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爸爸是个大坏蛋
无奈之下，他只好灰溜溜地跟着回了家。
自从刘爱国上次凶过晓雅之后，晓雅一见到他，心里就忍不住发怵。那份曾经炽热亲密的父女之情，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悄悄凉了下去。
回到家，姐弟俩就兴冲冲地翻起妈妈的包，掏出零食，吃得津津有味。刘爱国看着两个孩子围着妈妈有说有笑，那画面温暖得扎眼。他心头一阵愧疚，又羡慕，又无力。
孩子虽然小，记性却好像特别好。早上吼过女儿，这会儿晓雅就已经明显跟他拉开了距离。
“阳阳，妈妈买了什么好吃的？分爸爸一点好不好？”刘爱国挤出笑容，试着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爸爸吃糖糖！”阳阳奶声奶气地拿起一颗糖，递过来。
“阳阳真乖！爸爸也想吃姐姐给的糖。”刘爱国接过糖，含进嘴里，目光悄悄转向晓雅。
晓雅别过脸，当他不存在。
“晓雅，去，拿颗糖给爸爸。”林凤娇抓起一颗糖塞进晓雅手里，推了她一把。她想维护住丈夫在孩子们心中的位置。
“我才不要！”晓雅脾气又倔又硬，像头拉不回头的小牛，“他早上那么凶地骂我，昨天晚上答应我的事，一件都没做到！”
女儿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把刘爱国浇了个透心凉。
“我看你就是被你妈给惯坏了！”他甩下一句气话，扔下娘仨，扭头就往母亲那边的伙房走。
“晓雅，他再怎么样也是你爸爸，你不能这样甩脸子！要尊重大人，懂不懂？”林凤娇心里也对刘爱国一肚子火，可终究不愿女儿恨父亲，更不愿看他们父女越走越远，只好压着情绪说教。
“爸爸就是大坏蛋！说话不算话！”晓雅撅起嘴，被妈妈训了几句，嘴里的糖都不甜了。
“买了！都买了！你看，这是他答应给你买的新衣服，这是发夹，这是头花！”凤娇说着，把美娇给晓雅买的棉衣和自己挑的发饰一样样拿出来。
“妈妈！这棉衣是我最想要的！这个发夹，这个粉头花——我都喜欢！”刚才还气鼓鼓的晓雅，转眼就把怨气抛到了脑后。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把棉衣直接套在外面，又拿起头花，用发夹一股脑别在头上。
看着她那急急忙忙、穿得歪歪扭扭的样子，林凤娇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傻闺女，衣服不是这么穿的呀！头花也不是这样戴的！”
“跟你说啊，女孩子家，要懂得打扮，漂亮衣服也要穿出个漂亮的样子来，你把棉衣直接套在另外的棉衣上，两件衣服都不好看了！”说着，她帮晓雅脱掉原来的碎花棉衣，套起新买的深蓝夹杂着粉色卡通图案的新棉衣。
阳阳拿起自己的棉衣，也要妈妈给他穿上，林凤娇拿起棉衣也给儿子套上。两人穿上后就不愿意脱下。
林凤娇无奈，只好随了他俩。平时买的贴身衣服，她都是洗过才给孩子穿，这种外套不贴皮肤，不洗也应该没事。再说了，那么厚实的棉衣，大冬天的，也不容易干。
姐弟俩一人抓了些糖塞到口袋里，去村口找小伙伴玩去了。
林凤娇开始在家烧火做饭，年前家里的猪卖掉以后，她不想再养猪。养猪需要太多零碎时间，还不如把时间投入到承包的几十亩地上。地里的产出远比养猪好得多。
二苟家也打算年后不养猪了。香莲说，每天喂养猪，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太多。年后，全力以赴种地。
如今家里只养了几只下蛋的鸡和鸭，每天家里的剩饭，剩菜就够鸡鸭吃，家里的活瞬间少了很多。
架锅煮饭的同时，她开始切菜。今天她准备炖上半只鸡。
后天就大年夜，根据当地习俗，年前的一两天是不给杀生的。传统认为杀生会带来血光之气，可能影响新一年的运势和家庭祥和氛围。因此建议提前备好食材，避免除夕当天进行宰杀，以体现对生命的尊重并积聚福气。
因此，林凤娇这几天没事的时候，把过年要吃的鸡和鸭都已经宰杀好搁在灶房里。
炖鸡林凤娇不喜欢放太多乱七八杂的东西，就放了几片生姜，用铁锅炖。半个小时后，整个灶房里都是鸡肉的香味。
做好了饭，林凤娇便拿起碗，先给张向前盛好饭送过去。盛菜时，她特意往碗里多夹了几块鸡肉。张向前身子一直比较弱，林凤娇想让他多吃点肉补一补。
正盛着饭，刘爱国从外面回来，看见林凤娇把大半锅鸡肉都舀进了张向前的碗里，忍不住埋怨起来：“林凤娇，那城里人是你祖宗还是你亲爹？一锅鸡肉，你给他一个人盛掉大半，我和孩子们还吃不吃？”
“锅里不是还有吗？你嚷嚷什么？要真不够，我待会儿再给你炒个菜就是了！”
“这不是菜够不够的问题，是你这心偏到哪儿去了！你对他比对我、对孩子们都上心！你养着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刘爱国心里清楚，张向前带着林凤娇一起承包地，可三户合伙的人家里，只有他家天天供张向前吃饭。他越想越不舒服——凭什么赚钱时大家一起赚，供饭却只落在他一家头上？这一年下来，得搭进去多少生活费？
“你才脑子进水！他现在是我和孩子们的衣食父母，我不对他好对谁好？你在外头上班，一分生活费都不往家拿，是他每个月给我二十块钱作生活费。今年赚了钱，过年前又给了我五十块办年货。你在家吃吃喝喝，花的都是他的钱，你还有脸说我？”
张向前病好点后，每个月都给林凤娇三十块生活费，过年过节，还另外给。在他看来，人家帮做好饭菜送过去，就是天大的恩惠，再白吃白喝，就不像话了。
两人正吵着，张向前从院子外走了进来。这几天他没干活，反而比平时饿得更快，本想问问饭好了没，却撞见夫妻俩在吵架，于是转身又悄悄退了出去。
“那你这一年忙下来，难道一分钱没赚到吗？”刘爱国这话问得明显底气不足。
“我赚的钱？今天买自行车的钱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你弟生活费不够，你妈不是找我垫的？你一个大男人，除了阴阳怪气，还会干什么？”
林凤娇这一番话，说得刘爱国满脸通红，又气又愧，一甩手扭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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