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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六章 失和


  回程的路,走的并不急。

  剧烈的腹痛,已经耗去了莫严君身上所有的气力。当再一次痛波袭来时,她只能软弱无力的依靠在殷震霆胸前。斜坐在行驶中的马背,上下颠簸。

  宽阔的胸膛,带着强烈的男子气息,将她紧紧包围在这一小方天地里。疼痛已经令她几乎晕厥。

  昏昏沉沉之际,一张温热的唇印了下来。

  “是不是很痛,嗯?”低沉的嗓音,伴着亲昵的细吻。

  她已经无力再做闪躲,皱紧了一双眉头,闭目强自忍耐。

  而殷震霆显现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收紧了一双环着她的铁臂,让两人之间再也无一丝缝隙。

  腹腔内的空气,似要被他这样的怀抱,全数挤压出去。绞痛和窒息,已经让她神智出现一段短暂的空白。

  好累,她真的好累啊!

  也许睡着了,就不用这么痛了。睡吧,睡吧!拉紧的心弦在这一刻,松了下来。嘴边不自不觉跟着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这样笑容刺痛着殷震霆的的双眼,一阵莫名的恐慌撞击着他的胸口。

  你以为,以这种方式就可以逃离我吗?休想!

  就在莫严君即将陷入昏迷之际,一张带着强势味道的唇印上了她的唇瓣。紧随而来的,涌进口中的是一阵苦涩腥臭的气味。一粒药丸渡了过来。

  他那柔软灵活的舌,带着强势和霸道,抵住她的牙关,不容她有丝毫的抗拒。直到她将它吞下。

  片刻工夫,药丸便发挥了效用。绞痛也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神智逐渐恢复过来。

  莫严君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迎上头顶上方那双阴鹜深沉的双瞳。近似残酷的笑容,在他脸上展开……

  返回到王庭时,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了。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了你的身份的?”殷震霆手执酒杯,偏头斜倪着莫严君。

  “国君之能,严君从不敢怀疑。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是这么的快。”莫严君慢慢站起身,面对着帐上的烛影,怔然发呆。

  “其实,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有些奇怪了。没有哪个帐房先生会有你这样的气质。只是我并没有在意而已。直到那一天去梅林,小雅喊你‘君’的时候,我才真正的开始怀疑。能让她念念不忘的人,除了龙陵的莫相,不做第二人想。那时,王兄同我提起你,我还在好奇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让小雅倾心若斯的呢。没想到,你竟然就这么的来到了我的眼前,只是我却不识得。”殷震霆喝了一口酒,苦笑的又继续道:“即使我再怀疑,但是我却并没有任何证据。毕竟,你已经是一个‘死’了的人。直到与三国敌军的这一场战事,我才真正的确定了自已的推测。没有谁能有这样的智谋,除了你,龙陵的国相,莫-严-君。”

  “所以你便想起了对我下毒,是吗?”她早该觉察的,莫严君幽幽一叹。

  “起初我并没有想到用这个方法,是白妃提醒了我。她说的对,只有用毒才能将你留下来。而事实也证明,这个办法是对的。要不是它,你不是早就从我的身边逃离了吗?嗯?”殷震霆手执酒杯,站起身,走到莫严君身后,紧贴着她耳边低语。

  玉白伶,竟然是玉白伶!莫严君无力的闭上了眼,脸色更加的苍白。

  殷震霆用酒杯轻轻的触碰着莫严君的脸颊,在她耳颈印下一吻。

  莫严君一惊,往旁边闪躲,却被他一把拽住:“你还想往哪里逃?”

  “明知严君无意留此,国君又何必如此为难呢?”

  “为难?”殷震霆纵声一笑,随即脸色一沉:“是谁低声相求,要我放人的?还说会任我处置,怎么现在想不认帐了吗?”

  “好!那国君想要如何处置严君呢?”莫严君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他,一脸沉静的问道。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逃避终归不是办法,索性一次说个痛快。

  殷震霆一扯唇角,露出邪邪的一笑:“不如我们先见一个人,再说好不好?”

  他一拍手掌,门外涌进两名侍卫,手里架了一名浑身伤痕累累,染满血渍的囚犯。

  莫严君定睛一看,随之惊呼出口:“宗兄?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意图被实破,她已经在担心宗柏元的安危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在见到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他时,仍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那样自信满满的一个人,竟然为了她弄到这般田地,怎么能不令她内疚心痛。

  “莫相…我没事!”宗柏元努力的抬起头,扯出一丝笑容。他这个吃力的动作,牵动了破裂流血的嘴唇,痛得他一皱眉。

  “宗兄,是严君累你受苦了!”莫严君轻扶他身上的伤口,心痛的无以复加。满是酸楚的泪水,涌进眼眶。

  殷震霆走上前,拍了拍宗柏元同莫严君一样像貌的脸,自言自语道:“这么高明的易容术,都被我实破了,我还真的厉害啊!”

  “我的北院大王,难道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莫严君一脸悲愤的看着他。

  殷震霆嘿嘿一笑:“很简单,陀罗丸对于中了金丝陀曼花毒的人,是解药。对平常人却是毒药。他不是真的你,当然会中毒喽!”当他接到传报赶到北院王帐时,见到中毒倒地的君时,他就明白了眼前的人,不过是个冒牌货。随即,他带着风云铁骑一路追去,果然发现了君的踪影。虽然他的面貌改变了,但是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样独特的气质,并不是任何人都拥有的。加上他毒发痛苦的表情,让他再无一丝怀疑。

  “啊…”这时,宗柏元发出一声痛呼,脸上的表情极为痛苦。

  殷震霆向两名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两名侍卫松开手。他随之瘫倒在地上,整个人蜷成一团,浑身因为疼痛而颤抖不已。

  殷震霆俯在莫严君耳边,假意同情的一声低叹道:“哎!看来陀罗丸的毒又发作了!”

  莫严君回过头,对他怒目相向。而殷震霆拿着他那一双阴冷的眸子,正望着她。

  耳边不停传来宗柏元痛苦的呻吟,莫严君怒意退去,随之露出凄苦的笑容:“国君想要严君怎么做,才肯放过他?”

  “什么事你都肯答应?”殷震霆阴眸一眯,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子危险的气息。

  “我还有回答不的余地吗?”

  殷震霆神情复杂的注视着莫严君良久,然后,从怀中掏出解药,递给她。

  莫严君倒出里面的药丸,急忙给宗柏元服下。殷震霆一摆手,两名侍卫架着他退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莫严君和殷震霆两人默然静立。

  殷震霆喝尽杯中最后一口酒,慢慢的走到了莫严君身边,从后面抱住她。半闭着眼,用脸颊磨擦着她的颈项,轻声的呓语:“君,不要走。难道,永远的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莫严君微微叹息道:“国君你想要什么美色没有,又何必紧抓住一个平庸的我不放呢?”

  “没有用的,君。我是不会放开你的。”莫严君的自我贬低,对他来说无计于事。当他知道自已可能就要失去君的时候,从未有过的无助和恐惧将他淹没。他这才知道,对君的这份感情,深刻的早已超出他的想像。那样的经历,他绝不想有第二次。对于君,他失而复得了,就再也不会放手的。

  殷震霆转过莫严君,在她冰冷的唇上印上深深一吻。

  “君,你逃不掉了!”

  殷震霆盯着莫严君的眼中尽是,伸手慢慢的解开她的衣扣。后者一把抓住他的双手,一脸冷然的说道:“国君想要的,不过就是严君这副皮襄而已。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莫严君很清楚,殷震霆让她见宗柏元的目的。无非就是想以他来要挟自已。既然事情已经不容她做主,那再做反抗,也只是图劳而已。

  “我自已来!”莫严君推开殷震霆的手臂,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坚定的自已解开衣扣。虽然她告诉自已要冷静,手却不由自主的颤抖。毕竟,对她来说,太过陌生。

  略……

  “不要哭!”殷震霆的声音,因为情欲而变的低沉沙哑。他啜起莫严君脸上的泪珠,吻着她紧闭的眼,她的鼻,她的唇…

  当他褪下莫严君身上最后一件衣物时,发现了她隐藏已久的秘密。一声谓叹出口:“原来,我一直都是一个瞎子!”

  莫严君的心,早已经跌落到了谷底。充满了惊慌和无助。多年紧守的秘密,在这一刻被揭开。她感到更多的是浓浓的失落。

  而殷震霆并不打算放过她,他那无处不在的手掌和嘴唇,在她身上燃起一簇簇的火焰。

  略……

  恍惚之际,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耳边响起了他痛苦无奈的谓叹:“严君,多年相伴,你难道就对我真无一丝情谊可言吗?”

  她呓语似的一声低唤不由出口:“子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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