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小腿
许穗刚从沙发上起来，身上还裹着毯子烘出的暖香。
卸了妆的脸蛋干净素淡，头发刚洗过，软软地散在肩头，整个人像刚出烤箱的小面包，蓬松，温热，暖烘烘的甜。
家居服领口宽松，隐约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白得薄薄的，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她举手机的时候袖子滑下去，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给她戴上去的婚戒。
霍胤视线停在上面，喉结滚动，忘了接下来的动作。
许穗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去看他的手指，有点不好意思：
「你这个不是很贵很贵很贵。」她有些心虚：「但是比别的都精致很多，是不是很好看？」
霍胤翻过自己的手，一大一小两只手挨在一起，两枚戒指刚好配成一对。
“好看。”
许穗想看看钻戒在灯下到底有多闪，倾身去开灯。
暖光铺下来的那一瞬，手指上的钻石猛地迸出一簇火彩，像指间藏了一颗碎星星，随着她手指的动作流转，耀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她动了动手指，看着那簇光在指间流转，自己也觉得好看。
“怎么没回学校？”霍胤问，嗓音有点哑。
许穗低头，脚趾不安地蜷了蜷。
她想当面和他说说婚礼的事，问他应该怎么补救才好。
又觉得今天这样的日子，留他一个人回太寂寞了。
况且，这栋别墅的色调全是冷的，空间这么大，陈设又少，冷清得像他的人一样。
好寂寞好寂寞好寂寞。
她在心里小声乱喊。
他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把战友单独留在这里，她才过意不去。
她打了两个字：「等你。」
霍胤眼底的情绪沉甸甸的，让人看不透。
许穗歪着头打量，觉得他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她想去倒杯水，刚转过身，身后一沉。
男人高大的身躯压了过来，下巴贴在了她的颈侧。
淡淡的香槟味混着他身上原本的冷调香气，从背后裹上来。
许穗被压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他喝醉了吗？
她不知道，今天这场婚宴上，只要有人敬酒的时候说了百年好合，霍胤就喝。
说早生贵子，就叫警卫把人“请出去”。
换一个人说祝他们琴瑟和鸣、恩爱长久，他也喝。
再说一句白头偕老，他仰头就灌下去。
不止百年。
这辈子，下辈子，他都想和她在一起。
他会追随她，缠着她，永远不分开。
永远。
真的喝醉了啊。
许穗有些新奇，把手搭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摸了摸。
她费力地把他推进浴室，帮他调好水温，转身想出去，回头一看——他正在解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
腹肌的轮廓从敞开的衣襟里露出来，线条分明，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在暖光灯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许穗咽着口水，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
她在心里大喊别看啦，逼着自己转开视线，可轻熟男的魅力太有存在感，没两秒，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飘了回去。
霍胤解扣子的动作停住，抬眼看她。
他眸色很深，眼底烧着什么，修长的手指搭在腰间的皮带扣上，没有继续动作，就这么安静地注视她。
许穗反应过来自己在看什么，整个人从头皮红到了脚趾，猛地转身，哐地撞上了门框。
她顾不上揉，快步走了出去。
躲在浴室外面，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她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他怎么哪儿都长得好看。
水声停了。
门推开，带着薄荷味的热气涌出来。
霍胤擦着头发走出来，换了一身深灰色家居服，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沿着下颌滑进衣领。
英俊，干净，像一尊被水汽浸过的雕塑，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没有散透的醉意。
许穗扶着他走到床边，帮他躺下，扯过被子盖好。
他躺在床上，半阖着眼，鼻梁高挺，在灯光下投下一小道阴影。
好看得惨绝人寰。
许穗蹲在床边多看了几眼，起身准备离开，手腕突然被温热的大掌扣住。
霍胤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一道细小的水痕顺着他的眼角，滑进了发鬓。
他看着她：“别走。”
许穗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是霍胤。永远滴水不漏，永远挡在她前面。
现在他躺在这里，用这种眼神看她，心口直泛酸，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她弯下腰，手掌贴上男人的额头试探温度，还好没有发烧。
她回忆着他哄她的样子，有些笨拙地把手移到他的身上，又是轻轻拍了两下。
霍胤安静地看着她。
许穗拍了一会儿，看他没什么反应，试着抽回手，蹑手蹑脚起身。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
她还没迈开腿，手腕又被扣住了。
霍胤的眼底带着醉意未散的漆黑，手背上青筋凸起，手腕发力，直接将她按坐在床边。
紧接着，他单膝落地，直接跪了下去。
许穗低头看着他，他就跪在她双膝之间，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看起来比平时更锋利，也更沉默。
她心软了半截，以为他醉的难受，没有挣扎，就乖乖坐着等他说话。
霍胤单手按住她的后腰，固定住她。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膝弯往下滑，大掌包裹住她纤细的脚踝，轻轻提起。
男人滚烫的嘴唇，压在了她的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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