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落落的梦境传说 > 第一章 苏醒

第一章 苏醒


  雪,片片飘落,盈满大地。

  无垠的雪地中孤独而颓丧地跪着的褐色少年。

  “母亲…父亲…”颤抖的音调,让这本就冰封的大地更加冰冷。

  飘飘然,在少年面前浮现出一对夫妇的身影。男子肤色略黑,依旧保留着像宋朝时那样的头发,深棕色的袍子显露着威严;女子长发飘然,翠色的簪子挽着发髻,披着鹿皮披风,修长的眉装点在润泽的脸上。虽然是现代,二人却依旧保留着原来的衣装。

  “吾儿…已经十五岁了。”深棕色袍子的男人上前抚了抚少年英气而略带棱角的脸颊,点了点头,“长大了。”

  男人突然叹了口气,“本来还想看着你再大一些,武艺再强一些,就能继承我飞贼门的掌门之位。也是因此,我和大伯才对你十分严格。可是…如今为父却已经不能一直看着你成长,看到你的成就了。”

  “原谅父亲的严厉吧。父亲只是想看着自己的孩子能够有所建树。但现在却只是能盼着你好好活下去了。”

  跪着的少年抬起头,看着那张从未露在自己面前出笑容的脸带着淡淡的微笑。

  “父亲…我…”

  嘴里的话还未出口,却只看见那男人已迈开了步子。

  “孩子…”一滴泪滴落在少年的脸上,然后慢慢滑落下去,滴在雪地中,留下一个小坑。随即,额上一阵凉意,像是贴了一片叶子一般。

  女子在少年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离别的吻,也随着男人的脚步,消失在远方茫茫的雪中。

  ……

  “不——”。急切,悲凉,虚弱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不要留下孩儿一个人在这孤寂的世上。”

  惊醒的双眼,凝视在四周。

  古朴的窑洞,褐色土炕,红木门,白窗纸

  ——没错了,这是黄土高原上的特色。那么这里是...山西?!

  “小兄弟”,鹤须白发的老者见少年已经苏醒,便走过去把少年将要失去平衡的身体重新放下,“你身体现在还太虚弱。不要起来。躺下歇着。”

  “前辈,这里是...”少年发现自己已无法维持自己平衡,便顺从的躺下了。揣测着若是敌对的人恐怕现在就已是在森罗殿中,哪里还会有身体的触感。

  自然也心存疑惑。毕竟家园毁后,对方一路追杀,几入死门。若是没一点戒备,却是没有可能的事。

  “祁县。”

  目的地啊…令人心安的地方。

  “那前辈可知道...”

  还未出口,就被老者的话打断。

  “先听老朽这个主人问几句可好?”

  老者面容慈祥,语言里却带着威严,不容置喙。

  “先生请问。”虽然急切的想知道自己问题的答案,但人在他人之处,只得听他人安排。

  “你,可是穆家少主?”老者银须道骨,不怒自威。

  “是…”少年喉头微微颤抖。

  “那为何竟落此田地?想来穆家也是武林可数的上的家族,谁人敢直触穆家霉头?难不成…还是有些个不共戴天的仇家?”老者看着少年衣衫褴缕,只是在袖口内侧有金丝绣刺的“穆”字,银眉一挑。

  “即是前辈过问,晚辈必如实回答。若是其它门派,自然会给我穆家一个面子。我穆家平日里与邻和睦。‘不共戴天’无从谈起。至于其它毛贼的鼠辈也不敢招惹我穆家。却是...”少年摇了摇头,最后只盯着地面,继续说道“出了个盯上掌门的外家。。”

  “哦!?”

  即使是平日里处事淡然的老者此时也疑惑起来。

  飞贼门,稳稳盘踞在华夏冀州地界约有300多年,稳固的建制、严格的门风,以及和善于世的态度让其少有对头。

  “龙。我飞贼西毒门掌门。连我门中其他三位掌门也被拉拢。而且借助了什么特殊的力量。几乎一人一下便毁了庄园的根基。”

  少年艰难地抬头看了下老人,随即就又再次低头,紧皱着眉,闭眼,默默咬了咬牙。

  仇恨深深种在少年的心里。仇恨会使人疯狂,或者使人冷静,少年正是属于后者。但静默着的仇恨如果爆发,会更为可怕。

  “唔。‘狮子身中虫’么。老朽知晓了。”

  老者轻闭眼睛,然后缓缓睁开,从道袍一样服装的袖口,掏出信笺,交给少年。

  虽然已是现代。但武林之间仍是鸿雁传书。一来是保留文化。二来也是掩人耳目。谁会了解在现在这个科技的社会,天上飞的鸟儿竟然还是信使呢?

  少年看了一眼封面,那笔迹是...父亲的手书。

  “先生…莫非姓戴?”

  “是…”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少年连忙强撑着从床上下来,想要跪下,却一个趔趄又跌在地上。

  “现在都是什么社会了,老朽可受不得这样的大礼…”戴姓的老者一手便托起少年,将其平稳地放在床上。

  “都说了要你休息,再说老朽都已髦耋之年,保命而已,哪里有精力教徒啊。”

  “可师父不收徒儿,徒儿将如何报仇?杀父之仇,灭门之恨,不共戴天。”唯一的希望断绝,只剩了无力的悲鸣。

  本就属于法外的一侧,少年在仇恨之上自然不会去在乎什么“法律”。而就算是能杀掉那个名为“龙”的男人,本地的那些管事儿的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飞贼门虽属黑帮。但在河北沧州,却并非扰民伤财的存在。所谓“盗亦有道”,飞贼门的“生意”从不会拿附近的百姓作为“顾客”,倒是让不少到处拿人好处的官员们遭了秧。这样的黑帮内耗却是他们最喜欢看到的。

  转过身子,慈祥的目光落在了这个陷入悲痛的少年,银须微动,淡淡微笑。

  “老朽已风中残烛。我得意弟子杨颌得我拳法真传,不如教他授你拳法,老朽会从旁指点,如何?”

  “谢老先生,晚辈必衔草结环…”仿佛是拉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少年自是感激。

  “嗯?”老者银须上扬,略略皱眉,微怒之意。

  少年楞了一下,立马理解个中涵义,“谢师公。”

  “嗯…你可是穆易?”戴老先生的语气突然顿了一下,看着少年与年龄不相称的粗糙的手问到。

  穆家也算是望族,穆易这个名字,则是他们最小的少主。如此,也算是富家的公子。但这手却青筋外露,却不像是富家公子的样子。

  “是…”

  “呵。孺子可教。”

  方才还在担心。不过此时却也能明白。飞贼门的传承也是苛刻。也许正是门风所向,即使是少主,也不能逃脱修炼吧。

  “老朽明白了。你且歇着,痊愈再来找我。”只轻轻一蹬,老人的身影就不复存在,只留下了空荡荡的客房。

  名为穆易的少年看着窗外树杈见初升的太阳回应老人。

  “徒孙明白。”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41/41849/2772745.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alshuzhal.cc