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章
“一个人?”
“恩”曲楠懒懒的应了声,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看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南方来的?”
都是普通话那来的口音!曲楠懒得应,闭着眼睛装睡。
旁边的男人丝毫没有觉得她兴致不高,继续热情的问,“来这旅游?去哪?也是去陇南?“曲楠气的睁开眼睛,恨恨的看着他,男人乐呵呵的加了句,”说不定我们能一起呢。“
......
去县城至少要4个小时,曲楠闭着眼睛装睡,耳朵插着耳机,隔绝一切能在路上看到某些东西的可能,一觉睡的迷糊,还是手机震动吵醒了她,她迷迷蒙蒙睁开眼,往外看,一眼望去都是连绵起伏的山和土,把目光收回来,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居然是哥哥的。
“哥。”
“丫头,你去哪了?”
这话问的不对,曲楠瞬间就想到,“哥,你来龙洞了?”
“是啊,你不是马上放假么,所以过来看看你,半年没见你,给你带点吃的。”曲天阳站在红乐园502门口,脚下放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你还在学校?”
“没有。”曲楠刚要找个借口骗过去,大北方的人说话嗓门就是大,后面一个男人貌似在给家里打电话,口音一下子就出卖了曲楠,“你在外地?”
“恩,在兰州。”
“去甘肃干什么?”曲天阳立马道,瞬间反应过来,“有事?”
“有点事。”曲楠想了想,“哥,你先等等,我打电话找人把钥匙给你过来。”
“也行。”曲天阳道,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妈给你准备了很多酱肘子,还有其他吃的,你要一时半会回不来,很快就坏了,你怎么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对了,你不是一个人去甘肃的吧,沈寒陪着你吧”
说起何琴,曲楠的情绪有点低,支支吾吾了一下,曲天阳就在红乐园,沈寒顶多晚上就到龙洞了,万一碰到她编的谎一下子就不成立,索性直接说了出来,“他原本跟我在一起的,不过突然有一台手术,赶回去了。”
“什么?他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甘肃?你一个女孩子去那么偏僻的地方?”曲天阳怒吼,“他妈的!这男人怎么这么不靠谱?!你那体质万一出事怎么办?!”
“哥,没事的哥,患者不简单,他没办法推,哥,你先别急。”曲楠声音软乎乎的,撒着娇,声音拉的长长的,“我先打电话找人送钥匙过来,哥,你帮我洗洗床单被套什么的呗,我都好久没洗了。”
曲楠每次拉着尾音叫哥哥的时候曲天阳都分为受用,怒气就消了,气的笑起来,“你这丫头,好吧,等会给你洗,弄完之后我过来找你,你就安分待着,别乱跑。”
“哎,哥,你别过来,我这里….”
“听我的!”
曲天阳的语气不容置疑,曲楠无奈,换了语气,“你别过来哥,万一出事,我顾不上你。”
曲天阳声音一顿,“我一个大男人,应该保护你的,我怎么会出事?”
“过年那次,还不是教训么?”
曲天阳瞬间就不说话了,片刻后才道,“好吧,我在这等你,事情办完就快点回来。”
“好。”
挂了电话,曲楠想了想,给许宁打了个电话,有她房门钥匙的,也就许宁和沈寒,许宁自从清明节出现一趟之后又溜了,不过这才倒是没有消失,过几天就大摇大摆的上门来,把她房间弄得跟猪窝一样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许宁那头很吵,好像举办音乐会似得,架子鼓的声音啪啪震的耳朵都冒余音,“大美女,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你那头什么东西啊,这么吵?”曲楠问。
“当然有用的东西,说吧,到底啥事,老娘这会忙着呢。”
“我哥来了,我这会在外地,不方便,你帮我送一下钥匙吧。”
“你哥?”
“你没见过,现在就在红乐园门口呢。”
许宁想了想,很爽快,“行。”
挂了电话,曲楠又伸着脑袋往外面看,看了一下又把头缩回来,看样子快到了,周围开始出现一些房屋,这边视野很好,到了县城一带,连比较高的楼层都没有,一眼望去就能看到远处的山,比龙洞落后很多,目光往旁边一撇,顿时收不回来了。
旁边男人认真的整着手里的东西,见曲楠看过来,丝毫也没有避开的意思,反而更加大方的让曲楠看,“你是术士?”曲楠问。
“你也是。”他的回答很肯定。
曲楠一惊,男人笑了笑,把头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能闻到你的气息。”
这种近距离接触让她别扭,她往后面偏了偏,目光警惕,“什么气息?”
“同行的气息。”
曲楠目光一凝,男人整着手里的东西,很悠闲,又道,“何况,行外人不会这么问我,他们只会千篇一律一句话,'你是道士?‘”
见曲楠一直盯着他手里的几张符纸,男人大方的递过来,“要不要看看?”
曲楠没客气接下,认真的看着那几张符,脸上的神情慢慢变得惊诧,她跟着老头子学道十三年,虽然没有学习多少道门术法,但也算半个行内人,自然看得出,这几张符纸的威力,不低。
术士画符,需要一气呵成,憋着一口气从起笔到结束,期间不能换气,精气神合一,将自己的修为凝聚于笔尖,用念力画在纸上,而符纸的威力大小,则和画符者的修为有关,修为越高,符纸的作用,就越大,这也是为什么一个普通人或者小术士画出来的符纸没有太大作用的原因。
曲楠也画过符,最得心应手的是辟邪符,经常练手的,是安神符,她自己画的符,只有辟邪符威力中上,其余符纸威力顶多就是个一般,甚至偏下,她见识过的最厉害的符纸,就是老头子留给她的那几张,其中的一张镇魂符在程永辉尸体暴动一案中使用过,一张符纸,将那么多魂魄镇压,一刹那的事。
足可见威力多大。
而男人递过来的这几张符纸,其蕴含的威力虽然比不上老头子的那几张符,但比起她的,实在高出几倍不止,画符的功力,是要靠年纪熬的,要么就实在是天赋异禀,曲楠目光灼灼的看着旁边的男人,心绪难平。
一来是自己从上俅岭山开始到现在,除了之前和沈寒推测过的徐宝刚可能是同行,后来又不太成立,除此之外,也就这个男人,是实打实的和她一样的人,道门术士。
二来,就是他颇具威力的符了。
男人笑嘻嘻的,“现在,可以认识一下吗?我叫尤信。”
“曲楠。”曲楠回到,“你画符的手段很高,不知道是那一派的?”
这其实是场面话,要让曲楠说一下如今还有什么道门派别,她估计一个都说不上来,原因就是虽然老头子教了她一些术法,但她的确没有拜过师,算不上真正的道门中人,顶多懂一点术法罢了,而老头子以前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语气里满是惋惜,“道门没落了,没落了。”
按这说法,现在存在的道派,估计也没几个。
尤信摇摇头,倒一点都没隐瞒,“我是个散修,无意中在地摊上掏了一本《道家真解》,就自己摸索的,没人教我,何况现在社会,上哪去找道派啊?”
“地摊上掏的?”简直太犀利了,曲楠惊的眼睛都瞪圆了,“你自己摸索都能画出这么好的符?”她由衷表示佩服,“厉害!”
“一般一般。”话是这么说,他脸上的得意是掩盖不住的,“你也不赖啊,一个人居然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尤信上下看着她,眼睛发亮盯着她胳膊上的桃木珠,“这珠子不像普通珠子,光这一串珠子你就发了,你是正宗道家人。”
“算不上,我跟着一个老头子学了几年,但没拜师。”曲楠看了看桃木珠,“这是他送我的。”
尤信点点头,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一个朋友在这边,过来找他,你呢?”
尤信有点失望,“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到这来是发现什么新奇的地方,还打算跟你去看看新鲜呢。”
曲楠无语,“你是不是从没正儿八经干过活啊,这事能当新鲜看么?”
尤信摸着鼻子,“没啊,我也干过的,我们家还有邻居的镇宅的家伙都是我画的。”眼看曲楠一副鄙视的意思,他眼睛一转,“不过,我这次来可是见识真场面的。”
“?”
“嘿嘿,你还不知道吧,几天前....."
尤信的话啰里啰嗦,真不知道一个帅哥怎么说话这么啰嗦,说了大半个小时才说完,大概意思是,几天前,也就是中国农历七月初七,七夕那时候,陇南这边有个叫魏家湾的村子,发生了一件怪异的事。
魏家湾是个颇大的村子,而在近几年,在当地人的努力下,村子发展的颇为富裕,魏家湾有一个戏台,修建了几十年了,十几年前村里条件不佳,但即使是那时候,也每年都会请戏班子唱戏,后来不知出了什么事,戏台一度弃之不用,而在今年,又开始唱戏了。
要说那魏家湾的戏台,倒是颇为奇特,甘肃一带,水源缺少,尤其近几年更是经常大旱,你坐在飞机上往下看,很少能找到湖啊河啊之类的,除了全国人都知道的祖国母亲黄河之外,这地区大一点的河流几乎没有。
而黄河的一条最大的支流,叫渭河,发源于定西,流经天水、宝鸡等地,滋润了当地一带的居民,但也在这几年慢慢干涸,几乎变成了小溪。
在这么水源缺乏的地方,魏家湾却奇异的有一条水坝,在大西北因为缺水的缘故水坝还是很多,但也都干了,唯独这一条水坝保留了三四十年,一直好好的,而且湖水颇为清澈,甚至还有鱼,黄河的浑浊是全国闻名的,在这地方居然还有如此清澈的水坝,着实不多见。
农民比较迷信,这么多年干旱水坝却一直不枯,肯定是有河神寄居。
魏家湾的戏台,就建在水坝对面,所以,这台子修建最先的目的,是感谢河神用的。
七夕那天晚上,按照节日惯例,唱的是《牛郎织女》,曲楠知道,在甘肃这一带,戏曲还是很受人欢迎的,而秦腔更是本地从几千年前就流传下来的,不过那晚没唱秦腔,唱的《牛郎织女》是一出黄梅戏。
现在戏曲错综复杂,也没那么严格的界限了,夜戏唱完快十二点,大伙都散了,而就在半夜,曲子的余韵还未散去,万家灯火熄灭,众人进入梦乡,有人听到戏台方向,竟传来呜呜咽咽女人唱戏的声音,而歌词,就是《牛郎织女》。
村子里爱戏的人很多,何况《牛郎织女》也算是流传已久,里面的歌词只要是个爱戏的人大多都能哼几句,何况晚上唱的正好就是这出戏,大伙都以为是村里哪个戏痴回味呢,所以并未理会。
第二天下午,唱的曲子是《牡丹亭》。
而当唱到书生柳梦梅在梅树下掘墓开棺,杜丽娘起死回生那段,异状突生。
湖上突然浮起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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