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47章 :沈凌鸢
军阀混战,乱世豪杰,师夷长技,实业救国。
沈城,一方大帅沈虎,武装割据,只手遮天。
原配柳氏,得双胎女,独自抚养,十八年后逝,临终遗言寻亲记。
凌鸢其实并不是很想要这个爹,“十八年不闻不问,光捡现成了,还得我俩自己扒拉上去”。
沈凌雪温柔内敛,聪慧善良,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抿了抿唇。
“凌鸢,这是母亲的心愿,我们……总归为人子女”。
“况且,我觉得,或许父亲他也有自己的不得已呢?”。
凌鸢小脸紧绷,“那可太不得已了,抛妻弃子,出门闯荡,成就一番事业后跟死了三天没人埋一样”。
沈凌雪:“……”。
她有些无助的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吴翠翠,三人从小一块儿长大,这两人各有各的脾气,一个赛一个爆。
吴翠翠稳稳站队凌鸢,也觉得这种背信弃义可有可无的贱人老爹不要也罢。
但一想到自己家中那个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的爹,心中的天平临阵倒戈。
“鸢啊~虽然但是,这个爹也并非一无是处对不对?时下什么世道,他好歹一统帅,威震一方,咱去了旁的不说,也有个保障不是?”。
吴翠翠一张嘴黑了说成白的,昧着良心就是一通洗脑。
“这再说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养而不教非人也,这是他的责任,不担也得担”。
“否则不就太便宜他了?”。
“你们母女仨在这儿苦苦熬着,人家吃香喝辣左拥右抱,指不定啊……还儿女成群呢”。
凌鸢冷笑连连,“母亲当年久不见他回来,去找过他一次,倒是赶巧了,人家正红烛高照,迎娶二房”。
“还是臭不要脸的以权压人,强夺人妻,忒不是个东西”。
沈凌雪:“……”。
沈凌雪无奈的闭了闭眼,自动关闭耳朵功能。
吴翠翠:“……”。
老实说,吴翠翠也有点听不下去,纵使相处将近二十年。
可在很多时候,她都还是有些扛不住好姐妹的这张嘴。
即便她爹从里坏到外,她也依旧无法做到真的恶语相向。
她有预感,这家伙找到爹了以后,怕是跟那个新爹有的吵,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五天直接动手对掏。
也不知道柳姨那般温柔似水,温吞和气的女人怎么教出的女儿性子南辕北辙,完全朝着两个极端发展。
凌雪就是个柳姨翻版。
莫不是凌鸢是随了爹?
最后不管怎么说,三人包袱款款踏上了去往沈城的路。
途径多个乡镇,跋山涉水历尽千险谈不上,但汗流浃背磨破脚是有的。
黛黛的脸一天比一天黑,对那个爹的印象落入沟底。
想把人大卸八块,一块喂狗子小黄,一块儿喂猫咪小白,一块儿喂食人鱼大美丽,一块儿喂路边的癞蛤蟆……最后一块儿喂给后山上的黄狍子。
这都不算啥,最尴尬的是,她们仨遇上拐子了,在对方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法下。
三人被迷晕五花大绑,卖进了沈城最大的一座青楼。
醒来后的三人团一脸懵逼,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大眼瞪小眼,小眼瞪中眼。
环顾四周,待一切清晰明了,凌鸢的心口瞬间拔凉拔凉的。
四四方方的密闭空间内,乌漆麻黑,阴气森森,周围竖起几个柱的火堆,忽明忽暗,不规则石块堆而积成的墙上挂着刑具,五花八门。
不远处站着一位身材丰腴,妆容艳丽的老婆娘,手上拿着把毛茸茸又花里胡哨的扇子,其眉尾处勾芡出的圈圈发风尘味十足。
女人的身后站着一圈壮汉,膀大腰粗,露出的胳膊肌肉发达,面无表情,像没感情的机器人,只会没日没夜的劳作。
这一幕幕的一看就是掉坑了。
好消息,她们节省好大一段来时路,离那黑心黑肝的爹又近了一步。
坏消息,眼下情况不容乐观,她们沦落青楼,未来不可期。
沈凌雪倔强的抬眸,“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哪里”。
吴翠翠没忍住翻白眼,这身行头还用问?
“喂!你不会是哪个地儿的老鸨子吧?还是给人拉皮条的贼妇人?”。
女人九曲十八弯的“哟~”,了一声,朝着被固定在十字架上的三只小羔羊一步步靠近,每走一步就晃悠一下她的大肥臀。
脸上带着浓烈笑意,在这样的环境下看起来是那么的不怀好意。
“小丫头牙尖嘴利的,倒是个小辣椒呢~”。
“不错,我这红楼啊,迎来送往,姑娘们游魅权贵,乖顺的小猫咪似的”。
“今儿难得得了你这么一个新鲜货,好歹能撑撑场子了”。
吴翠翠跟沈凌雪的心同时沉下,面色都不是很好看。
猜测是一回事。
确定答案又是另一起打击。
吴翠翠抬高下巴,“你敢!”。
女人笑意更浓了,说出的话却刻薄到让人发寒。
“这话说的,这儿啊,可是沈城~扔块砖下去都能拍死一堆有钱人,姑奶奶我干这行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丫头片子,还能把我给吃了?”。
“你们呢,若是乖顺配合,我也不是那等磋磨人的,但……倘若死活不识趣儿,我啊……也有的是法子,脱了你们这一层皮来”。
沈凌雪咬紧牙关,“不可能的,你休想”。
吴翠翠脑子一转,虚张声势的笑了两声。
“我说老鸨子,我可是提醒你一句,你也是人堆里打滚出来的,可要好好瞧上一瞧了,单论我们仨的衣着打扮,气质样貌,你瞅着,像是什么寻常门户家的姑娘吗?”。
老鸨眼尾的褶皱随着吴翠翠话里暗含的威胁慢慢敛去。
随即便是眉目一横,眼神在三人身上来回打转,一一扫过,愈发的仔细,不漏一丝可疑痕迹。
“嗯……倒是有几分富贵人家的小姐样”。
吴翠翠刚要松口气,又听对方拿腔拿调的接着道:
“可惜了,入了我这块儿地界儿啊,你便是那宫中坠入的公主殿下,也得给老娘我盘好咯!”。
吴翠翠脸色微微一变,知道这种混江湖的老婆子不好对付,却没想到她底气这么足。
她不禁怀疑,难不成这人背后有什么大人物撑着?
但转念一想,能在沈城开红楼的,谁上头还能没一两把遮风避雨的黑伞。
“呵!我告诉你吧,我这两个妹子,那可不是普通富贵,她们啊,都是督军沈虎的亲生女儿”,
“沈虎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而且还不止是嫡亲女儿,更是老家原配夫人生的闺女”。
“你真敢动一动你试试呢?”。
老鸨子的淡定没了一瞬,缓了缓,目光重新落回几人身上。
宁折不屈的沈凌雪以及义愤填膺的吴翠翠一直在积极争辩,据理力争,试图谈判。
独留两人中间夹着的凌鸢吊着个脑袋一言不发,生无可恋装死。
之前交货的时候,老鸨子粗糙一扫,只觉这姑娘漂亮得过分。
问过来处,得知是家乡遭难入城投奔亲戚,便不再追问。
这三人,给的是两口价。
原是准备一个送进权贵后院拉关系,余下两个拍卖或接客。
总能回本。
眼下听了这么个源头,她倒是不得不谨慎些了,沈虎的女儿……
这姑娘生得实在钟灵毓秀,且一身贵气。
别到时候钱没赚着,反惹了一身骚,不划算。
老鸨子看了龇牙咧嘴的吴翠翠一眼没再说什么的转身离开了小屋。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低声吩咐道:“先都放下来,好生照料,莫伤着了”。
壮汉应声,表示明白。
绑人的时候他们其实也有犹豫的,旁的两位尚可,足够水灵漂亮,但以往也不是没有过这类级别的来。
就中间那位,委实不像什么上门打秋风的小村姑,不言不语却矜贵得厉害。
他们这一行,识人身份乃第一要义,看人眼色从不出错,稍有不慎便会得罪人。
方才听了那一耳朵,他心里直打鼓,不禁怀疑莫不真是督军家藏起来保护住的小姐,闹脾气离家出走被骗了?
有着特别交代,凌鸢三人得了特殊待遇,下一场被换到一个干净精致的房间里。
门口守着人,屋内杵着个小丫鬟。
窗户下一开,下边儿是偌大荷花池,另一道窗户拉开,五楼。
真是插翅难飞。
沈凌雪跟丫鬟套话,吴翠翠观察环境后眼珠子乱转的想计策。
凌鸢蜷着双腿盘在椅子上,端着一碟子绿豆酥小口小口进食。
她饿得慌,感觉胃都在燃烧,火燎火燎的,难受的紧。
期间要了一杯茉莉花茶,还有她们的包袱,说要换衣服。
小丫头一一兑现。
天儿越来越暗,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仨,盖着被子躲床上咬耳朵。
吴翠翠急得不行,“怎么办?该怎么办?”。
“我仔细检查过了,几乎全封闭,想要逃出去,难如登天”。
沈凌雪温温柔柔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那小丫头嘴巴严实,什么有用的信息也套不出来”。
二人同时看向凌鸢,困境转顺镜,她们也不是没遇到过,每次突破口都是凌鸢。
凌鸢:“……”。
!!!
几个意思!!!
看什么看!
两手一摊,认命状,“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多说多错,信息漏洞很容易被人捕捉到”。
“沈虎的牌子也不是那么好用的,说到底是……还没相认”。
“老鸨子估计去摸咱的底细了,大概率没个两日,她就该回来收拾咱仨了”。
“沈虎那个老阴比可不知道我们姐妹俩的存在,更别提他身边的人了,老鸨子估计也接触不到他本人,天知道那些一无所知的人会哔哔些什么”。
吴翠翠大脑一嗡,瘫坐回去,“那……怎么办?我们不是完蛋了?”。
沈凌雪也难得有些慌起来,“阿鸢,就没有……旁的法子了吗?”。
“我们,只能等待安排?”。
凌鸢轻叹一声,探出脑袋去,被子里空间有限,久了憋得难受。
她裹着被子,一双黑黝黝的眸光盯着月光透进的窗户。
此处安安静静,底下隔空一层楼,再往下才是通宵达旦,诗酒风流。
这样的位置,八成属于红楼最为神秘保险的区域,铁定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叠封。
接下来的几天里,难姐难妹们焉了吧唧,风风火火的吴翠翠整个人丧丧的,微风拂柳的沈凌雪有气无力。
凌鸢还是吃吃喝喝,每天要一杯花茶,今儿的是玫瑰花,明儿的是春日桃花,一天天过去,她要了曼陀罗。
小丫头前两日还事无巨细上报,渐渐的,随着凌鸢的叨扰次数越来越频繁,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要求。
索性老鸨子正挤破脑袋查探督军府情况,听多了很不耐烦。
“好好伺候着,要什么便给,没什么大事儿不要来扰我”。
横竖待一切明了,操作得当的话,她都是不会亏的。
小丫头本也有些烦,中间早就偷奸耍滑了好几次,这下得了准话,彻底不报告了。
曼陀罗要就是一盒子,还有其它一些绿植。
小丫头不知道这些玩意儿的作用,只花花草草的,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她能做主。
沈凌雪医术是很不错的,自幼跟着村头的瘸腿老汉学习。
后来更是拜了镇上的一个老师傅精益求精。
天灾人祸的时候,村里请不起大夫的门户比比皆是,甚至不少疑难怪症。
她给不少人看过病,经验那叫一个丰富。
一看这情况,立马嗅到生机,“凌鸢,你这是……”。
吴翠翠也是个机灵的,三人眼神一对,默契的懂了。
一把迷粉下去,沈凌雪想问什么问什么。
这一层楼被严加看管,少说二十来人,半数都是专业打手,因着最左侧有个房间放着极为要紧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小丫头不清楚。
临近的下一个楼层常年没人,至于为什么,小丫头也不清楚。
凌鸢摩挲着下巴想了又想,“咱这儿左边倒数第三间,可不就是隔壁的隔壁?”。
吴翠翠一脸疑惑,“你的意思是,我们想办法去偷东西,威胁那个老婆子!”。
凌鸢:“……”。
一双死鱼眼,就这么静悄悄的盯着她,把人看得后背笔直笔直。
“怎,怎么了?不……不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
这天夜里,据说是沈虎生辰,大办特办,老鸨子过来看了他们一趟。
态度说不上多友好,却也没有半分逼迫的意味。
还有一个关键,她明里暗里挑白,自己凭着靠头搭上关系,拉了戏班子的活,有幸近距离接触沈虎本人。
也就是事情有进度了,不多久便能查清她们的身份。
离开前对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吴翠翠汗毛都倒立了。
“这老妖婆!”。
“她这是给咱上力度呢!若事情为假,她要千百倍讨回去!”。
“可是怎么办啊,你们那个爹……他压根就……”。
沈凌雪看向凌鸢,面色认真,“阿鸢,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是不是到时候了?”。
吴翠翠也想到那个神秘兮兮的房间,一把抬手抓住凌鸢。
“对对对,每次咱都能化险为夷,这次也可以的,是不是?”。
凌鸢幽幽的看了眼二人,无声的勾勾手指头,三人脑袋凑脑袋。
叽里呱啦,嘟嘟囔囔。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凌鸢们的房间失了大火。
整个楼道乱了起来,她们仨瑟瑟发抖跑出去,缩在墙角抱团取暖,缩着缩着嗖的一下缩到临近旁边的那个房间。
但哪怕到了救火的紧要关头,还是有人矜矜业业守着她们。
一直到……
“失火了!”。
“不好,这个房间失火了!”。
小丫头在迷幻加针灸的双重作用下,反手扔了火折子。
这一回合,谁都没功夫再管她们。
七拐八绕外加钻狗洞,她们成功出了红楼。
只是……三人这运道可能也是真的不大好。
沈虎遇刺,额头中枪当场死亡。
生辰宴提前结束,老鸨子带着一脸春风得意回来。
结果一进门便瞧顶楼火光冲天,吓得她魂飞魄散,再听底下人一说明,正是秘密账本堆放的那间屋子。
眼前是一黑又一黑,什么也顾不得了,这要是出了岔子,她的小命可咋整。
楼里的人都是受过训练,动作很快,熄了火后,老板下终于后知后觉。
“那三个臭丫头呢?”。
小丫头:“……”。
守门员:“……”。
完蛋,不知道啊。
老婆子脑瓜子嗡嗡作响,一番追究加推测,气得心梗。
“好啊!好啊!终日打鹰被鹰啄了眼,原当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只知逛街游玩吃喝涂指甲,没想到啊!”。
“追!全体出动!给我追!!!”。
追是追不到了,三人跑出来后遇上刺杀沈虎的青龙山土匪在斗法。
场面血腥,死伤无数,整条街混乱不堪。
凌鸢:“……”。
吴翠翠:“……”。
沈凌雪:“……”。
天爷唉,这到底是什么鬼热闹啊,她们咋就这么倒霉催呢?
想跑,来不及了,胖乎乎的鳌山轰然倒塌,直愣愣朝着她们砸下。
倒是没伤着,只是被打散了,更是在涌动的人群中,彻底失联。
沈凌雪被土匪头子向天揽着腰肢强行带走,吴翠翠被人绊倒踩踏,疼得她两眼冒金星,抬头一看俩好姐妹。
吞了吞口水,眼皮子不住抽抽,不是,人呢?都去哪儿了?
让向天钳制住的沈凌雪进了牢房,后被人劫狱成功,路上堕马推下山坡坡,脑袋磕在石头上,出气多进气少。
至于凌鸢……
让人一屁股墩儿给怼水里去了,不会游泳的她,遇上会游泳的他,被捞起来带走。
老鸨子最终是一个没抓着,还偷鸡不成蚀把米,哦不对,是两把米。
买她们三人费了不少钱。
无计可施的吴翠翠决定直接去找沈督军,一劳永逸。
在门口蹲守了三天三夜,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督军的车出现了。
她不管不顾冲上去拦车,撞飞后成功打入敌人内部。
醒来的她被误认成沈虎的亲生女儿,华服美饰,包容老爹,以及体贴讨好的姨太太。
给她捧得飘飘然,差点就要将错就错李代桃僵。
只是突然的,眼前飘过凌鸢那张脸,吐到喉咙口的话来了个急转弯。
“我不是你的女儿!我是你女儿的结拜姐妹”。
“而且柳姨生的是双胞胎,你有两个女儿的”。
“姐姐叫沈凌雪,妹妹叫沈凌鸢”。
她言简意赅把事情交代清楚,随即催促他们赶紧去找人。
沈虎眼里闪过一丝差异,他已经派人去查了。
虽说他至今没有一个孩子,但孩子也不是乱认的。
倒是没想到这姑娘还有点底线,明明眼里的野心跟欲望都快要溢出来。
还是忍了下去。
三姨太跟着沈虎离开房间,吴翠翠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不受控制的涌上一股不甘。
差一点,只差一点!
她就能做这督军府的千金大小姐,当了督军的女儿,在这沈城还不是横着走?
可是……她太清楚沈凌鸢的隐藏属性了,甭看她们三自幼一块儿长大,好得穿一条裤子。
其实,沈凌鸢从未与任何人交心,她骨子里的血,是冰冷的。
跟沈凌雪的温柔善良不同,沈凌雪哪怕知道了她冒认身份也不会怪她,甚至有可能帮她找理由脱身,大度到没脾气。
沈凌鸢就不一样了,锱铢必较睚眦必报,而且一动手就是不留情面。
她的东西,可以主动给,却不会容忍旁人强占,宁愿毁了,玉石俱焚。
还有一点,两人这会儿生死未卜,谁知道还能否回来。
即便她手里拿捏着信物也有风险,思来想去,还是一开始就老实最好。
顾及着寻找的对象可能是督军的亲闺女,派出的人日夜加班加点,差事办得一丝不苟。
沈凌雪坠落的上坡底都被他们摸了个遍,最后一番打探,找到就近的一个药店。
老板姓顾,从山坡底下把人救回来,针灸过后保住了小命,就是依旧昏迷不醒。
龙天泽大手一挥,“带走!”。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41867/41867174/65354546.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