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各有各招
“绝决不可！”洛秦岚还未听完谢心语的要求，便皱着眉头断然道。
“为何不可？！”洛融心有不甘，她没想到谢心语会如此爽快，立即答应同她一起去找哥哥商量，但是更想不到哥哥会如此坚决地否认她们的提议。
“融儿！家里人再宠爱你，也容不得你做出这种私定终生之事！”洛秦岚皱着眉头凛然说道，接着他转头看着谢心语同样是怒气冲冲地说：“而璃儿你，身为姐姐，非但不劝阻反而还助纣为虐！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们自作主张！”
至于这么严重么……
谢心语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见洛秦岚义正言辞的样子，便没有当面顶撞他。但是洛融却是不管不顾地喊了出来，“如果姐姐当真不愿嫁浔亲王那又该如何？融儿也是一心为姐姐，为这个家好，如果姐姐做出什么逃婚之事，那我们洛府岂不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这一番话真真让谢心语对洛融刮目相看，转眼间她们就调换了位置，她成了好人，自己反而成了罪人？！
也罢，也罢，只要不是她嫁给浔亲王，吃这点哑巴亏也能接受……
洛秦岚心头一凛，，冷然晒道：“你以为这婚事是儿戏么？这是先王订下的，岂容你们说逃婚就逃婚？说换人就换人？！我想璃儿也不会拿全府上下几百口性命不顾吧？！”
洛融猛地抬头直视洛秦岚，而谢心语则若有所地地垂下头，沉默以对。
沉默着半晌，谢心语临时想到了一个可能，那便是，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那为何要让洛融一直误解自己是内定的王妃，而府上又全然不知还有一位小姐的存在。
于是她故意说道：“哥哥莫要动怒，妹妹也是想促成一件两全其美的事。哥哥应该知道，融儿从小与浔亲王一起长大，两人互有好感也是不足为奇。不过他们自幼接受传统的礼法教育，定然没有到私定终生的地步。
璃儿问过浔亲王的意思，他也了解并且认可妹妹的。所以何苦让璃儿做这个里外不是人的坏人呢？璃儿已经对浔亲王表了态，如能促成他们二人的和美，我愿做任何事情。包括让我回老家，继续粗茶淡饭的日子。”
洛秦岚冷冷一笑，眼中仿佛含了冰魄，直视着谢心语声音冰冷，“这到底是璃儿的猜测还是浔亲王的意思？！为何我从未听到浔亲王提及此事，反而约了为兄商量纳吉的事情呢？”
谢心语惊得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纳吉？！那就即意味着婚礼流程已经直接跳过了纳采和问名的阶段，直接就进入到订婚这一步？！
这是为什么？她自问没有才貌双全，名冠京城到这个程度吧？明明知道她并不愿意，还打算成人之美，这样的出招真的是打算逼得她翻墙而逃么？
而洛融也被这消息震得当场愣住。难道她真的没有机会了？明明浔哥哥对她是有意的，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这十来年的梦就此破碎？！她不甘哪！
见她们两个都不吱声，洛秦岚也缓和了语调，低声道：“既然你们姐妹对此事已经有了认识，那些混账话为兄就当没有听到过！你二人就此回了吧，为兄还有事情要办。”
谢心语已经缓和了心态，点了点头，心道，不如回去再想对策，现在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
洛融则是一脸的心有不甘，袖子中的手帕几乎要被扭断。不过灵光一闪，刚刚这村姑大姐的一句话正好提醒了她，若是真能让她回老家……那纳吉之后的准嫁娘还不是她？
于是二人起身告辞，洛秦岚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高深莫测。
第二天，黄师傅的例行礼仪课刚刚完成，赵姨娘便入院造访。这是赵姨娘首次主动来洛璃这院子，所以对于她的来访谢心语不敢掉以轻心。
谢心语刚想给她行礼，赵姨娘赶忙托着谢心语的胳膊，忙不迭地道：“都快是做王妃的人了，这礼姨娘担当不起。”
看来这事儿连她都知道了……谢心语默默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但是面上还是亲和地说：“赵姨娘言重了，只要我一日不是王妃，就还得向您行礼。”
赵姨娘也是打着太极，晃了晃手中的帕子笑道：“璃儿太客气了，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何必这么生疏呢？”
谢心语笑得有些勉强，垂下眸子敛去心中的讥诮，再次抬起眼问道：“恕璃儿唐突，敢问赵姨娘今日过来是否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赵姨娘掩着嘴轻笑，“只不过奉了命夫人之命，过来问问璃儿有什么需要。可怜大夫人去得早，不然能看到女儿出嫁，她该多么欣慰……”
谢心语一想到以后的所有围绕她的话题就将从出嫁这件事中展开，她就满心受不了。她无法抑制内心本能的抗拒，甚至觉得连骨头深处都在颤抖，不仅带着屈辱的刺痛，更有面临前所未有的争斗的恐惧。
那位亲王有多少位妻妾她尚且不知，就算让她当家做主，但是几女共事一夫的家庭状况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那绝对是无法接受的。而现在，她只能告诉自己不要介意，努力压抑着作呕的身体反应，苦笑这附和，“是啊……她应该很开心……”
赵姨娘见她语不成句，也当是想起从未见过的母亲，更是起了恻隐之心，伸手拉过谢心语的手，叹道：“璃儿啊……别说姨娘爱唠叨，这女人的一生最重要的事便是相夫教子。无论你是高高在上的王妃，还是寻常人家的媳妇，伺候好夫君，管教好孩子，那便一生无忧。姨娘前一步其实走得挺好，但是想不到……”
接着，她便不说话了。谢心语知道她想起心头的伤痛——洛景希，于是安慰道，“景希是一个很乖顺的孩子，以后他也一定会孝顺您的！”
赵姨娘突然泪眼婆娑起来，拉着谢心语的手道：“姨娘也知道景希他最近喜欢到你这院子来玩，璃儿能待他如此，姨娘已经很满足了……”
谢心语见她说得真切，也回握住她的手，“姨娘切莫如此客气，景希也算是我的弟弟，不待他好我还能待谁好呢？”
“那行，”赵姨娘拿出手帕拭去眼角的泪滴，“让璃儿见笑了，姨娘这就走了，璃儿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是姨娘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做到！”
“那璃儿在此先写过姨娘了！”谢心语行了礼，目送着赵姨娘离开。
哪知这赵姨娘出了院门，脸上便换上了冷漠的表情。她的贴身婢女鸾意贴了上来轻道：“夫人，此行收获如何？”
“现在还不好说……”赵姨娘的神情很复杂，面容上仿佛有千万种微妙的神情交织在一起，最后竟然化为一声叹息，“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儿子不争气，如今也不知道这洛璃靠不靠得住。”
“小少爷近日不是好多了？”鸾意亦是一脸的若有所思，“昨日老爷生辰时他也背出了一首诗，喜得老爷昨夜就宿在夫人您的房中了？”
“但问题是希儿时好时傻，也不知这是造了什么孽，唉……”赵姨娘再次叹了口气，眉头锁得也更深了。
鸾意劝慰道，“不过我看小少爷和大小姐玩得不错，但愿大小姐能帮衬着点，日后我们在府上的日子也不会难过的。”
“但愿如此吧！”
两人就这么慢慢踱回院子。
而另外一边，洛融正在主母房中哭诉，“娘，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那村姑爬到我们头上么？！若是以后她正当上了王妃，得了势，咱们还不被她欺负得有苦不能言！”
姚氏被她哭得心烦意乱，但是这洛融又是她的心头肉，从小捧在手心中呵护着，从未给她受过一丝委屈，如今看她哭成这样，便揽入怀中劝道：“融儿，没了一个浔亲王就罢了。日后你还可入宫选秀，以你爹的地位你定会被选为妃子。以后那小贱人见了你还不是要给你行礼？”
“可宫里这么多妃子，我若是得宠那还好，若是不得宠岂不是生不如死？”洛融就是打定主意死咬楚浔这块肥肉，怎么也不肯反手。
姚氏被她哭得没了主意，叹道：“那你想如何是好？”
洛融见姚氏心动，立即擦了眼泪，扑到姚氏的耳边轻道：“若是能让她回了老家，那就万事大吉了！”
姚氏被这大胆的建议吓了一跳，连忙否决，“这事儿可不能乱说，若是被老爷知道……”
“娘……”姚氏还未说完，洛融便插着道，“你可知这事儿对你也有利么？”
“此话怎讲？”
“如今爹甚是宠爱赵姨娘，而那小傻子也跟那小贱人玩得正好，”洛融呸了一声，眼中的轻蔑之意如岩浆般流了出来，“若是他们连成一气，您说这府上还有我们娘儿俩的位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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