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两个月后，毛氏重工的秘密测试场——
一架巨大的人形机械，正在那里上下左右地比划着不同的动作。
不过，机械巨人的状态看上去很不稳定，就像是抽风了一样忽快忽慢，还时不时地失去平衡。
支吾了好一阵之后，巨大的人形机械终于以立正姿势站好，停下了动作。
胸前的舱门打开，一个身穿宇航服的身影飘了出来。
地面上，等候多时的一众技术人员立刻围了上去。
“这次怎么样，卡威？”
“好是好些了，但还是老问题……”被唤作卡威的男人摘下了头盔，“计算机的即时运算不够，反应跟不上。”
“都简化到这个程度了，还是不行吗？”一个留着马尾辫的金发眼镜男捧着笔记本电脑，皱着眉头在那里敲敲打打，“还能不能再作简化呢？”
“再简化啊……”一旁的黄炎龙摸着下巴，“第二类别，第四类别和第六类别的三三步骤到六六二步骤可以省略掉。另外，三号到十六号位置，效果相同的驱动系可以改到同一个指令里面，这样可以减轻CPU的负担。不过这么修改之后，动作精度会下降七八个点，真要改吗？”
他有些郁闷，这两个月的攻关虽然有所突破，勉强解决了机体材料的问题，也做出了这么一台试作机，但是电脑操作系统的进度，还是比预期的慢了很多。
CE的MS用操作系统是配合量子芯片的性能来设计的，演算量非常大，让现在的老式硅基芯片电脑来跑这东西，就像是用386玩魔兽世界一样扯。
虽然仿照量子芯片的方式进行了微回路排布，重新做出来的新式CPU也能勉强驱动这个系统，但是效果始终不尽人意。
直接照搬CE的MS系统肯定行不通，所以他们先是从最占CPU的防毒防黑软件开始，逐渐简化这个操作系统，最后干脆连机体驱动系的设计也一并简化了。现在这架蹩脚的机体，就是多次改进之后的产物。
要知道，这种改进有一个很大的副作用，那就是机体动作精度会有所下降。
正常情况下，因为驱动和自身感应精度的缘故，机体的动作和电脑的指令会出现各种随机性的偏差，这种偏差是机体本身的问题，以机师的经验和技术，是无法完全弥补的。
远距离射击的瞄准会因为这种偏差而受到较大影响，一些对精度要求比较苛刻的动作——比如说变形——也会因此而无法实施（硬要变形也不是不行，但是很容易因为精度不足造成骨架卡住）。
单就远距射击而言，精度下降七八个点就意味着要打出同样的命中率，射击的距离必须比原来还要近上一半左右。
换一个比较直观的说法，如果把这种系统搬到某鸟人机上，那么某鸡在用五彩大炮制造人棍的时候，能够确保有效命中的范围会缩减一半，在机战游戏上的体现就是射程从七格减到四格，甚至三格的程度。
虽然毛氏重工的技术部门绞尽脑汁，但是问题仍然没能得到有效的解决措施。
“嘛，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一个声音从头顶上传了下来。
众人反射性地抬头一看，来人是毛氏重工的社长，迪恩?毛。
“怎么了？现在没到下班时间啊？”留着马尾辫的金发眼镜男——罗伯特?H?大宫开口问道。
其实他这话是多余，毛氏重工所有的人都没有“下班”这个概念，彻夜工作是常有的事。
倒不是企业管理有什么违规之处，只是纯粹的出于某种责任感或者上进心罢了。
“其实，是我女儿，琳回来了。”迪恩一脸幸福地说道。
为了私事而打断别人的工作，招来的当然是一片鄙视的眼神。
“咳咳……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迪恩尴尬地假咳了两下，“她这次带来了新的技术，或许会对你们有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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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
“……”毛琳板着脸，不悦地看着那些正在埋头奋战的研究员。
她带来的那些资料对他们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以至于所有人都沉迷了。
被无视的感觉自然很不爽，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老爹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所以她的不悦，也仅仅停留在表情上而已。
正转身准备离开，却发现视野一角有两个自己从没见过的身影。
那人看上去，顶多只有十几岁，在一群研究员中间显得格外的不协调。
另一个也拿着一份资料，津津有味地看着。只是他那两米多高且看上去颇为健壮的身板，恐怕不是一个研究员该有的。
好奇心过剩的毛琳走了过去，伸手碰了碰那小孩子的肩膀。
得到的回答却是……
“等下……”黄炎龙如驱赶苍蝇般一把拍掉了她的手。
碰了一鼻子灰的毛琳，又转身碰了碰那位大汉。
也许是出于同行的默契，齐德隆的反应跟黄炎龙如出一辙，除了没有吱声之外，连拍的力道和动作都几乎一模一样。
不远处，艾莉娜叹了口气，走了过来：“您好，琳小姐，可以的话，请不要打扰他们两位。”
“……”
毛琳虽然很想发火，但是对方礼数周到，自己作为毛氏重工的继承人，再不爽也得保持克制。
“你好，请问你是？”
“啊咧，社长没有告诉你么？”艾莉娜有些诧异。
不过她很快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嘛，没关系，我是艾莉娜，艾莉娜?阿兹拉艾尔，新造战舰深渊号的副舰长，舰长他很忙，有事的话，可以跟我说。”
“不。”毛琳坚决地摇了摇头，“我的确要找他，但我希望能和他单独谈谈……”
“单独……吗……”艾莉娜按了按额头，“现在你就算跟他说他也不会理你啊……”
“没关系，你只管带我去见他。”
艾莉娜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不认识黄炎龙。
于是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可是……你刚才明明已经找过他了啊……”
“找过了？”毛琳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难道……是他吗？”
手所指的方向，是齐德隆……
艾莉娜再次叹了一口气，信步走到了正专注地看着资料的黄炎龙身边：“错了，是这位……”
正好，这时候黄炎龙也把资料看完了。
“啊，艾莉娜？怎么了，有事吗？”
“有啊，这位要找你，不知道是什么事。”艾莉娜朝着黄炎龙扬了扬眉毛。
“你就是黄炎龙？”毛琳话语里的疑惑丝毫没有遮掩。
“铆钉大叔没跟你说啊？”黄炎龙伸出手指勾了勾脸，“也罢，我就是，有什么事？”
“这里不方便……”毛琳转身走向了会客厅。
黄炎龙会意，起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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