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慎重警告
李承铎第一次单独被阁罗凤召进宫里,内心有点忐忑,果然在他来到青龙殿,看见未来岳丈时,阁罗凤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笑容,待他行礼坐下之后,便听到自己早在心中反复揣测的问题:“你对柔柔有什么看法?”
李承铎的预感很准确,但在面对如鹰似虎的目光时,他也无法像平时一样口若悬河,他背上甚至汗湿一片,阁罗凤瞧出他神情有些窘迫,便将口气缓和下来:“我这么说吧!想必你已经知道柔柔脸上有疮,但那不是她的错,当初为你们定下亲事,是我疏忽没有提及,你现在要是不能接受,我可以做主退了这门亲事。”
“父诏,我是真心爱柔柔,不论现在或将来,不管她有任何残缺病痛,我都愿意陪伴她一生一世,白头到老。”
李承铎双手按地俯跪,眼睛不与准岳丈对视,比较容易将话说出来。
阁罗凤不想责问他的风//流烂账,因为有权有钱的男人几乎都一样,也不想探究他是否为了权势才愿意娶凤迦柔,因为自己以前做得比他还彻底,阁罗凤只吭了一声,慎重警告未来女婿:“我的话只说一次,柔柔不喜欢你到处拈花惹草,你就别生事,你要是再给她抓到把柄,让她到我面前要求退婚,我就会答应她。明白吗?”
“是!我明白,多谢父诏提醒,我一定会全心全意爱柔柔,不让她失望。”
李承铎磕了三个头,离去时,内层的衣服都湿透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要完蛋,会被赶回秦臧川,结果没料到只是遭受一顿训话,这对他来说,实在值得庆幸。
不过他还没得意多久,就看到一名宫人领着两名十来岁的仆人,站在自己马车旁边。
“阿诏说军将府里需要人手,请驸爷收下这两个仆人。”
李承铎心里咯噔一下,暗想这不是摆明派人监视自己?
但是他能拒绝吗?
他心不甘情不愿收下两名仆人,往后日子也大大收敛行为,不过他现在想见凤迦柔一面,却难如登天,每次都被段氏兄弟挡在副诏府门口,搪塞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
李承铎无奈之下,也不敢像上次在公主府前那样跪求,因为怕被阁罗凤再请去青龙殿喝茶。
凤迦柔自从跟父亲争吵之后,称病不去早朝,阁罗凤知道她在闹脾气,借口去看小异,顺便瞧瞧她在耍什么花样,她就故意将自己锁在房里装睡,硬是不理会段氏兄弟的叫唤。
阁罗凤拿她没辙,只好吩咐两兄弟:“你们跟她说,少仪和善美的定亲日在七月十六,教她务必要到。还有,迦敏下个月十五成亲,教她这个做姊姊的到宫里帮帮妹妹,别让敏敏在那里瞎忙。”
阁罗凤的声音大到房里的凤迦柔也听得见,其实善美定亲的事她早就知道了,因为善美前两天就喜孜孜地跑来跟她道谢,还邀她上街采买东西,两个人换上平民百姓的装束,将市集从头到尾仔细逛了一遍,结果倒害身后的段氏兄弟双手拎满东西,叫苦连连。
凤迦柔一路看着善美欢天喜地的模样,既为她高兴,也为自己的事心烦,不过她尽量打起精神,不在喜事当头的善美面前表露忧愁。
至于迦敏的事,她想反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等善美定亲之后,再去帮妹妹也不迟。
阁罗凤发觉凤迦柔并没有按照自己的要求进宫,他也不担心,只教李承铎去帮忙奕少仪,李二以前在秦臧川专门包办亲朋好友的喜事,他对这种事可拿手了,从聘礼的准备到当日的程序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凤迦柔在赵家见到他的时候还有些吃惊,见他上前打招呼,她只微微点个头,并没有回话。
“柔柔,妳还在生我的气吗?”他站到旁边伸手想要牵她,她却闪开两步,拒绝接触的动作十分明显,这让李承铎有些不高兴,他想自己十多天为了她不近女色,都快要吃斋念佛了,她居然还要这样刁难自己。
这时大家的目光都在一对准新人身上,李承铎看没人注意自己,他便又涎着脸挪到凤迦柔身旁,悄声说:“我这十几日见不到妳,都快害相思病了,柔柔妳就原谅我好吗?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犯,再犯就不是人了。”
他又伸手去牵凤迦柔,她这次没有闪避,但他捏捏握住的手掌却是骨大皮粗,害他吓了一跳,正想问她是不是练武把手练粗了?谁知一转头,就见段云勇冲自己笑得暧昧。
“驸爷,你在公主面前牵我的手不太好吧?”
“呿!”李承铎快速将手甩开,鄙夷地瞪了他一眼,差点爆出粗口,附近的人都窃笑不已,阁罗凤虽然坐在媒人的位子上,但他从一开始就在注意两人的互动,自然也将这个情形看在眼里。
待定亲宴席结束,阁罗凤亲自走来命令凤迦柔的随从先行离去,要求女儿坐李承铎的马车回公主府。
段氏兄弟本来就是以奕少仪好友的名义前来,而且他们很听阁罗凤的话,所以只望了凤迦柔一眼,便顺从指示,上马离开。
但是公主府的侍卫见主子僵立在原地,大伙也不能说走就走,正在进退两难时,努鲁竟站出来说:“我是公主的侍卫长,保护她是我的责任,我骑马随行总可以吧?”
“有承铎保护柔柔就行了,你少管闲事。”阁罗凤冷冷斥退他,他反而执拗起来,直与锐利的目光对视,毫无畏惧道:“她虽然是你的女儿,但是我也心疼她,你别逼她去做不愿意的事!”
“师父别再说了!”凤迦柔趁父亲还没回话,赶紧制止努鲁的鲁莽举动。
“你们先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她向师父嫣然一笑,率先上了马车,努鲁瞪了阁罗凤一眼,才不甘愿地带队离去。
努鲁虽然没有听她提过李承铎和迦敏的事,但是迦敏跑去副诏府找姊姊,段氏兄弟来公主府寻人的那天,他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后来凤迦柔在尉迟皓面前耍赖,李承铎来府前跪求原谅,他全看在眼里。
他猜想定是李二这小子背叛凤迦柔,才需要如此装模作样,他跟在柔柔身边多年,早把她当女儿看待,知道她受了委屈,他怎能不心疼?
结果看到阁罗凤还如此指使女儿,实在令他又气又恨,刚才要不是凤迦柔阻止,他还真想揪住阁罗凤的衣襟,与他狠打一架,管他阿诏不阿诏,在他眼里唯一的主子,就只有凤迦柔而已。
凤迦柔见李承铎上车,知道他想趁机跟自己亲近,她手里暗藏金针,心想他要是动手动脚,便先扎他身上要穴,让他瘫软麻痹。
李承铎浑然不知她的心思,不过他还算识相,明白她还没原谅自己,不敢跟她太过贴近,怕会招来反效果。
两人在车上默然一会,李承铎忍不住先开口:“父诏找我去,他说妳想要求退婚是吗?”
“嗯。”
“我知道自己犯了错,我会改,我不会再到处拈花惹草,妳就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他看凤迦柔不说话,静静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他感到有些泄气,可是仍继续说:“我这几天都梦到妳,梦到妳对我笑,妳柔美的唇笑起来真的很迷人,妳愿意再像以前那样,对我笑吗?”
他伸长手臂想搭在凤迦柔的肩上,将她搂进自己怀里,不料接近腋窝的地方突然一阵酸麻,他惊恐看着插在上头的金针,整条胳膊竟不自主地垂软下去。
“柔柔妳别……”他一边笑脸求饶,一边举起另一只手,想将金针拔下来,谁知凤迦柔动作更快,一手擒住他的手腕,另一手又封住他的穴道,害他另一条胳膊也瘫了。
他这时才惊觉不对,凤迦柔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他刚想大喊来人,凤迦柔就毫无预警跨坐到他腿上。
他一时怔了,搞不清楚她想干嘛?她散发淡雅香气的姣好身材,光是坐着没有任何动作,也能搅得他心猿意马,他此时心情既害怕又兴奋,就像玩蹦极一样。
凤迦柔瞧他张着口却不喊出来,眼里水波流转,一副惊艳销魂的表情,觉得挺逗趣的,忍不住泛起一抹微笑。
李承铎见她如此,还当她在示好,立刻笑得更加灿烂。
“该不会是想这样与我亲热吧?”他光用脑袋幻想就血脉贲张,身体某部位更是不觉硬挺起来。
随着马车晃动,凤迦柔居然还伸手扶住他的后颈,害他差点吟喔出来。
“原来妳喜欢……”他话说到一半,才发觉后颈中央酸疼,连他都听不出自己在说什么,他心中一阵惊骇,脸上就被热辣辣地扇了几巴掌。
“李承铎,我发觉自己一点都不爱你,你快去跟我父诏说要退婚吧!不然以后见到我,最好闪得远远的,我才不会见一次打一次。”凤迦柔在他耳畔说完话,马车也刚好停在公主府门口,她转身下车,李承铎也想跟下去求救。
不料她飞快在拉车的马臀上打了一掌,马匹嘶鸣一声,立即发足狂奔,害车上的李承铎一跤跌坐在位子上。
凤迦柔眺望飞奔而去的马车,禁不住嘻笑出来。
努鲁和金环银铃早站在大门口等她,见她一派轻松还欢笑不止,都十分惊奇。
凤迦柔进了屋内大厅,把刚才车上的事说一遍,三个人也跟着笑了,努鲁更是拗手指说:“要是光打他就能逼他退婚,那我来替妳动手。”
“师父别啊!我打他也只是警告他别像黏糖一样黏我,他要去求退婚最好,不求退婚,在父诏面前告我一状,我也是会被叫去挨骂的。”
“哼!我可不怕妳老子!”努鲁说到阁罗凤又来气:“哪有这样逼自己女儿的?”
凤迦柔笑着端上茶水给师父消消气,她感动努鲁对自己忠诚,可是她总觉得他与父亲处得并不融洽,从以前就是如此,她曾经私下问过他跟父诏的过往事情,他却装作没听见,所以她猜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恩仇,只是事过境迁,不想再去揭疤,但表面的风平浪静,真的代表平稳无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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