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只欢不爱 > 056 另一种方式去找你

056 另一种方式去找你


  乔云听到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后,将门打开,乔翟便向火车头一样冲进来,狂乱的眼神,悔恨的泪,崩溃的嘶吼着,喊着左娅的名字,高大的身影好像失去了控制,四处的寻找着左娅的身影。本章节由筆癡鈡雯高速首发

  田文丽从卧室出来,看着乔翟,对他,有怨,有气,可是却撒不出来。

  乔翟盲目的寻找着,最终没有找到左娅,他的头也一阵阵晕眩,身体变得麻木,眼前什么也看不到,耳朵什么也听不到,脑袋嗡嗡的响着,只是痛苦的呜咽着,大喊着,“左娅在哪里,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他听不到一点声音,高大仓惶的身影循着记忆向门口走去,他要找左娅,找她,找到她。

  乔云看着这样的乔翟,原本的怒气变成了痛,这样的乔翟,已经崩溃了,他还怎么还能出去找左娅。

  他说的话,乔翟似乎一点都没听到,他几乎已经发疯,乔云看着要冲出去的乔翟,情急之下,一拳挥在了乔翟的脸上,乔翟的头偏了一下,身体也轻易的倒下。

  他,已经没有了力气。

  紧绷错乱的神经慢慢的冷静下来,剩下的只有万念俱灰的心痛,他跌坐在那里,无力起来,身体像抽干了力气,无力地靠门上,像一个无助的小孩,抬头望向乔云,眸子里都狂乱的痛,“大哥……左娅在哪里,我要见她……”

  他想见她,可是已经不是他想见就能见到了。乔云告诉他,左娅走了,带着对生命的未知,去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是生,是死,他们无法知道。

  乔翟的心,好似被灌入了万年寒冰,冷的彻骨,痛的撕心裂肺。

  她痛的时候他不知道,她离开的时候他不在,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得了这种病,口口声声的爱,就是这样吗?

  乔翟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想要离开,想要去找她,不管她在哪里,在何方,他一定要找到她。

  可是,他的脚无法挪动,头一阵剧烈的眩晕和疼痛席卷了他,眼前一片黑暗,高大的身体轰然倒下。

  “乔翟……”

  乔云和田文丽惊呼想要扶住他已经是来不及了,左娅的病,左娅的离开,对他,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乔云扶住乔翟,却看到他白色的衬衫上晕染着一片血迹,他怎么受伤的,乔云的心一惊,喊道,“快叫救护车!”

  乔翟被送进了医院,之前处理过的可疑伤口裂开了,没人知道他怎么受伤的,即便是问,估计他也不会说。

  医生再一次为乔翟包扎了伤口,可是,乔翟却一直昏迷不醒。

  因为伤口也因为致命的打击,乔翟整夜都高烧不退,闭着眼,一直喊着左娅的名字,说着胡话,最多的对不起……

  乔云坐在乔翟的一边,乔翟是他看着长大的,等于儿子一样。乔翟从小性格就要强,沉默,冷硬,当兵后性格更是强硬,霸道、坚强,硬铮铮的汉子。

  出车祸的那一次,面临截肢,他都没眨一下眼,没皱一下眉。从小到大也几乎没生过什么病,没服过软,没趴下过,如今这样脆弱这样无助的乔翟,他这个当哥哥的第一次见到。

  乔云有点担心,担心乔翟会从此倒下,一蹶不振。既然那么在乎左娅,为什么又要装作不在乎,既然那么在乎,这些日子为什么对左娅不闻不问?甚至左娅生那么大的病,都不知道,难道又是天天不回家?

  乔云一夜没睡,精神有点不好,伸手去摸乔翟的额头的时候,手却僵在半空中,心好似被利刃割开。

  乔云瞬间红了眼……乔翟一头浓黑的发,一夜之间竟然白了一大半。

  乔云看着这样的乔翟,他自己的脖子好似被人掐住一下,上不来气,他似乎能体会到了乔翟的心有多么痛,多么悔,多么的无奈。又是心疼这个弟弟,又是无奈,叹息,摇头,怎么弄成这样的境况。

  “她有留下什么话吗?”乔翟此刻突然也醒来,睁开眼,望向乔云,黑眸死灰一片,声音沙哑的好像沙粒一样。

  乔云望着乔翟一夜生成的白发,心,一阵阵的痛,压下泪,安慰他,“她说要咱们等她回来,她会回来……你现在好好养身体,身体养好了,做什么都可以,身体垮了,什么也做不成了。”

  乔云说完,乔翟没有再说话,闭上了眼,似乎又睡了,乔云喊了几声,乔翟不回答,只听到他规律的呼吸声,乔翟刚才的话,竟然是梦话。

  他说,不管她在哪儿,只要他找,就可以找到她,不会让她一个人哭,不会让她一个人痛,可是,这一次,他找不到她。她痛的时候,她哭的时候,她难过的时候,他都没有办法再她身边。

  乔翟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想要找到左娅的下落,甚至找到玄挚沧的朋友,可是,没人知道玄挚沧带着左娅去了哪里。可是只要得到一点点线索,乔翟都会赶过去寻找,最终却都是空手而回。

  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已经让这个刚强的男人,脆弱的不堪一击。下了飞机,他没有回家。家,已经没有她,没有她的气息,没有她的任何东西,她走的那样绝决,不给他一丝怀念她,想她的东西,家已经不再是家。

   ? ?t5玵ε5?@2('6^s_  乔翟失魂落魄的来到了度假山庄,来到了左娅最喜欢的地方,隆冬的天,这里已经没有了她最喜欢的花海,只有墙上的照片,还有她的笑脸。

  心,发疯一样的想她,心,悔恨的恨不得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她的健康。

  思念是一种病,无法医治,他已经被这种疾病缠身。不愿给自己救赎,只愿这样继续沉沦下去。想见她,却见不到她,这种痛,折磨着他,痛的好似心脏有了病。

  乔翟高大的身影无力的,慢慢的走出了房间,来到了葵花田。

  一步一步的走过左娅曾经走过的足迹,直到连理枝树下,脑海里也忍不住想起了左娅。

  她曾经像个孩童一样,藏在这树下,让他找,试验他是不是能找到她。

  还记得他找到她的时候,她一脸激动和惊奇,像一个孩子一样。

  “你怎么找到我的?”

  “第六感。”

  “骗人!一定有什么先进仪器。”

  想着,想着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孩子气的样子,乔翟坐在了树下,任由冷风吹着他的身体,心,也泛着痛,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一个光点吸引了他的视线,他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泪,伸手将那东西拿了起来。$笔||痴||中||文//$却是一个心形的小玻璃瓶,上面都是泥土,乔翟伸出手指一点点的擦掉瓶子上的泥土,露出了里面一颗一颗的星星,五颜六色,像天上的繁星。

  乔翟的心,窒了一下,手在微微颤抖,脑海中忍不住闪过什么,似乎在家里见过这个东西,在左娅的手里,他当时并没有在意,只当是女人的一点小兴趣。

  乔翟四处张望,看到了身侧不远处,有一块土地微微隆起来,上面似乎有老鼠洞。

  乔翟像受到什么刺激一样,弹坐起来,伸手去挖那一块土地。

  冰冷的土地,有点坚硬,挖不动,他急急的从树上折断一根树枝,疯了一样的挖那块土地,直到里面埋着的东西暴露在他的眼前。

  伸手轻轻的拂去上面的土,一个一个精致的心形瓶子,整齐的摆放在那里,瓶子里面是五颜六色的小星星,还有一个杯子,熟悉的杯子,静静的躺在那里。

  伸手拿起了杯子,里面有一张白色的信笺,乔翟颤抖着手揭开了盖子,将信笺掏出来,展开,一字一字的读着:乔翟,我爱的怎么是你?

  九个字,却让乔翟的心,碎落满地……她爱他,她爱他啊,可是,他却伤害了她。

  她爱他,怎么会不要他的孩子,可是……他甚至,都没有在她身边。不能忘记,她一个人坐在楼上,抱着酒瓶,吸烟的失魂落魄样子。

  那不是她放纵,而是,她太痛了,承受着失去孩子的痛,也承受着他的冷落。因为他,她痛的需要酒,需要烟。

  那一句,乔翟,我爱的怎么是你?有左娅多少的痛,多少的感情。

  那一句是表白,也是放下。

  她明白了自己的心,也因为他的行为,而放弃这份刚萌芽的感情。

  如果不复婚,如果离婚,伤害,痛苦,少一点人,左娅指的是他。

  她害怕有一天她死掉,会让他痛苦,她只是放不下他,可是,他什么也不知道,他的心就剧烈的痛,悔恨的想要掐死自己,痛苦的不知道要怎么去发泄。

  他甚至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机会说。他想给她幸福,可是,最终,伤害她最深的却是他,他伤一个爱他的女人,伤了自己爱的女人。

  “左娅……”他喊着她的名字,身体跟着心一起抽痛着,他蜷缩着身体,痛哭的倒在地上,清冷的泪,顺着眼眶,如决堤的海水,无法抑制的落下。

  “左娅……”他悲怆的喊着她的名字,高大的身体平平的躺在了地上,紧紧的闭着眼,痛苦的冲着天空嘶吼,像一只受伤的兽,哀鸣痛哭着,痛苦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回荡……

  原来,她早已经爱上了他!

  信笺的背面多了一行字:左娅,我只给自己三年时间,等不到你回来,我便用另一种方式去找你。

  折好,放在杯子里,埋葬。

  乔翟已经很久不管公司的事,失去左娅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变得萎靡不振,整天就是将自己关在左娅曾经的小公寓里,这里有她的东西,有她的味道,有她的气息,每天都会把自己灌醉,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乔云急,田文丽也急,所有的人都急,可是,唤不醒乔翟的斗志,他的人好像随着左娅的离开死了,只剩下一具躯壳,和酒为伍。

  可是,酒精也不能让他忘记,左娅看到他和晴雯在一起时候的苍白小脸。

  酒精也不能让他忘记,左娅看到晴雯出现在他家里时候的痛苦眼神。

  酒精不能让他忘记,在她生病的时候,他全然不知,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一个人承受着病痛的折磨,一个守着寂寞,守着空荡荡的屋子。

  又是一夜宿醉,天大亮,乔翟没起来。小公寓的门被人打开,而睡在沙发上的乔翟却不予理会,像死人一样躺在那里。

  进来的徐斌伸手推了推乔翟,喊道:“乔哥,醒醒。”

  乔翟没有反应,只是不耐的甩开了徐斌的手,徐斌有些抱歉的看着跟着他进来的一大一小,最后伸手拽乔翟起来,“老大,有人找,你看看,不看会后悔的。”

   ? ?t5玵ε5?@2('6^s_  乔翟被徐斌折腾起来,还是一脸暴怒的样子,好看的眉紧锁着,冷硬的脸没有一丝温度,黑眸带着点不耐,冷冷的的扫向了来人。

  他的视线落在了站在茶几旁的一个小豆丁身上。他看着他,那孩子也看着他,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仿佛在看着什么稀奇动物。

  乔翟的心,好像被重物重重地击了一下,着孩子,那样的熟悉,好像一直在他脑海里存在着。

  徐斌的视线也是来回的在乔翟和小豆丁脸上扫视,一脸的疑惑,还有点激动的神色,坐在乔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乔哥,有没有发现,这小豆丁和你长的很像。”

  乔翟一把推开碍事的徐斌,难掩心中的激动,萎靡的神情终于有了多日不见的精神,他伸手一把将小豆丁抱住,更加近距离的看着这个小家伙,手在微微颤抖,嗓子有些找不到声音。许久,乔翟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小家伙皱了皱眉,看向他身边的人,而后态度很强硬的对乔翟道:“院长妈妈说了,不可以告诉陌生人名字。”那小模样绝对有乔翟的气势,就算你长的帅,也不给你面子,就算你是白头发帅哥,我也不把你当回事。

  一直站在小家伙身边的人终于开口了,“乔先生你好,我是孤儿院的院长,小娅曾在那里做义工。不过……说实话,这孩子,和乔先生还真像。”说完又蹲下身子,对小家伙道:“喊叔叔,告诉叔叔你的名字,这是礼貌,叔叔不是坏人。”

  小家伙听到院长这么说,这才伸出小手,以示友好,一副小绅士的模样,人小鬼大的道:“叔叔好,我叫小缘哦。”

  乔翟冷硬的脸出现波动,怔怔的伸出手,用他的大手握住了小缘的小手,小小的,软软的,好像握住了希望。

  小缘,小缘,不正是左娅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去看望的小孩子吗?乔翟忍不住将小缘搂在怀里,为什么,看到这个孩子,他的心,有着难言的感觉,感动,酸涩。脑海中闪过什么,对,左娅给他看过的相册,上面有小宝的照片。

  眼前的小豆丁不止和他长的一样,而且,完全是长大了的小宝,小宝!小缘会是他的小宝吗,是巧合还是奇迹的出现,乔翟颓然、阴霾了许久的心,透进来一丝的亮光,一把将小缘紧紧地抱住,不肯松手。

  他怕着是梦,怕是梦。

  原来,小缘被转到了A市的孤儿院,因为之前那个孤儿院倒闭了,院长妈妈想着左娅对小缘的那份特殊感情,便想带小缘来看左娅。可惜一直联系不到左娅,只好找到了乔翟公司,院长妈妈并不知道左娅已经不在A市了。

  小缘做了手术,身体已经好了,是一个健康的孩子,让乔翟放心,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不管小缘是不是他的和左娅的孩子,这个孩子,乔翟是要定了。

  乔翟能正常的回来,乔云和田文丽已经很吃惊了,可是当看到乔翟带回来的小缘的时候,更是惊呆了。

  如果说小缘不是乔翟的孩子,那么乔云愿意自戳双眼。如果小缘不是左娅的孩子,那么田文丽愿意自戳双眼。

  “太像了太像了。”田文丽抱着小缘,热泪盈眶,如果这真是丢失了的小宝,如今回到他们身边,多好。左娅知道了该是多开心。

  乔翟站在一边望着小缘他有些恍惚,清瘦冷硬的脸,有着太多的复杂情绪,小缘,是他的小宝,他确信,他希望,心底的一根弦轻轻的拨动着,感动着。

  乔云觉得小缘是乔翟的翻版,而田文丽则觉得像左娅。两人争论不休,第二天还叫来了所有人来做判断。最后左娅的家人觉得小缘像左娅,乔云这边的包括麦子和麦子的妈妈孩子觉得像乔翟。

  田文丽忙不迭的拿出了左娅小时候的照片,乔云则拿出了乔翟小时候的照片。

  看着乔翟的照片的时候,就觉得小缘是乔翟的翻版,看左娅的照片的时候,又觉得像左娅。这更加坚定了他们的想法,小缘就是左娅和乔翟丢失了的小宝。

  也许是孩子终究还是没有太多想法,不管大人们的激动,小缘躺在大床上安静的睡着了。

  众人还在为小缘像谁而争论不休。而乔翟则坐在小缘的身边,黑眸一眨不眨的望着小缘。小缘会是他和左娅丢失的儿子吗?他的岁数刚刚和小宝的吻合,是他的儿子,是的,他和左娅的儿子,每一次看到小缘,他都会这样告诉自己。

  麦子是专程坐飞机飞来的,望着清瘦了很多,憔悴的乔翟她问:“小舅,你打算领养小缘吗?”

  田文丽道:“小缘就是我们家的孩子,哪里需要领养,小缘……是小娅生的……”田文丽想起左娅不知生死来,眼眶一红,忍不住哭起来。

  麦子想着左娅,心里也是一片黯然,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有办法了,大家不要再争论了,我们带小缘去做个亲子鉴定不就好了,那样也不用领养什么的,咱们家的孩子就是咱们家的,认回来不是更好,也不用什么养子身份,就是亲身地。”

  麦子的话,得到了大家的同意,做亲子鉴定那一天,家人几乎都去了,院长妈妈也去了,觉得这一切巧合的不可思议,如果小缘是左娅的孩子,那么冥冥之中好似一切都是注定的。

   ? ?t5玵ε5?@2('6^s_  所有人都急切的期盼着结果。他们急于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小宝,是不是左娅丢失的孩子。

  八天的等待时间很漫长,结果出来的这一天,所有人都哭了,鉴定结果是小缘确确实实是左娅和乔翟的孩子,是左娅思念的心都要枯萎了的小宝,是被人偷走的小宝,是哪个磨难多多的孩子。

  乔翟得到这结果的这一刻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这个世上有奇迹,只觉得,心好似被棉花塞满,柔了,软了,细细绵绵的痛,也细细绵绵的高兴。

  乔翟将小缘紧紧的抱在怀里,抱着他失而复得的孩子,一阵的酸意在胸口涌动。

  眼眶有泪光闪动,左娅,左娅,你知道吗,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小宝他回来了,他活着,他就是小缘,那个你救助过的孩子,那个喊你妈妈的小缘,他是我们的儿子,你听到了吗?

  院长妈妈也为这样的结果而热泪盈眶,左娅,善良的女子,她的好心,得到了好报,如果不是她的善念,去帮助一个遇到困难的孩子,那么,小宝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只可惜,她现在无法知道,小宝还活着,小宝就是小缘。

  院长妈妈蹲在小宝的身边,“小缘,喊爸爸,他是你的爸爸,你……不是一直在问,你的爸爸妈妈是什么样子吗,在哪里吗……”

  小缘望着乔翟,酷似乔翟的小脸上有着疑惑,有着大人难以懂的情绪。

  小小的人儿,酷酷的小脸,大大的眼睛里有太多不懂,他小心灵里知道,他们孤儿院的小朋友都是没有爸爸妈妈的,不对,不是没有,而是失去了爸爸妈妈。

  突然间他有了爸爸,而且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一个酷酷的男人,一个很高大的男人,一个帅帅的白头发男人,是他的爸爸吗,那么他的妈妈在哪里?

  有了结果后,院长妈妈离开了,小缘跟着他新认识的亲人回家,一路上,小家伙一句话都没说,三岁大的小缘,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

  大人们不懂小缘的心思,看着他沉默不语,酷着一张小脸,有点担心他,想逗他开心,可是,他闭上眼,在乔翟的怀里装睡,他是小不点,不过,他也要想很多事。

  回到家,小缘重新认识这屋子里的人,他的爸爸,还有他的姥姥,老爷,嗯,不对,是两个老爷,也不对,其中一个老爷为什么是爸爸的大哥,想不通,不懂。

  可是,大家都很疼他,恨不得将所有的好都给他,热情的他快要招架不住,可是,左妈妈在哪里,为什么不出现,是不是不喜欢他?为什么大家又哭又笑,提到左妈妈的时候,大家都很伤心的样子,姥姥一个劲的在哭,看到他又会笑。

  晚上的时候,情绪激动了一天的大家都散了,各自去休息,乔翟和小缘睡一个房间。

  说实话,乔翟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小孩子相处,虽然,这个孩子是他和左娅的,三年,他在他的成长历程里缺席了三年,太多的心疼和愧疚让他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孩子,不知道怎么和小缘沟通。乔翟有点不知所措,有点笨拙。他看得出小家伙有点沉默,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也许一下子适应不了现在的状况。

  乔翟的手里拿了一只玩具熊,高大的身子坐在床上,伸手把小熊放在小缘怀里,小家伙躺在那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那双眼,转动起来,像极了左娅。

  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小宝回到他们身边的样子,幻想过一家三口幸福的画面。可是,没想到,小宝回来了,却失去了左娅,为什么不能圆满的在一起,是他,都是他的错。

  “你真的是我爸爸吗?”小缘稚嫩的声音,奶声奶气的,有着太多的不确定。

  “当然是真的。”乔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生硬,不那么冰冷。

  小缘有些疑惑的望着乔翟,“为什么小缘以前没有爸爸?!”

  乔翟的心难受的厉害,小缘是问他,为什么他们没有一直在一起,想着要怎么解释,小家伙才能明白他的意思,想了半天,才道:“事情……很复杂,你只要知道一点,妈妈和爸爸,没有故意不要小宝,一直在找小宝。什么原因把小宝弄丢了,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为什么。”

  小缘点头,爸爸的意思他懂了,一定是不小心把他弄丢了,大人不但会丢东西,连孩子也会丢掉掉,真是让他们这些孩子操心。

  眼眨巴眨巴都是期盼,有些失落的问:“为什么,小缘没有看到妈妈?”

  乔翟的心一阵阵的痛,努力的解释着,“小缘的妈妈……生病了,所以去了很远的地方去治疗,我们都在等她回来。”

  小缘脸色有些黯然,想起自己生病的时候,一脸认真的道:“小缘也要等妈妈回来。”

  乔翟笑了,伸手摸了摸小缘的头,“我们一起等妈妈回来。”

  三年后

  这一等,就是三年,小缘已经六岁。

  小缘在这个家里是大家的宝贝,乔翟则小心翼翼的爱护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有再多的痛,再多的悲伤,他都要挺下来。小缘刚进他这个家的时候,一开始不肯喊他爸爸,或许,需要时间。他在公司里忙碌的时候也会带着小缘,不,应该是叫洛奇了,他给小缘起了名字,叫洛奇,乔洛奇。

   ? ?t5玵ε5?@2('6^s_  小家很聪明,长的也有模有样,俨然是一个酷酷的而且很聪明的小帅哥,可是也很调皮,用他的小智慧帮他打退了不少别有居心的女人。乔翟对洛奇是疼到了骨子里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儿子也一天天长大,乔翟依然记得,那一天洛奇喊他爸爸的时候的情景,当时的心又是苦涩又是高兴。

  那是三年前的一天,全家人突然找不到洛奇,他再度尝到了恐惧的滋味。从周围人口中得知看到一个小孩上了一辆公交车,乔翟忙联系了公交公司,从司机那里得到了洛奇的踪迹,他竟然去了骨髓捐献库。

  他只有三岁啊,却什么都知道,他们以为三岁的孩子不会懂什么,原来他将一切都记在了心里。

  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了左娅得白血病,怎么知道左娅要活下去需要骨髓,他赶到那里的时候,听到洛奇用稚嫩的声音说,“我的妈妈得了白血病,所以我想要救妈妈,可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他的心,痛的好似被刀割一般,走过去把洛奇抱在怀里,父子俩紧紧抱在一起,他忍不住落泪了,“儿子!”

  洛奇稚嫩的声音,很笃定的道:“爸爸,洛奇想要救妈妈!”

  洛奇早熟的让他心痛,第一次喊他爸爸,也是那一天后,他彻底的振作起来,不再整天喝酒,不再颓废,不再萎靡不振,他慢慢的振作起来,努力做一个合格的父亲,不让自己变成酒鬼。

  为了救妈妈,洛奇报了名,准备捐献骨髓,可是,一直没有人来联系他们采取骨髓,也许不匹配……也许……乔翟不敢想下去。

  乔翟站连理树下,身影,挺拔清瘦,一人一树,透着苍凉,他的黑眸望着这片美丽的葵花海,金色的一片,同样的美丽。时间过去,葵花依然会开,可是左娅……却依然没有回来。

  他已经找的绝望,想的,心力交瘁。左娅,再也不会回来了吗?抱着的一线希望,在时间的消逝中也一点点的变成了绝望,让他快要撑不下去,想倒下,想用另外一种方式和她相遇,他想到了死,死了,会不会就和她在一起了……

  一双小手握住了他的手,低头看去是他的宝贝儿子,儿子是他撑下去的力量。只见他仰着小脸,用那双大大的黑眼睛望着他,“爸爸,在想妈妈吗?”

  “洛奇。”乔翟弯腰将儿子抱了起来,洛奇是他和左娅为小宝想好的名字,等着找到小宝后,便让小宝叫这个名字,乔洛奇,洛奇。

  洛奇的手攀着乔翟的脖子,看着乔翟的眼睛,他看得出他的爸爸很伤心,眼睛红红的,爸爸是在想妈妈。每次想妈妈的时候,爸爸就会喝酒,会消失,后来他才知道,爸爸消失的日子,是来了这里。后来他也会跟来,不想让爸爸一个难过,不想看到爸爸孤单的背影,他要和爸爸一起想念妈妈,等妈妈回来。

  爸爸很帅,也很特别,因为,爸爸的头发是白的,不过并不影响爸爸的帅,更加个性,像电视里那些故意把头发漂白的帅帅酷酷的男星一样。

  他问外婆和外公,爸爸的头发为什么是白的,外公说,因为爸爸受到了一个很大的打击。那个打击,是妈妈吗?因为,妈妈生病了,而且……有可能,妈妈再也回不来了,洛奇的心也有些难过起来,妈妈知道他和爸爸在等她吗?

  洛奇和乔翟一直住到了花期过去才回家。家,曾经有左娅,曾经是左娅在守着这个家,可是,现在只有乔翟和洛奇。父子俩,守着这个家,等着左娅回来。

  夜里,洛奇枕着乔翟的胳膊,听着他讲完一些军事的事情才睡着,乔翟为洛奇盖了盖被子,却无法入睡,起身下了床,出了卧室,向楼上走去,躺在沙发上,望着桌上的一对杯子,一夜无眠,只有烟伴着他,直到天亮……

  乔翟说要外出,所以把洛奇送到了乔云这里洛奇白天的时间是和田文丽和乔云度过的,现在的他也明白了,爸爸娶了外婆的女儿,而外公不是妈妈的亲爸爸,而是爸爸的哥哥,那么,外公也是大伯,外婆也是大伯母。关系有点复杂,不过还好他聪明,分的很清楚,有点小得意。

  不过,早上爸爸的话,他有些不懂,爸爸说,爸爸不在的时候要听外公外婆的话。要坚强,要独立,要做一个男子汉。下车的时候爸爸抱了他好久好久,还说对不起,让他原谅爸爸。

  爸爸不是只是出差吗,为什么说这些话,好像再也不回来了。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要说原谅。

  “来,洛奇陪大伯下棋。”

  洛奇正陪着外婆看电视呢,看的是动物世界,不过都在想爸爸说的话,也没看进去。听到乔云喊他,他望向了外婆,每次外公这样以大伯自居的时候,外婆的脸就好黑。

  田文丽拍了拍洛奇的小肩膀,“去吧,把你外公杀个片甲不留。”

  “得令!”洛奇起身敬了个礼,标准的军礼,是乔翟教的。逗得田文丽一阵的笑,乔云也是喜欢的不得了,和洛奇下起棋来。

  六岁,别小看洛奇,十盘棋,有四盘是赢得,输掉的几盘有时候还是他让着外公的,怕外公血压飙升。

  就当洛奇和大伯下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门铃声,田文丽起身,嘀咕着,谁啊,正要起身去开门,洛奇却颠颠的跑过去,外婆起身太费力了。

   ? ?t5玵ε5?@2('6^s_  伸着小胳膊开门,洛奇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女人,漂亮的脸孔,白皙的肌肤,好像爸爸每天看的照片上的漂亮妈妈,她的手里还拖着一个小男孩。

   ? ?t5玵ε5?@2('6^s_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43/43709/2451358.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