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进厂应聘
晓雅站在阳台门口进退两难。看两人这熟稔劲儿，亲疏一眼就分明了，她心里直打鼓。
房间统共就巴掌大一块地方，一张床一张桌和椅子，剩下就是洗手间，连个能藏人的角落都没有。
她总不能躲厕所里去吧？那也太尴尬了。没办法，她只好退到阳台上去，顺手把推拉门拉上一半，假装在看风景。
长脸男子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瞟了一眼，然后往床沿一坐，手就不老实了，朝刘茜胸口抓了一把。
刘茜眉头一皱，一把把他爪子扒拉开，小声骂了句：“手贱是不是？没看见阳台上还有人？”
男子讪讪地缩回手，嘴上却还轻浮着：“这么久不见你，我这不是想你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几个秋了？”
“少油嘴滑舌的。”刘茜白了他一眼，坐起来靠在床头，拿枕头垫在背后，“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我估摸着你也该回来了，所以来碰碰运气。”男子翘起二郎腿，目光又往阳台上飘了飘，“那谁啊？新来的姐妹？长得还挺水灵。这要是在夜场……”
刘茜神色一下就紧了，压低声音：“你少打她主意。她是我老家的妹妹，刚从老家出来找厂子的，明天我就带她去找厂。”
“找厂？”男子嗤笑一声，“就那长相去厂里？暴殄天物啊。我们那还缺人呢，要不……”
“你闭嘴。”刘茜打断他，语气冷下来，“我说了，别打她主意。”
男子见她真不高兴了，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行行行，我这不也为你着想，你的姐妹你说了算。”
晓雅站在阳台，竖起耳朵听两人说话，可门虚掩着，两人压低着嗓子说话，一句都没听清楚。
两人又低声说了会儿话，男子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口换鞋，回头冲刘茜挤了下眼睛：“那行，你忙你的，我晚上再来找你，有事扩我。”
说着男子拍了拍腰间挂着的一个小东西，那是当下最流行的BB机。
走到门口的时候，男子眼睛还不停朝阳台的方向看，看得晓雅很不好意思。
确定那人走后，晓雅才不好意思走了进来，有些不好意思问，“茜茜，那人是谁？”
“我的一个同事！”刘茜等那人走后，翻身对着晓雅，“这人名叫唐勇，以后你就叫他唐大哥就行，他人不错，KTV的工作就是他给我介绍的，今天他来通知我后天就要上班了，得抓紧时间给你找厂！”
说着，刘茜边起床洗漱。洗漱完后，刘茜给自己化个淡妆，也给晓雅捯饬了一番，两人便出门了。
在路边，有人骑着自行车卖炒粉，炒粉五毛一份，刘茜掏出一块钱，买了两份。
两人边走边吃，朝一边的工业区走去。
走进工业区，放眼望去，两边都是工厂，厂房楼房不高，最高的也只有七楼，大多数都是四五层，有些就是石棉瓦盖的棚子。
工业区的空气里混着塑胶和铁锈味。这个时候是上班时间，各个工厂都大门紧闭。
路边电线杆上贴满招工广告，一张叠一张，风一吹就哗哗响，像长了满身的白鳞片。
有些工厂招工人，就不在门口贴上招工广告。
走到一家大型电子厂的门口时，发现门口贴有招工广告。
两人在厂门口对视了一眼，刘茜拉着晓雅就往传达室走。
传达室里坐着个五十来岁的保安，穿着灰扑扑的制服，正低头看报纸。
刘茜趴在窗口，笑脸堆得跟朵花似的：“大叔，您好！我们来找工作的，看见门口贴的招工广告了。”
保安抬起眼皮打量了两人一番，目光在晓雅脸上多停了两秒，慢悠悠地问：“招工？招什么工？”
“就……流水线上的，贴片还是啥的，上面写了招女工。”刘茜指着门口那张红纸，“您看方便让我们进去问问不？”
保安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串钥匙，哗啦啦地晃了晃：“我也不太清楚，你进去问问人事。”
“好呢，谢谢大叔！”刘茜面带微笑，甜甜的说了声谢谢。
保安倒也没为难，推开铁门侧边的小门，冲两人一扬下巴：“走吧，人事部在二楼，上去左拐第二间。”
两人踏进厂区大门，晓雅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这厂子可真大啊！比老家镇上那个中学还宽敞。水泥路两边种着齐整的冬青树，修剪得方方正正，像个豆腐块。
左边是一排蓝色顶棚的车间，机器声嗡嗡的，隔着墙都听得见。右边是栋四层楼的宿舍，阳台上晾满了蓝工服，像挂了满墙的旗子。
再往前走，还有个小小的篮球场，几个穿着工服的男的正在投篮，球砸在水泥地上砰砰响。
晓雅忍不住拽了拽刘茜的袖子，压低嗓子：“茜茜，这儿好大啊！你看还有篮球场呢！”
刘茜没注意这些，只顾着往里走。这边很多大型工厂都有这样的设施。
上楼梯的时候，晓雅还跟个刚进城的乡下丫头似的东张西望，瞅着墙上贴的“安全第一，质量为本”的标语念出声来，又盯着走廊里那些穿白大褂的质检员看，满眼都是新奇。
人事办公室在二楼尽头，门敞着，里头坐着个烫着小卷发的中年女人，戴着副金丝边眼镜，正低着头往本子上写着什么。
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红色的电话机，旁边还搁着个搪瓷缸子，泡着浓茶，茶水都发黑了。
刘茜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框：“您好！我们是来应聘的。”
卷发女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下，然后落在晓雅身上。那眼神像老裁缝量布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看得晓雅心里发毛。
“就你俩？”卷发女人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哪个看到招工广告来的？”
“嗯嗯，门口看见的。”刘茜堆着笑，“我妹……我老乡，刚从老家出来，想在你们这找个活儿干。手脚麻利，什么都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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