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天授
黑眼镜和张起灵离她最近，将她的神色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当即心脏一缩，异口同声地唤她。
“夫人——”
“沐沐？”
其他人也觉察不到了不对，不顾通道的狭窄全都挤了过来。
“怎么了颜颜？”
“颜颜？”
沐颜长睫轻颤，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她唇瓣翕动了好几下才稳住了声音，轻声道：“不是我的天赋，是突然间有了这个感觉的，就好像有人将这个感觉灌输到我脑子里似的，和心易非常像。”
心易是一种卜卦手段，是突然间就有了卜卦的念头，这是老天爷在提示要卜卦，然后就要立即实行的一种卜卦手段。
但沐颜说她刚刚的这个想法也像心易一样，是突然间有人给的提醒。
难道说，这个给她提醒的也是老天爷吗？
不如说是沐家的先祖更能让他们信服。
但张起灵和黑眼镜的脸色却变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最后，张起灵开口道：“天授。”
“什么？”
吴邪和张海楼异口同声的开口。
“什么天授？”
无邪着急地追问，“谁被天授了？”
他顺着张起灵的目光看去，正对上沐颜复杂的表情，一时间也有些呆愣，结结巴巴地道：“小哥你的意思是，沐颜，颜颜被天授了？刚刚？”
张海楼立即否定道：“不可能！我们都在身边，什么异常都没有感受到。而且不是讲过么，天授是精神类攻击，颜颜遭遇过，也抵挡过。
若刚刚真的是天授，颜颜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小铃铛和誓言之树也都没有反应。”
张泯山和张逸山没说话，脸色却很是凝重。
沐颜已经脱离了刚刚发现真相的震惊阶段，脑子清醒了一些，沉声道：“所以天授也不只是一种形式。有像族长接受传承时那般霸道激进的；也有像平日里族人受到召唤那般强势有力的；还有像小铃铛吞噬的那块陨石所发出的极具迷惑性的；然后还要再加一条刚刚这种润物细无声，甚至都不会让人察觉到的。”
“是啊，若不是沐沐你体质特殊，敏锐又聪慧，恐怕还真的发现不了自己被天授了。”
黑眼镜叹气道：“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有关四爷找八爷占卜的那件事吧？他所经历的天授就是无声无息且事后自己都不曾察觉的。
但你没有亲眼见到四爷所发生的事，只是听我的讲述就分析出了四爷曾经历过天授，足以说明你的细心和敏锐。
这次也是一样，若不是你，换做他人，恐怕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只会以为自己足够幸运，或者是第六感很强。”
沐颜点头，“因为太过细微了，且没有什么伤害性，更没有操控的意图，不过是个提醒，还是个友善的提醒，所以连誓言之树都没有给提醒。
但这也正是可怕之处，若它一直是以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形式，以提醒和帮助的形式建议和影响我们所有人，那么我们接下来所做出的决定，究竟是有几分出自于我们独立思考后的决定，还是不知不觉就顺着天授的想法去做了呢？”
这番抽丝剥茧的话让众人的脸色全都难看起来。
以最温柔无害的方式来到你身边，然后一点一点的改变你，最后达到目的。
这不就是温水煮青蛙嘛。
想清楚这点的张海楼当即就炸了。
“不行！我们此次最大的底气就是颜颜不会被天授，所以我们才这般放心大胆，甚至有恃无恐的来了。
但现在，我们还没有被天授呢，结果颜颜最先被天授了，还差点没觉察出来。
这太可怕了，颜颜，你不能再冒险了！
回去，我们回去好不好？
或者你回去好不好？
若原路返回会危险重重，你回小楼去好不好？回另一个世界去好不好？
我们不能让你冒险！”
张海楼情绪有些激动，抓着沐颜的手就想让她去小楼。
张起灵和黑眼镜对视了一眼，皆想起当时的那个约定，一时间对张海楼的提议也动了心。
却不想沐颜反手一抓，摆脱张海楼钳制的同时还把他的手握在了手里，然后牢牢的抓住，黑漆漆的双眸紧紧盯住张海楼的眼睛，认真道：“然后呢？我回小楼去，回另一个世界去，然后任由你们自己去面对这前途未卜、危险丛生的局面吗？
任由你们陷入险境，甚至献祭生命，却依旧在小楼里躲得安稳，跟另一个世界的他们卿卿我我的过日子。是这样吗？”
张海楼说不出话来，漂亮的桃花眼却渐渐的红了。
那神情，分明是认同沐颜所说的话，却又十分的不甘心。
沐颜看着他冷笑，“张海楼，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又把你和另一个世界的海楼当什么人了？
你以为你们是彼此的替代品吗？一个没了还可以有另一个！”
她说着怒视众人，燃烧着怒火的双眸扫过张起灵和黑眼镜，沉声道：“你们两个也是这么想的是吗？”
张起灵哑然。
黑眼镜连忙摆手，“冤枉！沐沐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
“绝对没有？”
沐颜冷笑，“我有眼睛会看，有耳朵会听，有心会体会，你们分明密谋过，若昆仑有异动，你们就撇下我去独自解决！
是啊，另外一个世界确实也有跟你们一样的面孔，比你们年轻，比你们高大，比你们鲜活更比你们有趣——”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张起灵已经一把将沐颜拥进怀里。
“颜颜——”
他难得哽咽。
“别说了，别说气话。”
“我错了。”
“是我蠢，想出那样的办法。”
“是我笨，只想着以自己的方法去保护你，却忘了问你这是不是你想要的。”
“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知道错了。”
“我知道颜颜你很痛，因为……”
“因为刚刚听你这么说，我也很痛。”
“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我错了，求你。”
张起灵抱着沐颜，紧紧的。
紧的似乎想将人揉进骨血，紧的生怕一撒手人就不见了。
黑眼镜叹了口气，也抱了上来。
“沐沐，你刚刚的话可真是往我的心上戳刀子。”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43635/43635334/65839366.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