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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钗钿堕处遗香泽


  “不光光是因为这个,主要是经过这两个月没有你的生活,我感觉快要疯掉了,咱们还是保持联络的好。”

  “鸽子!”匆匆走回房间里,靠近窗口的位置上一只乳白色的信鸽在悠闲地吃着稻谷,一口一口,每吃一粒就休息片刻,好像在细细地咀嚼,要把每一粒稻谷的味道都牢记于心。

  “小鸽子,你说,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吗?”

  “我若是告知于他,他必定会不顾一切来给朱元璋送终,必会更加为皇太孙朱允炆所忌惮。”

  “我若是不告诉他,万一他因此而失去了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万一这天下失去了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万一这错过成为他的终生遗憾,又该怎么办呢?”

  自己已经尝过的苦,她不想让他再尝第二遍。

  可是,自己若是真的飞鸽传书于他,一旦被发现,对两个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两难的抉择,为什么总是要自己来决定!

  这一夜,她在想了千遍,试了千遍之后,在费尽思虑耗空心血之后,在夜里辗转难眠之后,这用

  她珍视的人的承诺换来的消息,终于经由这只朱棣□□许久的鸽子,传到了朱棣的耳中。

  “梅大哥,对不起。”

  做完这件事天已经快要亮了,羽瑶大大松了口气,琼花苑今晚生意不错,这种情况下是不需要自己前后照应的,只是今晚是梅殷邀请大臣们商讨机密大事的时间,故而羽瑶格外留意。

  刚想上床休息一会儿,这一天着实很是疲惫,刚刚把衣裙脱掉,忽然听到堂前有吵闹声,楼中管事快步找来,隔着门轻轻敲了几声,说道:“姑娘,您睡了吗?”

  若是没有大事,这个时候琼花绝对不会差人来找自己,羽瑶想了一下,答应道:“还没有,发生什么事了?”

  “请您前边去看看,薛家少爷怕是喝多了几杯,缠着春桃不放。花姨应付不来,还请您前去帮忙。”

  “好,我随后就到。”羽瑶暗暗皱眉,这薛家少爷不会就是曾经在大牢里面的刑部侍郎薛岩吧,若是薛岩,是见过她的,他会不会认出自己?

  不行,一定要想一个办法。

  羽瑶从床上起来,想了一会儿,从衣橱里面拿出一件素白文士衫,又将长发束以玉带,顿时镜子中出现了一个翩翩公子。

  羽瑶装扮好了以后快步赶去前堂,她走过小轩,看到里面门窗紧闭,竹席放了下来,知道梅殷他们的事情还没有商议完,她怕惊动了其中诸人,只好快步赶了去。

  到那儿一看,那醉态醺然地拖着春桃往外去的可不就是曾经的旧相识薛岩!只见他整张脸都涨得通红通红的,嘴里秽语不断,正拉扯着春桃往外走去。

  春桃不敢使劲抗争,只能软声哀求,一旁琼花,秋菊她们跟着劝拦,但是却没有任何效果,众人都毫无办法,既不敢得罪这位混世魔王版的刑部侍郎,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春桃落入魔抓。

  这边正僵持着,众人见到羽瑶出来便像见了救星,见到羽瑶这副装扮,也都顾不上吃惊,赶忙摆着手,死命地把春桃往里面拉。

  春桃被一群人拉扯着,身上火辣辣地疼,眼里已经浸满了泪水,这时看到羽瑶来了,便转过头,用渴望的目光看着姑娘。

  琼花苑毕竟还是歌舞坊,虽比其他地方清高雅致些,但客人酒后闹事也偶有发生,不过平日都是些小打小闹,琼花出面打发了也就算了,近些日了随着名气变大,一些官员也渐渐跑到这里来找乐子。

  这些大官往往自付官威,酒后发起脾气什么都顾不上。

  羽瑶对薛岩浑身酒气甚为反感,却一笑上前,抬手在两人之间挡住:“大人拉着我们春桃的衣裳不放,可是看好了这新料子想带回去送给夫人?衣料穿过便不稀罕了,不如我打发人取新的来吧。”

  薛岩和她只在当年审问的时候见过,想想已经有了四五年的光景,早就抛在了脑后。而且那时的羽瑶满脸血污,年岁尚小,没有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貌美如花。

  此时的羽瑶又着了男装,横眼看来,朦胧间也不辨眼前是谁:“本大人我今天要将春桃带回去做二夫人,你说给她赎身多少银子?大人我付双倍的!”

  他看上去是喝了不少酒,脚下蹒跚不稳,羽瑶趁他不注意,顺势将春桃拉开护在身后,扬唇笑着眼中却冷淡:“薛大人说笑了,咱们琼花苑的姑娘没有卖身这一说,都是来去自由。这事是好事,但也得两情相愿才美满,您说是不是?”

  “什么两厢情愿?只要被本少爷我看上的姑娘,哪一个不是乖乖的过来服侍我?还没听说过有谁不肯的呢,今日你们是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否则,明天我就派人把你这琼花苑拆得一根木头都不剩!”

  说话间跟着薛岩的几个亲兵抄起了家伙,明戟亮戈,耀目光寒,使得整个琼花苑都笼罩在一种肃穆与森严的阵势下。

  羽瑶下意识又把春桃搂得离自己更近了,就算是鱼死网破,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护她周全。

  “薛大人,在这遇见真是好巧,只是不知道大人您摆出这样的架势来是要做什么?”淡淡的声音波澜不惊,但是薛岩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却是呆住了。

  羽瑶抬头,撞进了一双深若瀚海的眼里。小轩中的梅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眼前,他的事情议完了吗?亦或是他知道她遇到了事情,便顾不得保密,自己跑了出来。

  他虽然脸上流露出淡淡的惊讶,眼中却是波澜不惊,仿佛没有什么事是他掌控不了一般,简单的靛紫长衫,更是显示着他的风雅,只是让羽瑶觉得,自己亏欠他太多太多。

  “驸马,你怎么会在这里?”薛岩往后退了两步,手一甩,亲兵们瞬间把兵器都隐藏起来,训练有素,动作很快。

  “难道只许大人来放松,不许我来吗?”

  “许,当然可以,只是这件事公主若是知道了,恐怕驸马您不好交代吧。”

  “那是我的事,就不劳薛大人费心了。我看这好好地风景都被毁了,当真是扫兴至极,薛大人,看来刑部的事情不够多啊。”

  每当梅殷温雅背后时现锐利,总需要对手尽全力去招架,即便这锐利是很久也难得一见,她相信任何人也不愿应付眼前这样的梅殷。

  “哼,我看你怎么收场。”薛岩说完,惺惺地转身离开,贴身家丁们马上赶上去搀扶,之间春桃突然之间松了一口气,要不是被秋菊和冬梅扶着,想必就会倒在地上。

  这么一闹,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浅蓝色的天际反射着空灵的晨光,少有这么灿烂的,淡淡的金黄色,散发着柔和的热度,让人忍不住想要置身其中,感受它的温暖。

  羽瑶深吸了一口气,这样犀利的梅殷,可是记忆之中没有的。

  “你就这么跑出来,被他看到了,真的没有关系吗?”

  轻轻摇了摇头,梅殷说道:“有关系又如何,你知道的,只要是你需要,让我豁出姓名也可!”

  羽瑶久久立于院内,看着男子潇洒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曾几何时,他成为了世间第一个对她承诺的人:“若我愿尽我所能给你你想要的,你可愿答应?”

  生在侯门之家,他并不是可以轻易如此言诺的人,这句话中带了多少放弃退让,却被她生生剥离,丢弃一旁。

  在被拒绝的刹那他用天生属于皇族的高贵掩饰了什么,风平浪静地在她面前转身,身后雨落满湖。

  姻缘凌乱,究竟是他欠了她,还是她欠了她?

  这一切都在他转身的刹那碎落成可笑的尘埃,那时她清楚的知道,他是梅殷,这一生,她注定要亏欠了他。

  羽瑶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身体疲惫得紧,四周围观的人已经都缓缓退下了,春桃也被人带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只剩下一地的水渍,不知道混合了多少浊酒与泪。

  这番折腾,春桃应该会将养些时日,如今的琼花苑愈发树大招风,羽瑶渐渐萌生出换一个地方生活的想法,但这里毕竟生活了三年,这里有三年以来的欢声笑语的回忆,也有割舍不掉的情感依赖。

  看到这些年轻女子们对感情的执着与渴望,就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一根筋地相信着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到最后被伤得头破血流,体无完肤!

  另一边,朱允炆自从朱元璋去世以后可真的是郁闷了很久,怕落人口舌,每日只能呆在奉天殿诵经祈福,转眼间已经半个月有余了。

  “殿下,皇上已经驾崩了半个多月,现在我们一切都准备好了,明天可以登基。”夜幕降临,黄子澄和齐泰来到奉天殿,拱手对朱允炆说道。

  这半个月他们可是都没有闲着,一面封锁消息,打着朱元璋的旗号下令做着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另一面加紧暗地里调动京城里面所有的军队为自己所用,集合一切力量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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