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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良心遭谴责


兴国跪在秸秆上,慢慢将凤娇的裤子往下褪。大腿渐渐露出来,即便在墨一样浓的黑夜里,也能感到那肌肤的紧实与白润。

凤娇天天在地里忙活,胳膊腿都晒黑了,大腿却从未见过日头,又因常年劳作,肌理细腻而结实。

兴国的手抚上去,像触碰一件珍宝。

就在他要褪去最后那点遮挡时,凤娇忽然觉得大腿像被针扎了一下,顺手“啪”地打过去。地里的蚊子个大嘴长,灵敏得很,闻风便“嗡”一声逃走了。

“怎么了?”兴国停住动作,嗓音沙哑。

“蚊子,咬得好疼。”凤娇轻声说。

“哪儿疼?我给你揉揉……”黑暗中他的气息滚烫,手指顺着她大腿内侧缓缓上移,指尖划过之处激起细密的战栗。

凤娇咬住下唇,脚趾在秸秆间蜷紧。

就在那时,“兴国哥!时间到了,轮到我们村挖水了,快点把我们村的水沟口子扒开!”爱民的喊声由远及近,像颗石子砸进浓稠的夜。

兴国动作顿住,胸膛剧烈起伏。他双手撑在凤娇上方喘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才朝着田埂方向哑声应道:“知道了,马上来!”

那“马上”二字咬得又重又缓,滚烫的呼吸全洒在凤娇颈窝里。

凤娇睁开眼,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额发被汗水浸湿,明显感受到有汗珠滴在她脖颈处。

兴国又在她唇上重重碾了一下,才撑起身。秸秆发出窸窣的碎裂声,像一声未完的叹息。

“算了吧……得去挖水了。”兴国的声音里混着不甘和无奈,滚烫的呼吸还贴在她颈边。

凤娇趁机坐起身来,手指有些发颤地整理凌乱的头发和衣襟。黑暗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格外清晰。

“你先走……我一会儿就来。”她极力压住急促的呼吸,可嗓音里还是漏出些许温软的颤意。

“那我走了。”兴国压低声音,气息还烫着,“你快些过来……别叫人瞧见。”

他起身时,秸秆发出细碎的断裂声。脚步声逐渐远去,穿过密密的玉米丛,朝村口的水沟方向去了。

凤娇仍坐在原地,夜风穿过叶隙,吹在皮肤上,方才被他抚过的地方,此刻一阵凉,一阵热。

挖水有兴国守着,  她倒也不急着出去。

凤娇仍坐在原地,双手紧紧环抱着膝盖,夜风吹过,却吹不散心头那团滚烫又沉重的迷雾。

“我这是怎么了?”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底那扇沉重的、一直刻意回避的门。

“我是妇女主任啊……”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混沌的激情余温里。

她是大队妇女的楷模,是那些受了委屈的姐妹找来说体己话、讨主心骨的人。平日里,她开会、学习、调解纠纷,讲的都是妇女要自尊、自爱、自强,要处理好家庭关系,要成为建设社会主义的新女性。

可刚才,就在这片玉米地里,她几乎……她闭紧了眼,不敢回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回想每一个细节。

那些火热的触碰,自己身体的战栗和迎合,此刻都化作了滚烫的羞耻,烧灼着她的脸和心。

这让她羞愧不已,更何况自己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母亲的形象应该是温暖、坚韧、干净的。孩子们清澈的眼睛仿佛就在黑暗里望着她,让她无地自容。

如果……如果他们知道妈妈做了这样丢脸的事,她该如何自处?孩子们将来又怎么做人?这念头像一块巨石压下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想到孩子,她又想到了自己的男人刘爱国,自从过年出去,就没有回来过一次。

这个时候,他是不是正搂着他的娟娟在温存呢?而自己却半夜三更还要来地里挖水。

这事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隐隐作痛,也让她在独守空房的无数个夜晚,感到深深的孤寂和不公。

“即使爱国对不起我在先……”凤娇心里翻腾着这个理由,试图用它来为刚才的行为辩解,或者说,开脱。

可这念头刚一冒头,就被她更深地压了下去。不,不对。她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这个软弱又危险的念头。

他不对,难道我就可以跟着错吗?如果因为他对不起我,我就放任自己,那我和那些……那些我平时瞧不上的、乱了规矩的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妇女主任的觉悟,难道是用来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的吗?

两种力量在她心里激烈地撕扯着。一边是身体刚刚体验过的、久违的悸动与温暖,是兴国那滚烫的气息和有力的怀抱,是对自身情感和被忽视需求的渴望;另一边,是身份、责任、道德和为人母的自觉筑起的道德高墙。

这高墙平时稳固如山,此刻却在那股渴望的冲击下显得摇摇欲坠,缝隙里漏出的光,照见她内心深处的迷茫与挣扎。

她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指尖触到一点冰凉的湿意,不知是夜露还是别的什么。

远处隐约传来水沟边人走动的声音和锄头挖沟的声响。那是现实的世界在呼唤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混杂着泥土、秸秆和夜晚清冷空气的味道,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就算为了两个孩子,她也要把持住自己,树立起一个贤惠母亲的形象。

凤娇撑着有些发软的双腿,慢慢站了起来。她仔细地拍打掉身上沾着的秸秆碎屑,又理了理头发和衣襟,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用力,仿佛在重新拼凑起那个熟悉的、坚强的外壳。

夜色依旧浓稠,但她的眼神渐渐聚焦,朝着水沟人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是脚步迈出去时,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那未被满足的渴望、汹涌的自我谴责、以及深重的无奈,都像这田里的湿气一样,沉甸甸地裹住了她,让她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她用力甩了甩有些不清醒的头脑,试图劝服自己放下这段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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