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4章 秦王辘轳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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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沪市的一个标志，在一些老沪市人的记忆中，近代的SH市其实就是由一条条长短不一的弄堂交错构成，就像曾经的BJ市一样，一个个工工整整的四合院就是曾经的标志，如同一块块规则的金砖一样，不光是老一代人的记忆，也是年轻一代发家致富的根本。
只不过，伴随着时代的发展，曾经SH市的那一条条的弄堂如今几乎已经全部都拆迁了，改成了一幢幢高楼大厦。
当然，在这样的拆迁风暴中，还是多多少少有那么一小部分因为地段偏远的原因保存了下来没有被开发，生活在这里的人运气不好没被开发浪潮席卷，所以没得到那堪称天价的拆迁补偿，因此大多数都是一些贫寒人家，以至于整条弄堂最后变成出了名的贫民窟，虹桥老镇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夜间的虹桥老镇充满了物欲横流下的纸醉金迷，在一幢幢低矮的老房子门前的昏暗灯光之下，整条弄堂都有种昏昏沉沉的味道，在那不甚明亮的灯光下，老镇古街上到处可见甩着光溜溜的大白腿、穿着紧身小短裙来回走动的女郎在等着钓凯子。
不错，虹桥老镇确实是SH市出了名的红灯区！
因为属于那种没有被开发出来的老弄堂，所以这里的房租格外的低廉，最起码比起各个住宅小区好几千块钱的整租房价来说便宜很多，一些外地来SH市打工的人大多都聚集到了这里——其中就有很多小姐。
所以，这虹桥老镇的里可以说是三教九流都有，贩夫走卒，窃贼强盗，刚刚毕业的穷学生，母鸡公鸭什么的都有，当然，更多的还是一群老实巴交、没能赶上拆迁发家致富的可怜巴巴的老SH市人。
……
夜幕初落，整个虹桥老镇都弥漫着一股子熏得人头晕眼花的劣质脂粉味道。
“哎哟，小帅哥，进来玩玩嘛！”
“很便宜的，包您满意哦！”
“……”
“快餐一百，全套四百哟……”
一个脸上扑的粉簌簌往下落的女人对着秦烈一个劲儿的抛媚眼，拿着手帕捂着半张脸，呈娇羞态，咧嘴一笑——靠，满嘴黄牙犹如一颗颗玉米粒一样整齐的排列着。
秦烈俏脸一白，一副不敢领教的神色，这大妈……得有四五十了吧？
现在这老娘们太吓人了，看自己是个小鲜肉顿时就伸出了罪恶的魔爪。
于是秦烈身子一闪，顿时犹如一条滑溜的泥鳅一样甩开了那位大妈，直挺挺的朝着弄堂深处走去，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屑——拉恩客也有点眼光好么？
你看老子像那种不正经的人么？
别说一百，二十都不行！
因为……人家兜里只有十九块。
……
古典的牌楼，室内仍旧用的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昏黄昏黄的，漆皮掉了一多半的木门，青砖墙……
这就是秦烈现在的住处。
如上个世纪还没有解放前的沪市的传统建筑差不多，事实上，这房子也确实是有些年头了，传了好几代人。
当然，这不是秦烈的宅子，他只是租客。
阁楼，一个月六百块，很便宜，而且房东也是个不错的人，老实巴交的老沪市人，六百块还包吃饭，着实不错的很。
于是，秦烈一咬牙就租了三个月，押一付三，最起码还给穷的响叮当的他留了两天的烟钱。
“吱呀。”
房门开了，李婶那张被岁月镌刻出来的皱纹堆积的就像是一朵雏菊一样的脸探了出来，一看是秦烈，顿时笑了，很慈祥：“小秦回来啦？快进来吧，还给你留了晚饭。”
秦烈笑了笑，在门槛上拍了拍自己那双快烂掉的黑布鞋，这才进了屋，笑着和正在看电视的李叔打了个招呼。
房东夫妻都是很好的人，如大多数Z国的老百姓一样，很本分，夫妻两人都退休了，以前都是公务员，平日间只有老两口，据说还有一个正在读大学的女儿，不过住校，不是周末不回家，已经大四了，今年就能毕业，因为来的时间太短的原因秦烈还一直没见过，虽然李婶常常吹嘘自个年轻时候模样俏，生出来的闺女绝对没错，一个劲儿的撺掇秦烈和自己的女儿搞对象，实在不行先来网恋也可以，等周末闺女回家了就可以转为现实了。
秦烈没敢答应——他左瞅右瞅都没在李婶那张岁月的痕迹刻得非常明显的脸上看出有半点美女的轮廓，这万一要是个凤姐类型的可咋整？到那时后悔都来不及了，洞房花烛夜秦烈敢保证自己连门都不敢进，就算进去了也是被那女人拖进去的，他不是自愿的……
男上女下，这是规矩！
无规矩不成方圆。
作为一个传统男人，秦烈坚决抵制阴盛阳衰，好吧，虽然长得是小受模样，但心中有猛虎不就好了？
当然，有关于对李家姑娘的外貌怀疑秦烈是不敢说的。
要不然李叔还不得抄菜刀干死他？即便李叔对自家姑娘当初生出来的时候裤裆里没带把这一点一直耿耿于怀，但那毕竟是无法更改的既定事实，那姑娘好歹也是他老李家的种，说那姑娘丑那不是指着鼻子骂他们夫妻基因不行嘛。
“小秦回来啦？”
李叔咧嘴笑了笑，抽出一根儿哈德门烟丢给秦烈，指了指身后的厨房：“葱花饼就在桌子上，自个拿了吃，管饱！”
葱花饼？
秦烈抽了抽鼻子，把那根儿哈德门香烟别在耳朵上钻进厨房一看顿时乐了，十多张葱花饼还热乎呢，当下端着还散发这香味的蒸笼就上楼了，应聘到现在，和柳倾鸾那娘们扯犊子扯到现在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那娘们也不说请自己吃个饭、再回她家做个饭后运动什么的，真抠……
……
秦烈的屋子在三楼，其实就是个阁楼，三四十平的样子，以前是放杂物的，他也不在乎那些，收拾收拾塞进去一张床、一套桌椅就够用了。
在SH市闷热的夏天里，阁楼绝对算不上是个舒服的地方，太阳晒一天晚上屋子里闷的人恶心。所以秦烈一般的都不锁门的，保持空气的流通多多少少还能舒服一些，虽然相比起他曾经在亚马逊森林执行那场跨国大追杀任务的时候，就算是闷热的阁楼也可以算是天堂了，但追求舒适总是生物的天性不是？
房间里面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
本来还一手捧着蒸笼乐呵呵的秦烈走到自己房门前的时候反而一下子面色阴沉了下来，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陡然迸射出一束令人心寒的精光，与他那张清秀的极具欺骗性的小脸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甚至，就连周围的气温都在急剧下降，那是一种阴冷，彻入骨髓，令人浑身难受，如芒刺在背！
若是有百战老兵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豁然色变——那是杀气！！
浓稠的近乎可怕的杀气！！
很难想象，究竟得有多少人头滚滚落地后才会形成这样的杀气！
百人？
千人？
亦或者是……更多！
“出来吧。”
秦烈忽然压低了声音，对着空荡荡的小黑屋犹如自言自语一般说道：“等我出手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大哥，你的战争机能果然还没有消失。”
黑暗的房中冷幽幽的飘出一声叹息。
语落，一个穿着军装身材高大的男子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秦烈的神情终于一松：“破军，你来了？”
说话之间，秦烈进了阁楼，“嘭”的一下将门关上，打开灯后这才仔细的打量着白破军，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浓烈了起来。
最后，两人同时大笑，给了彼此一个熊抱，这是属于男人间的拥抱。
这个男子，秦烈认识，他是白破军，自己的兄弟，和自己前后脚从那个地方出来的，这些年同生共死，算是秦烈这一生中最信任的人了。
大概，他信不过自己，也不会信不过白破军！
“接到你的通知后我就请假出来找你了。”
白破军很认真的看着秦烈，一字一顿道：“我很担心你！”
“无妨，在秦城监狱呆了那么久，基本上都消磨殆尽了。”
秦烈笑了笑，环视四周，良久才轻轻说道：“更何况，我现在一直都是一个人，不可能做出什么过激反应。
他知道，白破军是在担心自己身上的战争机能。
这也是每一个忽然脱离战场进入和平中的军人身上必然携带的隐患。
想想吧，一个常年在战场上的军人可能与和平中的人一样吗？
在那种子弹擦着头皮飞，手榴弹在裤裆底下蹿，随时都可能挂掉的环境中，每一个想活下来的军人都会奋力挣扎，身体机能也会随之改变，他们会变的很警觉，身体出现一系列的应激反应，比如——一个刚刚从战场下来的士兵在睡觉时忽然有人贴近自己，那么他的身体会潜意识的将贴近者认定为是要袭杀自己的敌人，下意识的暴起将之瞬间击杀！！
这就是战争机能！
“你自己把握就好。”
白破军犹豫了一下，这才道：“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回去，陛下身体每况愈下，你也离开了军队，应该回去了。
我知道你厌烦了这一切，但我不仅仅是你的兄弟，还是你的臣子！
作为臣子，我建议您回去！”
“再说吧！”
秦烈摆了摆手，道：“好了，我要的东西你给我带出来了吗？”
“可是……”
“没有可是！！”
所有的话都被秦烈粗暴的打断，白破军憋得够呛，最终只是幽幽道：“我知道您不回去其实是怕她……
您一定是不想和她结婚，对吗？
其实我也觉得和她结婚没好果子吃，换我我也不同意！”
苍天作证，当白破军提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小受男的脸绿了！
“知道你还说？”
秦烈眼角狠狠抽搐着：“老子十七岁就被送上了战场，纵横世间二百国，也曾笑傲天下，可就是怵那女人！
她他妈就是个变态！！
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凶残的女人！
该死的，老子十四岁离家，出来已经整整十一年了，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听父皇说给我安排了一个未婚妻心里不乐意也是正常的吧？
可老子就是拒绝了一句！
一句都算不上！！
就四个字啊！！
结果就因为这我不同意四个字，就被那头母暴龙打的鼻青脸肿一个月下不了床！！
你说老子这要是回去的话，还有活路吗？”
白破军眼皮子也在狠狠抽搐着，即便时隔很久了，他现在仍然对那一幕感觉有些心惊肉跳，心里也终于对秦烈宁死不回家的行为表示理解，索性也就不提这茬了，直接将自己背在背上的那个布包摘下来丢给秦烈：“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出来了。”
“哗啦！”
秦烈接过那东西，一把掀开布包，顿时，一柄古朴的长剑赫然在手，剑长四尺，鬼斧神工！
“始皇佩剑——辘轳剑！”
秦烈轻轻摩挲着这柄古剑，眸光柔和，犹如看着自己的情人，良久才轻声一叹：“世人皆以为这始皇帝的贴身佩剑早已经伴随着他葬入了秦王墓，却不知这柄剑千百年来一直流传于世，两千多年以来，它从未停止过饮血与杀人！
果然，我可以放弃一切，也无法放弃它，终究还是舍不得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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