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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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担心,莫名的让他的疼消除了一些,心情恍然间也大好。
他看着她拎着小药箱朝他跑过来,嘴里嘟囔着“怎么还站在这儿?”,纤细的小手拉起他的,带着他坐在床边。
她却双膝跪在床上,将准备好的药膏和绷带开始换起药来:“我开始换药了,爹地,你怕不怕疼?”
他绷着嘴角,忍住笑意,怕疼?这个问题着实有趣,十几年来,谁问过这个问题。
“怕。”出口的,却是低沉的凝重。他突然很想看看她究竟会为了他,担忧到什么地步,心也莫名的开始有了期待。
揭开了伤口,左小安忍不住抽气,那细腻的皮肤变得乌黑,沾染着丝丝血迹,清楚的看见了缝合的痕迹,她的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抓了一把,疼。
“爹地,你忍着痛,我会很轻很轻的。”她凝神,开始仔细的换药,换绷带,微微皱起的远黛眉透露着她的紧张与心疼。
修长的手蓦地轻轻贴上她的眉头,好看的食指细细的抚平她的眉,左兮蕲勾起薄唇,弯起一个迷人轻松的弧度,低垂着头,轻柔的对她说道:“不疼,一点都不疼。”
冷硬的线条,却多了一抹从未见过的宠溺。
看见她自责得难过,他的心莫名的有了一丝心疼。
她应该是快乐的,在他的庇护下。
但。
那白皙冷魅的脸庞上,却因为隐忍愈加显得苍白,削薄的唇紧绷成了一条笔直的线,还有那额头上渗出的细细密密的冷汗,沾染着些许墨色的碎发。
呵,削薄的唇勾起一抹冷笑,颇有自嘲的意味。
而正在低埋着脑袋,仔细包扎的左小安却错过了这深深的带着几分纯粹的眼神。
疼?
她担忧着他疼不疼,却不知,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想要他死,想要他倾家荡产,一夜声败名裂。
在黑白两道上,混了十几年,他有多少仇家,多少想置他于死地的,已经数不清楚。
商场如战场,要想出人头地,独占鳌头,妇人之仁是第一忌讳。
手段,不过是达到目的的方式,仅此而已。
这一次被暗杀,他并不意外,身上留下的伤疤,每一道都是想弄死他的痕迹。
“爹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左小安内疚的放下手中的绷带,精致的小脸上,闪着落寞的神色。
“我知道,我不怪你,真的没事。”沉稳冷魅的嗓音,却意外的变得轻柔,在这暗黑的夜里,更显暧昧。
堂堂左氏集团的首席总裁,黑白两道人人惧怕的左少,竟在安慰一个女人?
这一幕假如被狗仔拍了去,可能会成为头版轰炸性的新闻。
时钟蓦地滴答滴答,响了起来,报时的钟摆,拉长的摇曳着,也拉回了左小安的思绪,她匆忙的爬下床,站在床边,绞着双手,脸色有些羞赧的红透:“爹地,那我先回房了。”
她的心,乱得像一锅七零八落的粥,一大堆的杂草丛生,脑子很乱。
她想要回去静一静,过滤这一切,荒谬毫不真实的一切。
左兮蕲淡淡的看着她匆忙的跑出房间,侧头,瞥了一眼床上的药箱,随手撑起身体,利落下床,站在落地窗边,看向暗黑的夜。
。。。。。。。
不知过了多久。
沉寂蔓延的房间,突兀的响起了轻轻的几声敲门声。
“有事?”低哑的嗓音,不知是否因为夜色的黑,隐约多了一抹落魄的孤寂,淡淡的,不易察觉。
左兮蕲并未转身,深眸依旧看着窗外。
“爹地,我,是我。我能进来一下吗?”
隔着一层门板,左兮蕲也能猜得到她在门外失措忐忑的表情,心情莫名的顺畅起来,他抬起步,大步迈向门后,打开门。
才一打开,却见左小安穿着一袭粉色睡裙,乖巧的站在门口,见门被打开,抬眸,怯怯的望着他:“爹地,我。。。。。。。”
她咕噜一声,咽下剩下的话语。
刚刚跑回了房间,冲了个前所未有的冷水澡,扒回睡衣坐在床边,她却蓦地想起了一件事。
他怎么洗澡?
伤口不能碰到水,这个基本道理,她懂。
但。
她和他之间的关系。
不允许她去帮忙。
不是么?
心里,仿佛爬满了细碎的蚂蚁,啃咬着。
千想万想,她终于按捺不住,跑了下来,至少,至少她能够帮忙。
“怎么?”左兮蕲俯下身,靠近一脸羞赧的她,深邃的墨眸紧紧的锁在她精致的脸颊上,莫名的一股沐浴后的清香倾入他的鼻翼。
左小安尴尬的抬头,见他依旧穿着方才的衬衫,心里隐隐的矛盾了许久,她暗暗咬下唇瓣,一把拉起他的手,带着他走近豪华的浴室中,又自顾自从他的衣柜里拿出浴袍和浴巾。
一切准备就绪,她才打开水龙头,在水盆里接了盆干净的温水,咬咬牙,吐出几个琐碎的字眼:“我,我给你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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