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9章 救不救
怜天剑的剑锋横在砚辞白皙的脖颈上，寒芒映出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艳面容。
她没有躲，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是垂眸看着云陌辰。
那双墨瞳里没有愤怒，没有被冒犯的愠怒，只有一种极其复杂的、说不清是心疼还是无奈的神色。
周围的空气凝得像一块铁板。
夏知宁把腊肠犬紧紧抱在怀里，钟靓的桃花眼瞪得溜圆，虞秋寒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软剑剑柄上。
鸿蒙老头揪断了自己整把胡须，胖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完犊子了完犊子了……”
颜七风捂住刚愈合的胸口，眸光剧烈颤抖，好似看到了什么密辛，激动万分：
“这…这就是拿捏女人的办法吗？”
“学到了……”
众人：“……”
云陌辰单手持剑，左袖空空荡荡地垂在身侧，白衣上还残留着之前战斗中留下的血痕。
他的眼眶微红，但握剑的手纹丝不动。
他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她很清楚砚辞的为人。
砚辞姐姐很好，这一点，他不会有任何反驳和质疑。
甚至她对自己好，好到可以用“宠溺”来形容。
但问题是。
她也只对自己好。
除了自己之外，砚辞对任何人都是看蝼蚁。
钟靓是蝼蚁，董冰是蝼蚁，颜七风是蝼蚁，整个九幽地狱的天骄加在一起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一群稍微能蹦跶的蚂蚁。
祝卿安在她眼里能是什么？
也是蝼蚁！
万一砚辞为了自己的未来，为了自己的发展，做出一些伤害卿安的事情呢？
他不敢想！
因为砚辞真的可能会这样做！
“砚辞姐姐。”他的声音沙哑而压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我要见卿安，求你了。”
砚辞沉默了。
她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墨瞳深处一闪而过的波动。
旋即。
她抬起手，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夹住怜天剑的剑锋，将剑从自己脖子上移开，动作很轻。
像是在挪开一个闹脾气的小孩手里的玩具。
“跟我来。”她转过身，朝小别墅的方向走去。
黑裙裙摆在玉石地面上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每一步都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跳上。
云陌辰收剑入鞘，跟在她身后。
他的右拳始终紧握着，指节发白。
颜七风眼眸深处闪烁着亮光，嘴巴不停念叨：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
“刚拿捏完就要去上床了吗……”
轰！！！！
一道凭空生出的能量，瞬间出现在颜七风的身边，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化作一颗星星！
众人：“……”
小别墅最深处，一扇门被推开。
房间不大，布置很简单。
一张床，一盏灯，一扇窗，窗外是蓝天白云。
床上躺着一个甜美的女孩。
空气都香甜起来。
她穿着一身纯白色长裙，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长发如墨般散开在枕边。
她的面容精致而温柔，眉眼间带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的亲和力。
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但她的胸口几乎没有起伏，脉搏微弱到几乎感应不到。
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瓷娃娃，只有眉心一点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在缓缓流转，证明她还活着。
祝卿安！
云陌辰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他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
他走到床边，伸出仅剩的右手，轻轻握住祝卿安的手。
那只手很凉，凉得像握着一块冰，但脉搏还在。
很弱，弱到若有若无，但确实还在跳动。
他握着她的手，把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渡过去，就像以前无数次她握着他的手一样。
“她怎么了？”云陌辰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且颤抖，“砚辞姐姐，卿安她到底怎么了？”
砚辞站在门口，冷艳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的目光越过云陌辰的肩头，落在床上的祝卿安身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她现在处于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状态，不是昏迷，不是沉睡，是一种被强行维持在【濒死】状态的特殊封印，这道封印是我亲手布下的，用我的本源之力维持她的生命体征不至于彻底消散，同时将她的状态锁定在濒死的临界点上。”
“她现在既不会恢复，也不会死去。”
“就像是一本翻到一半的书，被一只手压住了书页，既翻不过去，也合不上。”
云陌辰握着祝卿安的手，感受着那只冰凉掌心里微弱到几不可闻的脉搏。
他的声音在发抖，眉心间闪烁着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她变成这样？”
砚辞偏过头，绝美的眼眸多了一分疲惫。
复杂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
云陌辰：？
云陌辰看向砚辞，深吸了口气，“砚辞姐姐，请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砚辞走上前，眸光落在云陌辰身上，平静且坚定：
“我不能告诉你。”
“但我能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唤醒祝卿安，她会恢复如初，活蹦乱跳地站在你面前，但多维宇宙的壁垒会从三年缩短到一年，甚至更短。”
“第二，继续让她保持现在这种濒死状态。”
“多维宇宙的壁垒可以维持三年，这三年足够你在鸿蒙封仙塔里成长到一个足以参战的地步。”
“我只给你十息时间考虑。”
鸿蒙老头凭空而现，紧张万分道：
“小云子，三思啊！”
“我们不会害你，砚辞前辈更不会害你！”
“若非万般无奈，砚辞前辈也绝对不会拿你身边人开刀！若是多维宇宙壁垒崩溃时间缩短，我们宇宙必然毁灭，无一人生还！”
云陌辰拳头紧握，“为什么？难道多维宇宙的人，实力就一定比我们强吗！”
砚辞点了点头：
“对，而且是百分之百。”
“多维宇宙的那个我，比我现在跟你说话的这具分身强了不止一个量级。她在她的宇宙里绝对已经完成了统一。”
“所有种族、所有资源、所有强者，全都被她整合到了一起，优势互补，实力固然比我们宇宙强上千倍，甚至万倍。”
“等到一年后。”
“你、你的朋友、整个九幽地狱、整个宇宙，全都得死。”
“只要你开口说要我救祝卿安，我立刻救，但这一切的后果，你也要承担。”
砚辞刚说完。
云陌辰：“救我卿安老婆。”
砚辞：？
鸿蒙老头：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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