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岳父的意思是？
秦嬷嬷则严格按照萧烬的吩咐，准备药浴，细心照料。
苏家珏几乎每日都来，有时帮忙，更多时候是静静在一旁看着萧烬专注施为。
看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沉稳地拂过姐姐的穴位，看着他额角因专注而渗出细汗，看着他时而凝眉思索，时而舒展开来。
少女的心，如同被春雨浸润的藤蔓，悄然滋长，缠绕愈深。
她知道自己这份心思或许不该有，那是姐姐的夫婿，可情感之事，又如何能完全由理智控制？
她只能将这份悄然萌动的情愫深深埋在心底，化作无声的关怀和默默的注视。
萧烬并非毫无所觉。苏家珏那清澈眼眸中偶尔流露出的异样光彩，以及那份过于用心的关切，他多少能猜到几分。
但他此刻无心也无力去处理这些儿女情长。
苏家玉的病，自身的修为提升，苏家的期待，诚王的关注，以及暗处可能存在的敌人，有太多事情需要他专注应对。
对于苏家珏，他只能保持适当的距离和礼貌的感谢。
在萧烬的干预下，苏家玉的状况虽然没有立竿见影地好转苏醒，但秦嬷嬷和每日来诊脉的苏家供奉大夫都惊讶地发现，大小姐原本日渐衰微的生机似乎被稳住了，甚至隐隐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回升迹象。
苍白的脸色也似乎多了一点点极难察觉的血色。
这无疑是巨大的鼓舞。
消息传到苏宏远和老祖苏有朋耳中，更是令他们振奋不已。
苏家玉不仅是他们的至亲，更是苏家未来的希望之一。
萧烬此举，不仅展现了他的能力，更赢得了苏家核心更深层次的感激与信任。
这一日，苏宏远将萧烬请到书房，除了关切询问苏家玉的治疗进展，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贤婿，你入我苏家已有一段时日，展现的才能有目共睹。”
苏宏远抚须道：“我与你家老祖商议，觉得你总在府中闭门修炼，虽能精进武功，但于阅历、人脉、实务方面，终究有所欠缺。
大丈夫立于世，当有建树。
苏家虽能为你提供资源，但有些东西，还需你自己去挣、去历练。”
萧烬心中一动：“岳父的意思是？”
“苏家世代为官，在朝中各部都有些根基。”苏宏远道：“我们打算为你谋一个实缺。职位不会太高，以免惹人注目，树大招风。
但必是有职有权，能接触实务，也能展现你能力的职位。”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恰逢京兆尹府下辖的咸阳西城兵马指挥司，有一个指挥副使的缺。
正职是从六品，副使是正七品。
虽然品级不高，但负责西城一片的治安巡防、缉捕盗贼、处置纠纷，直接面对市井百态，最是锻炼人。
而且，西城那边情况复杂，勋贵、商户、平民、江湖势力混杂，若能做出成绩，极易脱颖而出。你觉得如何？”
咸阳西城兵马指挥司副使，正七品。
这职位确实不高，尤其是在藏龙卧虎的帝都。
但它有几个好处：一是实权，直接掌管一部分武力；
二是接触面广，三教九流都能接触到，便于收集信息和建立自己的关系网；
三是位置敏感，西城多事，容易出成绩；
四是品级适中，不会太扎眼，也不会被轻视。
对于想要尽快在咸阳站稳脚跟，建立自己根基的萧烬来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起点。
“岳父安排周密，晚辈没有异议。”萧烬点头应下：“只是，这职位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到手吧？”
咸阳城内，不知多少眼睛盯着这些有实权的中低层职位。
苏宏远笑道：“这个你放心。京兆尹与我们苏家有些交情，现任西城指挥使是苏家一位故旧之子，也算自己人。打点关节之事，苏家自会处理妥当。只是……”
他神色转为严肃：“职位能为你谋来，但能否坐稳、做出成绩，就要靠你自己了。
西城那地方，龙蛇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徐家在那里也有不少产业和眼线。你去了，少不了明枪暗箭。你可有准备？”
萧烬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岳父放心。若是风平浪静，反倒无趣。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有些位置，总要有人去争。”
“好。”苏宏远赞道：“要的就是这份胆识。你准备一下，快则三五日，慢则七八天，任命文书就该下来了。届时，你便正式走马上任。”
从书房出来，萧烬心中已有计较。
兵马司副使，看似是个武职，但涉及治安管理，必然要与各方打交道，也需要一定的审断之能。
正好可以实践他前世所学，也看看这咸阳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他信步走回栖梧院，却在院门外不远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徘徊。是苏家珏。
她似乎有些心事，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石子。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萧烬，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闪过一丝慌乱。
“姐夫。”她轻声唤道。
“二妹，有事？”萧烬温和地问道。
“我……我听爹爹说，要为你谋西城兵马司的差使？”
苏家珏抬眼看着他，眼中有关切，也有些别的东西：“西城那边很乱的。我听说常有江湖人物斗殴，还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姐夫你要小心。”
她声音越说越低，脸颊微红。
萧烬心中微暖，笑道：“多谢二妹关心。我会小心的。你姐姐那边，这几日情况还算稳定，药方可以继续用，推穴手法秦嬷嬷也已掌握要领，按时施为即可。
若有任何变化，随时让人通知我。”
“嗯。”苏家珏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绣着翠竹的香囊，飞快地塞到萧烬手里，声音细如蚊蚋：“这个……是我自己绣的，里面装了些宁神静气的草药，你……你带着，或许有点用。”
说完，不等萧烬反应，便像受惊的小鹿般，转身快步离去了。
萧烬握着手中尚带余温的香囊，看着那抹匆匆消失的浅碧色背影，摇了摇头，心中微叹：“这丫头……”
香囊精致，针脚细密，翠竹栩栩如生，显然花了心思。
淡淡的草药清香传来，确实有宁神之效。
只是这份心意，他暂时只能心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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