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蔚蓝的寝宫3
正当我专心消化他的话的时候,他猛然从我体内抽离,剧烈的力道足以将近处的水流震碎。肉体摩擦产生的水声在液体介质中的传播迅捷而又深邃,淫靡却又纯粹。
我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扑腾四肢飞快朝水面逃去,游动期间拉扯到胯部的肌肉,温热的蓝色血液从被蛮力撑开尚未合拢的穴口缓缓流出,一路星星点点,划出蓝莹莹的优美线条。
刨刨刨,游游游——
原本平静的池水骤然卷起螺旋形的漩涡,一瞬间天旋地转,失控的身体急剧旋转而下,我脊骨着地仰面摔回水底,疼痛且狼狈。
那人优雅踱步到我的身前,凌厉的眉宇缓缓舒展开来,霎那间霞光四射,照耀万物。
靠!你会用幻术操控水流你就了不起?!
那人缓缓抬起右臂,优雅摆出自由女神像的pose,弯曲无名指朝上空勾了勾,一颗滴血珊瑚珠落入他的掌内,好像凭空而来。
靠!你会炫耀法力你就得瑟?!
那人慢慢蹲下身凝视我,白皙脸庞上的细腻皮肤轻轻颤动,扬扬而出昙花的惑人清香。
我弯曲手肘撑起上身,冲他嘿嘿笑,挪动身体慢慢向后退去。
薄薄蓝唇缓缓上扬,墨色睫毛忽闪忽闪,他若有深意地盯着我的脸,优雅地拿出手中的血滴状珊瑚珠,将其塞进嘴里用牙齿轻轻咬住。白皙脸庞在血色珊瑚的衬托下分外妖娆绮丽,轻易便可征服意志薄弱的心魂。
我怔怔地看着他,恍如看见了天人,拥有天神的俊逸外表,以及魔鬼的魅惑笑容。
他倾下身,按住我的两肋慢慢翻转我的身体,举起我的双手不可抗拒地按在光滑的浴池底部,嘴角的笑容愈来愈大。
被动与屈辱,瞬间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我在徒劳无功的苦苦挣扎中低声咒骂:“可恶!混蛋!浑球!呃——”
下身的脆弱被一只大掌突兀包住,滚烫的掌心温度与细腻的皮肤触感顿时点燃我体内干烈的柴火,绵绵火种瞬间从分身顶端喷射至周身的神经网络。我将侧脸贴在浴池地面以求降温,死死咬住嘴唇,视线已经迷离。
他在我身后轻声发笑,我无法分辨那到底是愉悦还是嘲讽。
他只是将我的分身包在掌心之中,再无其他动作。而我即将欲火焚身,却找不到出口。
世界忽然一片宁静,耳际只有潺潺流动的水声,和生命紊乱的呼吸声,恍惚还能听见遥远天边那动听的天乐。
他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始动作,优雅缓慢,从容不迫,一遍一遍,上下抚弄。而我已经身体颤栗,灵魂即将湮灭。那样重复到腻人的动作,激荡出欲望最深处的旖旎涟漪。
西方佛界的钟声深沉而庄重,威严净化贪欲的罪孽。无常又无果的凡世,却是孕育爱恋的唯一去处。那里有花海烂漫,有蝴蝶栖息,有天真无邪,还有天长地远。
指尖再一次划过分身顶端,我猛地扬起头颅看向露出一角海面的天花板,随着欲望喷薄而出,眼前的繁星悉数陨落,星芒没入夜幕。我在身体战栗中急促喘息,心脏在空虚中逐渐消沉,忽然很想泪流满面。
恍然之间,两片柔软轻触我的头发,他的双唇微微抿紧,而后缓缓拉扯。长发在空中依依舞动,心脏似被安抚,我的内心一片春暖花开。
那人将形状完美的手举到我的眼前,白皙掌心中多了一颗滴血红珊瑚。修长五指灵活转动,红色珊瑚珠罩上一层氤氲的海蓝色光芒,绚烂夺目。
我慢慢地睁大困顿的双眼,讶异地盯着他的动作,心中万分迷惑。
他用另一只手轻抚我的发丝,嘴角噙住迷人的笑容,轻声说道:“空花,你向来不允许他人碰触你的头发,今日怎么这般随便?风锦碰触了,风槿也碰触了,还有多少人也不小心碰触了?”
头发被人摸摸有什么大不了的?看来空花的洁癖已经强烈到病态。虽是这么想着,然而在他指尖流淌的长发却在颤栗,一如我此刻颤栗的躯体。
“你说你失忆了,那是否还能记得头发对于水国人民的意义?”他柔声发问,手上的抚摸动作愈发轻柔。
一定是神智被蛊惑了,眼前人的笑容居然安静且温暖。
空灵的声音继续响起:“对于深海中的人们来说,头发是距离灵魂最近的部位。如果不是特别亲密的人,一般不会轻易触碰。”
我动了动嘴巴,却没能出声,看来真是疲惫至极了。我干脆兀自闭上眼,不去听他的胡言乱语,不去看他的惑人笑容。
如果此时有杯美酒,就更好了。
意识飘飘忽忽,向睡梦的彼岸驶去。
意识飘飘忽忽,航帆被下身的一片冰凉触感痛快拉回。我疑惑睁开眼睛,试图直起上身向后看去,却再次被他的嘴唇吻住头发按回池底。
穴口再度被强硬撑开,隧道被顺畅打通。
“你你你……”空花那清亮的惊呼声几乎脱口而出,却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
他轻柔舒缓地抚摸我的头发,我的心脏与魂魄即将安详沉睡。五指在发丝之间缠绵,仿佛倾注了千年的爱恋,融入了万遍的誓言。
他的唇瓣轻轻开启,空灵笑声仿若精灵的歌唱:“你放心,这有很多备用的。”
“……”杨曦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血滴状的红珊瑚明明没被任何丝线栓控,却随着那人手指的操控而忽前忽后运动起来,而后慢慢旋转。
“变态……”我已经没有心思去感受发间的安抚了,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挣扎着扭动身体冲他咒骂。
他也蹙起凌厉的眉宇:“你再敢口无遮拦,……”
我打断他提高音量:“变态!”
他微微眯起双眼,张了张蓝润的唇瓣:“……”
我再度打断他:“你就是个变态!”
蓝眸中的怒意渐渐隐匿,取而代之的是诡谲的红光:“想不想知道什么才叫做变态?”
他刚说完,珊瑚珠的转速忽然加快,内壁被反反复复摩擦,肠道无法自控地收缩,刹那间阵阵陌生的麻痹与甘美从后穴向头顶袭去,然而分身却被他的一根手指给堵住。
我瞪大双眼用力甩头,紧紧抿住嘴巴不敢吱声了。
他端量着我的表情,再次勾起迷人的笑容:“算了,看你这般知趣,这次先放过你。我们继续吧。”
“殿下,不要了吧,不要了啊,不要啦!!!”
抗议无效,他的硬挺已经冲破算不上阻碍的薄薄城门到达城堡最深处。尽管前戏已经很是充足,内壁仍因过于暴烈的摩擦而火辣辣的疼。
我见过珊瑚海上的狂风暴雨,不比此刻的更为猛烈。
我听过爱琴海上的爱情故事,不比此刻的更为动听。
他脸上的表情简单却又丰富,亦或清远,亦或淡漠,亦或勾起嘴角淡淡微笑,却鲜有狰狞。
上升——下沉——上升——下沉——。。。。。。灵魂即将被顶出肉体。
他一遍遍亲吻我的头发,一遍遍用空灵的声音柔声诉说:“空花,我要听你的声音。”
即使,抿紧唇瓣,咬碎牙关,依然无法忽视身体深处因重重顶撞而聚集的甘美麻痹,依然无法遮掩在露天建筑内回旋飘荡的淫靡水声。
我听见自己粘腻的呻吟声从隐忍的喉咙中凄厉发出,一声比一声张狂,一声比一声放肆,恍如哭泣。
被圈禁在大缸中的水母五颜六色,似被惊扰般躁动起来。凄绝的艳丽,致命的诱惑,那是深海的罂粟,区别只在于罂粟尚可面向阳光,而它们已经失去了自由。
自由,究竟是什么?没有那个人的地方,即便是天堂,我依然感受不到心灵的自由。所以,只要是有他的地方,哪怕是在三途河的彼岸,哪怕要经过黄泉路,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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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烧龙虾,虾子海参,红烧明虾,清炒虾仁,盐焗虾,炸虾球,炒蟹肉。。。。。。还有五鹦鹉螺的黛蓝色美酒。
“空花,膳食可口么?”蔚蓝王子慵懒地靠在床头,抬起蓝黑色的睫毛,幽蓝美眸在水母照耀下光影旖旎。
我将视线从红棕色简约书架转移到他身上,猛然点头:“好吃好吃!”
“你都已经吃了近乎一个时辰了。”他看着我轻声吐字,薄薄蓝唇如同黑夜中发亮的昙花花瓣。
我嚼着章鱼爪吃吃笑道:“因为太好吃了嘛!而且我也饿扁了。”
“你很吵。”他用指关节骨敲敲手中的奏折,“吧唧吧唧的,吵到我批阅奏折了。”
我瞬间蓝了整张脸:“抱,抱歉啊殿下……我会注意的!”
剑眉微微一拧,他的空灵声音瞬间转为清冽:“你不该说你会注意,而要说你不吃了。”
“为什么不吃?我还没吃饱呢。”眼看剑眉拧得更厉害了,我闷头猛吃起来。
“莫离,把膳食撤下。”轻柔清冽的声音染上一层雪霜。
又是那个大叔!我用凶狠的目光盯住悄悄走近的莫离,立刻将大半个身子扑到长桌上,嘴里还含着炸好的虾球:“不许动!”
莫离在原地顿了顿,转头看了看蔚蓝王子,而后又看向我,一脸的面无表情。
蔚蓝王子勾起嘴角展开迷人的笑容:“空花,你是要美食还是要我?”
我翻着白眼瞪瞪他,往嘴里扔了一片鱿鱼须。
他优雅地走下床,伟岸的身躯逐渐向我靠近,压迫感随之逼近,我仍然坚持不懈用力吮吸蟹黄,不忘狂灌半杯黛蓝色美酒。
他伸出手指夹住被我攫住的中华绒螯蟹的一条大腿用力往外拉,而我用两只手死死抓住蟹身,指尖慢慢扒开蟹壳流出蟹黄,没有一星点妥协的意思。
他居高临下的又往外拽了拽。眼看大腿就要脱离蟹身,我适时松手——妙不可言的蟹黄顿时溅满缀有绛红色珊瑚串的深蓝色睡袍,仿佛大片红色花瓣上停歇了数只黄色的小蜜蜂。
我忍俊不禁,靠在椅背上夸张地捶打胸脯,扑哧扑哧笑了起来。视线瞄到不远处的莫离大叔,他的脸色有些发青,额头还泛上点点汗珠。哈,他也一定在心底乐得不行吧!嘿嘿,高贵美丽优雅任性的雕像王子大神竟然也会有被算计成功的时候。
幽蓝美眸定定地看着我,瞳仁深处绽放出澎湃的琉璃。
哼,惹怒他正是我想要的,从下午到刚才一直都是他欺负我的份,我也该找机会小小的报复一下了!
不过,他是王子殿下,优雅是王道,各种深浅不一的汹涌蓝光只澎湃片刻,很快又恢复镜面般的平静。蔚蓝王子若有所思地扫了我一眼,而后转身朝珊瑚帘幕走去。
“殿下,浴池的门在那边,您走反方向了。”我笑嘻嘻地对着深蓝色后背好心提醒道。
他缓缓转回身,语气听起来像在赌气:“给本殿下侍寝的多的是,并不是只有这里的浴池能够清洗。”说完,他忽然淡淡一笑,又道,“空花,如果你温柔点,我可以考虑留下来。”
我滴溜溜转动眼珠,偏过头看了看奢华的大床,转回头笑眯眯地说道:“啊,谢谢殿下的大床,殿下再见!”说话的同时不忘冲他礼貌地挥了挥手。
那双幽蓝美眸中的些微讶异我是能理解,毕竟杨曦与空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但是那点点怒意我就不能理解了,明明是他自愿把床让给我的,又不是我硬抢的。
我一边莫名失落地叹着气,一边摇头晃脑继续咀嚼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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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内灯火通明透亮,一只头部背面扁平的光头鱼静静躲在角落,巨口大张。头顶的一对发光器好似探明灯,晃动的丝末端好比正在动的龙虾,将好奇贪心的小鱼引进早已挖好的坟墓。
吃饱喝足,疲惫侵蚀意识。真的是累了,身心再也无法承受,我慢慢闭上眼睑堕入黑暗。
这屋……怎么这么冷?我把床上仅有的一床被子叠成两层紧紧裹住身体,还不忘把脱下的蔚蓝王子临时赠与的衣物盖在被子上面,可是我还是觉得冷,好像置身于通风口似的。雕像王子的思想果然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竟然喜欢像冰窖一样的居所。
如果我刚才点点头说我会温柔点,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就会留下来?不管怎样有个人给我暖暖床也还是不错的。
慢着,我在想什么?
其实我什么都没想,只是纯粹的想要抱着一个有点温度的东西安心睡一觉而已。
我是怎么了?在沉入睡梦的前一刻,我竟然想起了我爱他,不,是空花很爱蔚蓝。
我已经不是我,却依然记得我爱他。
那份爱,甜蜜却痛楚,苦涩却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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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来后,已是中午时分,我很光荣地感冒了,喷嚏一个接一个不断。
不小心抬头,看见倚在珊瑚墙壁上的藏蓝色美男。只不过因为打喷嚏而泪眼迷蒙,我的脑子竟然也迟钝了好几拍,愣愣地盯着绝美的人儿瞧。约莫十秒过后才忽的反应过来:“啊,殿下是您啊?您怎么来了?!”语无伦次地说完之后我才想起来这是他的房间。
“想你了,过来看看你。”这话语酥得让人想掉泪,可是他的表情却冷酷到冰点。他一边说一边走到床边,手上还举着一杯黛蓝色的酒水。“喝杯酒暖暖身。”他将鹦鹉螺举到我的面前,声音空灵而轻柔。
我真的流泪了,小心翼翼地接过鹦鹉螺,将酒水一小口一小口啜入口中,慢慢咽下食道。在生病的时候有人给我递杯美酒,那情谊完全就是“雪中送炭”。如同一个冒失的人,独自遁入黑暗,手中却没有火把。这时有人给他递去一支蜡烛,蜡烛火焰的微弱能量瞬间放大,驱散令人恐惧的黑暗,点亮他柔软的心底世界。
我一边喝一边抬眼瞄他,海豚王子大神还真体贴!好吧,我杨曦向来恩怨分明,昨天下午以及昨天晚上的一切统统作废。也罢,我完全原谅他了!
的美酒被我分作200次喝了近乎半个时辰。我真想握住他的手拍拍他的肩笑容满面的对他说“如果你愿意让我做你小弟那我就愿意喊你一声大哥”。
可是,有没有兄弟会夺过你刚刚喝光光的酒杯砰地一声甩到地上的?有没有大哥会把你猛然一推然后压到你身上的?有没有小弟必须被迫张开双腿折到胸前然后被XXOO的?
我怒了。
所有的以恩报恩乃至以恩报怨的思想全都抛到九霄云外。我即使不以怨报恩以怨抱怨还是可以的。啊啊啊,我可是病人啊!
只可惜我无力了。
压在我身上的人美得像落在恒河湖面的粼粼夕云,做出的事却让人恨不得拿把刀子帮他挥刀一宫。
还没来得及完全咽下的最后一口酒水顺着我的嘴角缓缓流淌出来,黛蓝色的酒水像极了苍若殿下的蓝色血液。我死死咬住嘴唇,紧紧僵住身体,不让难堪的呻吟泄露羞耻的心声,不让最脆弱的地方被毫无保留的攻克。
霎那间有无数城池在他身后轰然崩塌,他却面带浸血残霞般的绝美笑容傲然屹立。片刻有无数鲜活的生灵在他旁侧魂飞魄散,他却只是盯着我疯狂的美丽面容一言不发。
红色血珠滚落结界的尘土,艳烈如同火焰,浓郁如同花香。
现实与梦境在交替,真相与虚幻在错乱。
这张冰冷的柔软的散发淡淡曼陀罗香气的奢华大床,成了我一生无法挣脱的华丽牢笼。
恒河的水没有涨过,因为水流是如此缓慢,静静流逝,足以净化每一颗躁动浮夸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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