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卫道士:王澄 宴云绡你们做下了丑事还敢不认?
啪!
一位文士打开手中折扇,露出一个大大的「理」字,口中吟道:
「天理昭昭不可欺,人欲如水漫阶时。
一朝铁尺量天地,万古纲常立坤维。
白鹿洞中分义利,沧洲精舍辨公私。
莫道书生无剑气,半亩方塘斩魅魑!」
另一位文士也打开折扇,露出一个「心」字,口中亦吟:
「君不见,岩中花树自开落,我心即是万物心。
良知一点如明月,照彻乾坤万古阴。
君不见,龙场月夜彻悟时,始知圣贤可自寻。
袖中巧藏三尺铁,知行合一大光明!」
这一刻,双方阵营中所有的天班儒家门徒,全都本能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热泪盈眶口呼:「朱子!」
「王子!」
儒家发展到现在,理学、心学皆为当世显学,朝廷中最主流的两大流派便是这朱王二学。
谁也没有料到,两位显圣阵前的鬼神,竟是自家「宗门祖师」。
已然搬入文庙之中的两位圣人:一品鬼神朱紫阳、王伯安。
在阴世,许多神道职官死而不亡化作鬼神,被万民香火侵染,时间长了会变成泥胎木塑失去自我。这时他们大都会选择投胎,留下的法相躯壳化作历史长河中的印记,也成为道烝的一部分。无数代青史留名的先贤汇聚文明,也让这个世界的人道规则越来越完善。
赵宋之前修成的鬼神经过600余年风吹雨打,基本上都已经「道化」,还保留自我的鬼神基本上都是赵宋及以后诞生。
这一段时期,天妃林默、朱紫阳、王伯安便是当世少有还保留著意识,能自由行动的一品鬼神。神道不能介入人道征伐,但镇压邪祟、仙渣却是天经地义。
徒子徒孙是激动,可【卫道士】看到朱紫阳的一瞬间便浑身颤抖,好像遇到了天敌,下意识便朝他全力出手。
哗啦啦.
天边传来翻书声。
却见万里晴空之上,一本写满了「吃人」二字的无形书册飞速翻动,每一页翻过去都有血色的「封建礼教」如同烧红的铁水般浇铸而下,在虚空中凝固成干涸的血迹:
「存天理!」
三字落下,所有南朝一方体内的七情六欲如遇天敌,瞬间冻结。
「灭人欲」
三字再落,方圆百里,七情六欲化作火焰就要从每一个人的体内烧出来,将活人烧成行尸走肉。在神州遍地都是的卫道士看来,「天理」不仅是抽象的玄理,更是实际存在于现实中的纲常名教、尊卑等级。
他们认为人受到欲望的驱使,往往会走向天理的反面。
因此,为了维护天理必须对人的欲望加以抑制。
然而,随著时间推移,这种压制渐渐过犹不及。
人之饥寒呼号、男女哀怨、以至于垂死求生. ..等等求生存、免饥寒、成家室的正常欲求,都被卫道士视为邪恶的「人欲」,都要用天理狠狠镇压下去。
尊者以理责卑,长者以理责幼,贵者以理责贱,虽失,谓之顺;卑者、幼者、贱者以理争之,虽顺,谓之逆。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一个人身份卑贱、年岁幼小、地位低下,那他就不配有自己的声音、思想、诉求,只能选择服从。
严格保证上下尊卑,绝对不可逾越纲常理法一步!
「嗬,有意思。」
心学领袖王伯安本就是通过质疑、批判、承续、超越理学,建立起了自身的学术体系,见状没有出手,而是笑著对身边的前辈做出请的手势。
朱紫阳有些无奈地擡头对【卫道士】淡淡道:
「我注解《孟子》,确有「存天理,灭人欲』六字。
却被你给解成人欲即罪,当尽灭之,女子思嫁、凡人思食以外之欲,皆当禁绝?该当何罪?」一语落下,一品上鬼【卫道士】的攻击当场僵直失去效用。
朱紫阳摇著扇子又道:
「「饮食,天理也;山珍海味,人欲也。夫妻,天理也;三妻四妾,人欲也』!
人欲者,乃过度的、害人害己的私欲。
我从未说人应有之欲望皆是罪恶。你若连正常饮食男女都视为「人欲』,那你不是尊我,是诽我。卫道,卫道,你卫的也不是我朱子之道,而是邪门歪道。」
【卫道士】存在的根基之一「存天理灭人欲」被这位道统源流当场否决,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噗!」
在空中连退三步,神情狂乱地再攻一招。
头顶书页再翻,垂落血子:「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中间伴随著无数女子的哀切悲鸣。
南朝一方所有女子体内的气血刚要被抽离,就立刻又被朱紫阳一把按死。
「此语原出程子之口,我所承之。
程子原话「然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你可知他当时答的是何人问、何事问?」
【卫道士】已经被朱子压制已然冷汗连连,尤自嘴硬道:
「问的自然是女子!」
朱紫阳露出孺子不可教的痛惜:
「错!有人问:「士人穷困,能否做权贵门客苟活?』程子答:宁饿死,莫失节。
节者,士节也。忠于道、不阿附、不枉己从人,此谓节。
跟女子有什么关系?」
空中女子的呜咽陡然消失,【卫道士】再喷一口鲜血。
这次朱紫阳没等池攻,看了一眼那本书册上的内容「好女不二嫁」不由厉声道:
「《朱子语类》卷十三云:「夫死而贫无以为生,再嫁亦可谓之失节乎?曰:此亦不得不然之事,但不可轻去就耳。』
寡妇贫穷无依,再嫁亦是天理!」
【卫道士】接连被否定存在数道根基,浑身发抖,只能翻著书页发出最后的低吼:
「那你总说过「三纲五常』吧!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这不是礼教压制又是什么?」朱紫阳合拢折扇,化作一道剑气朝池一指:
「「三纲』二字,出于汉儒。我所讲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一一君要像君,臣才能像臣。君若不君,臣何必臣?
《论语》我注了几十年,「格君心之非』五个字我写了二十遍。你可见过哪一个主张绝对君权之人会去「格君心』?!
【卫道士】你本身就是被一代代文人既得利益者扭曲的错误。
当诛!」
「噗!」
卫道士第四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萎靡,存在的根基摇摇欲坠,伤势无可逆转,几乎直接从一品境界跌落下来。
堂堂一品上鬼差点就被朱紫阳给活活说死。
池用力抹了一把嘴角的漆黑血迹,高高举起手中的留影宝珠,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冷笑道:「朱紫阳,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你二仙朝的君主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是不争的事实。」
扭头看向南岸的王澄和王富贵身边的宴云绡,一字一顿道:
「我代我家英明汗问话。
王澄、宴云绡,你们自己做下的丑事,到底是当著两军将士、天下英雄、还有各位修行同道的面自己说出来,还是我们大金戳穿你们,捍卫天理?」
实际上池并没给王澄和宴云绡辩驳的机会,直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中记录的影像投射了出来。正是当初宴云绡在瀛洲大靖仙朝养胎,还有王澄在鄱阳湖龙宫留宿的一系列画面。
【卫道士】的嘶吼声传遍两军阵地:
「王富贵,你的儿女. .根本不是你的!而是东皇王澄的骨血!」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43506/43506504/36064291.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