副受惊似的模样,哈哈大笑了起来,“没见过世面了吧,有钱人,穷得就剩钱了,挥金如土跟咱们家常便饭一样。”
我打趣道:“赏你这么多人民币,你怎么不去舔脸巴结下,没准儿人家一高兴下了飞机就再甩个百八十万给你!”
他冷笑了一下,轻蔑道:“耍大牌啊,赏我证明我写得够刺激,而不代表他赏了我,我就要变成一条对他点头哈腰摇尾巴的狗。”
这语气莫名让我听起来有隐隐的火药味,但又似乎挺正常。
郑文浩的脸突然在我面前放大,暧昧道:“亲爱的,我不为富贵折腰的表现是不是很酷很迷人?”
我赶紧把头避向一旁,鄙夷地白了他一眼:“神经病。”
郑文浩眉眼弯弯,唇角轻扬,忍俊不禁地低笑出声,那副浪荡不羁的嬉笑模样,缓解了我的疲乏,我也笑了起来,渐渐放松了。
我们的宾馆旁边果然就是帝王大酒店,相聚不过数十米,进宾馆时我回身向远处望了望,孟平州那波人的车也马上到来。我和郑文浩到宾馆后休息了一会儿,在附近逛了逛,作者聚会在晚上八点,而且东道主打电话通知我们,我们相聚的地点就是帝王大酒店,已经选好高档套房开,郑文浩这个宾馆位置订得太好了,晚上我们只需出门左拐,求车问路的繁琐步骤都省掉。
这是个愉快的夜晚,作者们相处都很好,大家热情高涨,玩得很兴奋,男男女女基本上都喝了好多酒,闹了快一个通宵,后半夜三点钟才散场,有的人直接就在套间睡了。我们约了上海本地的两个朋友休息过后白天再一起出去玩,另外我单独约了一个姑娘次日一起逛街,郑文浩也被两个哥们儿约出去一块消遣。这样我和郑文浩本打算要俩人一起玩三天的计划就剩下一天。
半夜十一点多时余晴还发微信问我到上海怎么样了,我和她欢快地调侃了几分钟,“你和吴政明天上午也出发了,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她特别土豪气地说:“早就准备利索了,我们的东西特别少,就两只小包,衣服都不带,到那边什么都能买。”
我啧啧说道:“花钱如流水,不要太奢侈。”
余晴却又感性起来,伤感地说:“只要花钱,我的脑子里就都是孟平州。所有百元大钞上的头像在我眼中都不是毛|主|席,都是孟平州,银|行|卡也是,所有图案在我脑海中都反映成平州的脸,握着它们,就想起他。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给我的。”
我怔住,一时没有说话。
钱,已经在余晴心里变成一个特殊符号,一个证明孟平州在她人生中存在过不可磨灭的符号。人活着不能没有钱,而她手握着钱,却难以将那个男人遗忘,难以做到真正潇洒。
“我今天没忍住,又给他发了两条短信,还是得不到回应。”她幽幽地说。
“不是说好不再联系那个人,你有点出息好不好?”我忿忿地提高音量。
“我知道,我只是,没忍住……”
“有什么忍不住的,是你自己偏要想,他已经从你的生活退出了,你要证明给自己看,你不是没了他不行。去散心吧,尽情地散心,没什么事就关机,连碰都不碰,把他从电话薄中删除,眼不见心不烦!”
余晴啊余晴,你还在放任着自己单相思,而孟平州此时此刻,在这座豪华酒店的某个房间也许早已安睡。
隔日,朋友来宾馆接我,带我去商场逛街。我们下电梯向外走时,宾馆大厅沙发上坐着的一个青年男子,一直看着我们,眼神有点奇怪,不过我没有多想,也没太在意。
我们在时装商场左逛右逛,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我们兴致盎然地四处浏览,偶尔挑选感兴趣的衣裤试穿,也许是心情不错,不少衣裤都被我看中,但又不能都买下来,我只买了几样价格能接受的。
连续逛了几家大商场,不知不觉就度过大半天,直到下午四点我们才意犹未尽地结束逛街。朋友打车送我回宾馆,途中一直有台黑色的奔驰跟着我们,还跟我们的车一并停在宾馆外,当我们走到门口时,意外地被那辆车里走出来的人叫住了。
“严小姐,请等一下!”
我看向那人,那不就是早上在大厅里坐在沙发古怪地盯着我的男子吗?他为什么认识我,看起来还是专门跟着我?我凝视他,愣了愣。
“你在跟踪我,为什么?”我问他。
他友善地笑道:“恕我冒昧,但我没有恶意,您稍等!”
他招了下手,他车里还有个人,他们从车后面搬出两只大箱子,抬到我跟前,说:“这是孟董交代给你的。”
“孟董给我的东西?哪个孟董?”我在上海能认识什么董,就遇到一个孟平州。
果然,他说:“孟平州先生。”
我诧异地打量箱子,见箱子用胶带封装着,问:“这里面是什么?”
“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如果方便,我们先把它们送到您房间?”
我摇头说:“我不认识你们。”
“那好,我们就不上去了。”
他们把箱子往我脚下一撂转身就跳回车上,没等我打开箱子看个究竟,便开车走了,任我叫他们,连头也不回。
我把两只箱子的胶布拆开,打开箱子盖看到里面的东西,我和我的朋友同时大吃一惊!
这整整两只大箱子里面装的,都是我在商场试过的衣服裤子和鞋子,全部都是!不论一两百块的或成千上万的,都在里面!
也就是说我们今天逛街的全程都被刚刚那两个人跟着,并且暗中把我试过但没买的商品全部买单,按照孟平州的指示,送到我手里,孟平州为什么这么做?
我的朋友惊呆地看着我,问:“是你男朋友送的吗,你男朋友超级有钱?”
“不是。”
“那是追求你的人送的?”
“也不是。”
“是吧,不是的话怎么会送这么多衣服给你?真是土豪!”
我一头雾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把两只箱子摞在一起,让她帮忙看着:“你在这等我一下。”我跑向帝王大酒店。
直奔前台客服,我问服务小姐:“你好,请问一下,孟平州先生现在是不是在这里。”
“请问你是?”
“我是孟先生的朋友。”
“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找他有事。”
“不好意思,您需要事先预约。”
“我要怎么预约?”
服务小姐为难地笑着回答:“这个,其实我们和孟董接触不上,也不太了解,您可以直接打孟先生的电话,或者与孟先生的助理取得联系咨询一下。”
我哪里有他助理的电话!况且,我也不能直接打孟平州的电话,我本来就不想让他想起严冰是曾打电话对他示威声讨过的余晴的朋友。
“我没有他助理的电话……”
“那这样吧,我向我们领导请示一下。”
“好的,麻烦你。”
这个女孩走到里面和一个大概是大堂经理的男人说了几句,那男人看了看我,又打个电话,然后走了过来,让我稍等,过了两分钟他又接个电话,问我叫什么名字,把我的名字报了上去,又回应两句,挂断电话后便对我换上热情的笑容,作了自我介绍,果然是大堂经理,直接请我到贵宾室等候,说:“小姐,您先到贵宾室休息,孟董在外面,大概要等二十分钟回来。”
“那好,我先取东西,回来等他。”
我又回去搬那两只箱子,让朋友先走,然后到帝王酒店的贵宾室等孟平州到来,服务小姐为我端来一杯咖啡。
可是,半个钟头过后,我也没有等到他,那个大堂经理又告诉我:“严小姐,孟董有事一时回不来了,要晚上才回来。”
我从沙发椅上起身,“既然这样,麻烦您帮我把这两只箱子转交给孟先生。”
我留下箱子,回到自己的宾馆,而我的纷繁的思绪并没有伴随箱子的脱手而停止,胡乱地揣摩着孟平州为什么这样做的可能。我们只见过几次而已,不论从哪个角度,他送给我这样的大礼都不寻常,让我想不通,毕竟这个礼数对我来说太大了。
晚上七点多钟,服务人员打电话到我房间说有人找我,然后是一个男人语速温和地说:“严小姐,我是白天给你箱子的人,请问你方便让我去你房间一趟吗,我不进门,只是把东西交给你!”
我的天,他居然又来!他该不是又把那两箱衣裤鞋子搬来了吧?
我马上拒绝道:“抱歉,你回去告诉你们孟董,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东西我万万不能接受。”
过了几分钟,他又打了电话过来,告诉我:“箱子已经放在你门口,麻烦你开门取一下,我回去了。”
我三步并两步地跑到门口,打开门,盯住那两只大箱子禁不住石化了近一分钟。
这姓孟的是要干什么?
隔壁门开了,郑文浩从门口走出来,见我望着地上的箱子发呆,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白天我逛街时,一直有人跟踪我,而且把所有我碰过的衣裤鞋子都买来送给我,就是这些。”
郑文浩愣了一下,过来蹲到我面前开箱看了看,问道:“谁啊?”
“孟平州,他派人做的,我不知道他是为什么。我已经送回去一次了,刚才又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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