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互诉情衷
凤迦柔得知越多有关父亲的过往，就越觉得他活得辛苦，如今自己身为副诏，将来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得时时提防身边最亲近的人？
“妳累了先去休息吧！要不请甘明替妳把把脉，开几帖药吃吃？”龙军将看她脸色苍白，忍不住提醒，她却摇摇头说：“今天大伙都累了，都去休息吧！我去看看父诏再说。”
今晚王宫守卫严重不足，因为阁罗凤吩咐回到宫里的奕少仪，将亲近硕罗望的人，还有陌生面孔的羽仪全部逮捕起来，所以龙军将和段氏兄弟都得在宫里留宿，必要时，还能暂时充当羽仪巡护王宫。
凤迦柔将众人遣下后，独自前往父诏寝宫，却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她回头瞧见尉迟皓，笑问：“你不去休息？”
“我不累，而且怕妳又会晕倒，得随时保护妳。”他说着，轻轻牵住她的手，她看四下无人，便随手将他拉进偏殿内。
这里是诏主接见来宾的地方，平时只有宫人会进来打扫，空间甚是宽敞，凤迦柔将门一关，就对尉迟皓献上甜蜜热烈的吻，她带着深深的感激和爱意，尉迟皓则是将连日来的担忧与思念，化成舌尖的温热，彼此交缠。
两人亲热许久，仍然难分难舍地拥在一起，凤迦柔偎在他的胸前，轻声说：“皓哥哥，谢谢你，如果那天不是你拼命救我父诏出去医治，他可能会跟尼雅纳一样，落下病症。”
“妳的事就是我的事，别想太多了，只是妳不能再擦玉肤膏，烂疮会长回来吗？”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的疮要是再长回来，你会不会失望？”凤迦柔十分没自信地问。
不料尉迟皓反而开心笑答：“妳的疮要是长回来，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失望？”
“你高兴什么？”凤迦柔以为他在调侃自己，气得嘟起小嘴，挣脱他的怀抱。
他却眼带笑意，再度环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低语：“是我怕妳太美好了，我会配不上妳，妳现在那么美，万一被别人抢走了，我该怎么办？”
凤迦柔听了顿时笑逐颜开，又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偎进他怀里说：“我要是被别人抢走，你再将我抢回来就好啦！”
尉迟皓想起一直放在身上的定情石和发簪，赶紧掏出来交到她手上，她看到花布裹得好好的小包，不禁怔了一下，问道：“这是什么？”
“妳打开来看就知道了。”
凤迦柔藉由窗户透进的月光，先看到那支兰花玉步摇，她的水眸微微一亮，将簪子拿起来，对着月光晃动，看着鎏金炼下的小玉蝶跟着摇摆，她也不自觉露出青春少女的娇憨笑容。
“好漂亮的步摇，花了你不少钱吧？”
尉迟皓笑着没有答话，能看到她难得的萌样，要他花再多钱都甘愿。
“这个先收着，等过一阵子有机会再戴。”她欣喜地自言自语，觉得手里的布还沉甸甸的，她就将步摇包好，打开花布的另一端。
当她看到那颗打磨过，上面带有双圈花纹的晶莹石头，竟倏然敛起笑容，小脸一下子通红起来，害羞之情不言而喻。
尉迟皓瞧她将脸转向阴暗处，默然半晌，既见不到她的表情，又不清楚她内心想法，实在很怕她将辛辛苦苦捡来的石头还给自己，他几乎能听见胸前如同擂鼓的心跳，片刻才鼓足勇气，忐忑说：“这颗石头我找了好久，希望妳能收下。”
“嘻！”凤迦柔突然笑起来，害他无从反应。
“你干嘛送我石头啊？有什么特别意思吗？”
“呃……”尉迟皓见她将石子高举过头，努着小嘴左看右看，一副蛮不在乎的模样，便暗忖是不是阿果搞错了？说不定根本没有定情石这回事。
他觉得有些尴尬，但还是硬起头皮，讷讷回道：“我听人说，男的捡这种纹路的石头送给女方，代表我心里有妳。”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有那么多人送我石头，我已经收到一百零八颗，都可以串成项链，挂到脚边了。”
“那妳也不缺这颗，还我吧！”尉迟皓看出她在与自己说笑，正要抢回石头，她就飞快揣进怀里。
“还来！”他往她胸口摸去，引得她咯咯娇笑，两人不知不觉又抱在一起，尽情沉浸在彼此的浓情蜜意里，良久，凤迦柔才像从美梦中惊醒：“时候不早，我得去看父诏，你也回羽仪房好好休息，瞧这几天都把你累瘦了。”
她爱怜地在他俊脸上摸了摸，他连日背着阁罗凤四处躲藏，的确瘦了一圈，不过凤迦柔比往日更加柔弱的模样，也令他同样心疼。
“还是让我送妳到寝宫前吧！”
“不了！”凤迦柔摇摇头，秀眉微微一凝，似乎心里有事，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说出来。”
她咬着下唇思虑片刻，才紧握他的手说：“其实，我父诏并不希望我跟你有太多牵扯，我为了这件事，跟他闹过脾气，可是每次都不了了之。如今发生那么大的事，他的身心正受煎熬，我怕我们要是走得太近，看在宫人的眼中，又会传进他耳里，到时害他气出病就不好了。”
她娓娓道出内心累积许久的无奈，尉迟皓瞧她愁容满面，也能体会她的心情，再度将她紧拥入怀，低声安慰：“我明白了，妳以后有难处跟我直说就好，别把话憋在心里。”
“我怕你知道了会不高兴。”凤迦柔抿着小嘴，俨然小媳妇的神态。
尉迟皓在她鼻尖轻轻一点，笑道：“我才不会为了这种事不高兴，我会尽全力得到妳父亲的赏识，让他心甘情愿把女儿嫁给我。”
“嗯，我等着。”凤迦柔欣喜应道。
两人分别后，凤迦柔来到寝宫，看到父亲已然睡下，妹妹和哑姨都守在一旁，她问过情况，确定没什么大碍，才安心去歇息。
隔日她刚到青龙殿，就有人传来急报，说在沟渠中发现一具烂脸男尸，她先是心中一惊，暗想莫非是努鲁师父？但随着禀报的人描述，她又觉得身材的形容不像努鲁，不过这个节骨眼上，有什么人非要被剁碎面目不可？
虔进还是颠摩乐？
太和城的治安并不算太差，虽然不是没有发生过杀人案，可如此凶残的手法还是十分罕见，让她不得不往谋反失败被灭口的方向猜想。
就在她与亲近的四人做讨论时，金环居然进宫求见，她没料到这个丫鬟会跑来，还以为是优布出了事情，龙军将也是紧盯金环，想听她报告何事，结果就看她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递到凤迦柔的手上。
“这是一早波昙夫人派人送来的。”
“波昙夫人？是努鲁师父的消息吗？”凤迦柔赶紧将纸条展开，见到上头苍劲的笔迹，写着“松明”二字。
她登时蹙了一下秀眉，一来是她知道波昙夫人不识字，这两字不知出于何人之手？二来是她不清楚“松明”到底是指什么？
龙军将把字条接过去看，也是俊眉一凝，喃喃说道：“这个松明，莫非是指松明楼？”
“我小时候有听过这个地方，可是这座楼不是已在多年前烧毁了吗？努鲁师父有可能到那里去吗？”凤迦柔一连串的疑问，龙军将并没有解答，不过他倒指点凤迦柔，可以去找阁罗凤以前的老谋臣乃古尊带路。
“乃古尊叔公吗？”凤迦柔与老人家不是很熟，忍不住努努小嘴说：“师父您要是知道，还是您带我们去吧！”
“那里我只去过一次，知道是在城外，却不记得路了，我还是留在宫中守卫就好。”
“那烂脸男尸的事……”
“那个人已经死了，先交给衙门的人去处理吧！”
“也好。”凤迦柔点点头，就带着尉迟皓和段氏兄弟出发，那么多天了，她只希望努鲁师父能够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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