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发现端倪
店里一时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红艳才转过身，脸上的恼怒还没完全消退，却也不再争辩了。
她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几颗花生，攥在掌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街上偶尔传来一两声叫卖，又被午后的热风吹散了。
两人闹了几句不愉快，谁都不想说话了。过了一会儿，美娇和翠玲帮兴家送饭过来了，但没有帮红艳拿饭。
红艳不得不自己回家吃。
中午，美娇做了一个长豆角炒肉片，还有一个豆腐干，加一个青菜。
看着冒着热气的饭菜，兴家把刚才不愉快的那一幕抛到了脑后。
平时美姣不在的时候，他偶尔也会跟嫂子因为店里的一些事情争执几句，兴家也已经习惯。
翠玲没事干，帮忙整理店里刚收上来的货，美娇拿起刚才红艳收购的那一单货核算。
结果，连加了几次总数都不对。
美娇觉得奇怪，以为自己算错了，让翠玲在一张白纸上帮着再算了一次，合计数还是少二十一斤。
兴家不信，觉得肯定是他们算错了，他也拿起笔，一袋一袋的加数目，结果，还是少了二十一斤。
“这怎么回事？”美娇疑惑问兴家，“你刚才在这，没有管事？”
“我没管，全程都是我嫂子负责这个单！”兴家放下碗筷，也是一脸懵。
“难道是红艳姐……”
美娇没有直接回答，她不想把红艳往那个方向去想。
而是把账本摊开，把红艳做得单子一单一单合计。
“你看，这是上个月十八号的单子，这一单花生是她收的，合计数比总数少了十六斤。这是二十三号的，是她收购的花生，少了二十二斤。这是二十八号的……”美娇手指点着那些数字，声音越来越沉，“兴家，我不是故意要挑你嫂子的毛病，但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兴家盯着那些账本，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那些数字就白纸黑字地印在那里，容不得他辩驳。
“这些……这些也可能是算错了。”兴家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语气明显弱了几分，“你也知道，我嫂子她读书不多，算账偶尔出个差错也正常……”
“偶尔？”美娇把账本重重地往桌上一拍，“兴家，你看看这厚度！一次两次叫偶尔，五次六次也叫偶尔？特别是前一阵子，我俩不在的时候！而且每次都是总数少了，怎么就没有一次是多出来的？你告诉我，这是巧合吗？”
兴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端起碗想扒口饭，筷子举到一半又放下来，整个人坐在那里，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翠玲站在一旁，看看兴家又看看美娇，小声说了句：“要不……要不我们再看看别的？也许真的只是算错了？”
“翠玲，你别插嘴。”美娇摆摆手，目光一直没离开兴家，“兴家，我知道她是你嫂子，你护着她，这我理解。可咱做生意的，账目就是命根子。今天少二十斤，明天少三十斤，一个月下来是多少？一年又是多少？这些亏空，你以为是自己漏掉的？不，它们都进了你嫂子的口袋！”
“美娇！”兴家猛地抬起头，声音也大了几分，“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进了我嫂子的口袋？你有证据吗？就凭这几个数字，你就敢这样污蔑人？”
红艳是他嫂子，他不允许有人坏了她的名声。
“污蔑？”美娇冷笑一声，“我污蔑她什么了？这些单子都是她自己经手的，数目对不上是事实吧？我不过是把事实摆在你面前，你就受不了了？”
兴家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嫂子她……她可能确实有些地方做得不够细致，但你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回头我跟她说说，让她以后注意就是了。”
“注意？”美娇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兴家，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这明显就是故意的。”
兴家沉默了。这些细节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一直不愿意往那方面想。红艳是他嫂子，是他大哥的媳妇，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怎么好意思去怀疑？
刚才嫂子给那个大叔过秤的时候，最后总喜欢把秤杆往下压。对于一般的杆秤压一下或许问题不大，而对于磅秤，往下一压，一单就能少好几斤呢。
“我……”兴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美娇，我还是不相信。嫂子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平时对我不错，对店里也上心，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美娇气得直跺脚：“兴家！你要我说多少遍？这店不是你一个人的，是咱们合伙的！你这样一味地护着她，咱们的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谁也不肯让步。翠玲站在中间，急得直搓手，想劝又不知道从哪儿劝起。
毕竟自己是外人，说什么都不好，干脆，她拿起扫把干点活得了。
扫地的时候，翠玲无意间往墙角那台磅秤瞟了一眼，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然后叫了一声：“美娇姐，你快过来看看这个！”
美娇正和兴家争得面红耳赤，听到翠玲的声音，没好气地应了一句：“看什么看？没见我正忙着吗？”
“不是……美娇姐，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翠玲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美娇皱着眉头走过去，顺着翠玲手指的方向一看……磅秤的一只脚下，不知什么时候被垫了一块薄纸片，足足有两三毫米厚。
美娇蹲下身，本想把那纸片抽出来了的， 转而一想，大喊道：“你看看这个。这是什么？”
兴家愣住了。他瘸着腿走过去，弯腰看了看磅秤的四只脚，确认只有那一只脚下垫了东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问我？”美娇盯着他，“刚才我们走了，顾客来了，谁帮着过秤的，这么重的磅秤，不是人把纸垫上去的，难道谁挪动秤，推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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